陳彬嘴上說著像縫衣服一樣簡單,實際上真的簡單嗎?
布料和皮肉的結(jié)構(gòu)是完全不一樣的。
下針的力度,縫合的角度,使用的手法等等,那都是有講究的。
當(dāng)然,對陳彬個人而言,給傷口縫合,確實就像是縫衣服一樣,非常簡單。
而這些本事,都是他師傅教的。
隨后,王婷拿被子幫陸雪蓋好,又倒了杯熱水放在桌上,等著陸雪醒來以后喝。
王婷一向都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陸雪拼命救她,她當(dāng)然要竭盡所能的為陸雪做一些事。
哪怕是到一杯水,事情雖小,但也是自己的一些心意。
看著昏迷了還在出汗的陸雪,王婷哼了一聲,聲音稍微冷了一些,說道:“老公,那些人會是沖著陸雪來的嗎?”
“說不準(zhǔn),有可能是沖她來的,也有可能...是沖我來的?!标惐蛘f道。
“怎么會沖你來?難道你知道是誰派來的人嗎?”王婷疑惑。
“不知道,但直覺告訴我,很大可能性與我有關(guān)?!标惐蛘f道。
陳彬一向都非常信任自己的直覺,如若不然,他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死了。
可是,直覺只能告訴他一些不確定的事。
說簡單一點就是感覺對方是沖著自己來的,和陸雪的關(guān)系不大。
當(dāng)然,陸雪的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
畢竟陸雪曾經(jīng)做過殺手,有仇家也是正常的。
但這事只能等陸雪醒了以后問過才知道了。
“那有可能是沖我來的嗎?”王婷問道。
陳彬看了老婆一眼,當(dāng)即便搖頭道:“不可能,和你有仇的人也只有馮芷煙,她現(xiàn)在忙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怎么可能會派人來殺你,再說了,摩托車上的人直接就對陸雪開槍,陸雪的可能下更大?!?br/>
“喔?!?br/>
陸雪點點頭,表示認(rèn)同陳彬的分析。
這時,陸雪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王婷掀開被子拿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王婷便有點為難的看了陳彬一眼,說道:“她媽媽打來的?!?br/>
陳彬遲疑了一下,說道:“接吧,告訴她媽媽,就說陸雪去買東西了,手機忘拿了?!?br/>
如果這個時候不接電話,反而會讓陸雪的媽媽更加擔(dān)憂。
“嗯?!?br/>
王婷接通后,照著陳彬說的話告訴了陸雪媽媽,這才算瞞了過去。
晃眼間。
兩個小時過去了。
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陸雪總算有反應(yīng)了。
“有動靜了?!?br/>
王婷一臉驚喜道。
陳彬笑了笑。
陸雪能醒過來,完全在他的預(yù)料之中,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畢竟處理槍傷這種事,他很在行,可能連醫(yī)院那些外科專家都遠(yuǎn)遠(yuǎn)不如他。
只是陸雪能這么快醒來,倒是令他挺驚訝的。
他預(yù)計陸雪五個小時左右能醒。
結(jié)果兩個小時陸雪就醒了。
可見陸雪的身體素質(zhì)確實比一般女人強太多了。
“我...我沒死?”
陸雪睜眼發(fā)現(xiàn)陳彬和王婷就在床邊看著自己,她頓時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痛暈過去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要死了。
那種痛苦,簡直堪比活生生的被人用手撕裂了皮肉一般。
真的太痛了。
她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的痛。
最終,她扛不住了才暈了過去。
“傻妹妹,有老公在,你怎么可能會死?”
王婷說了一句。
然而。
王婷并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句話說的不對。
她說有老公在,而不是有陳彬在。
這就好像她們倆的老公都是陳彬似的。
王婷只是下意識的就說出來了,也沒仔細(xì)的去斟酌自己的用詞,反正都是自己人,說錯話了也無所謂。
很快,王婷就反應(yīng)過來了。
不過她也沒太大反應(yīng),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她還沖陸雪眨了眨眼睛。
陸雪蒼白的臉上頓時飛上一抹霞紅。
陳彬當(dāng)然也聽出來了。
不過他裝傻而已。
“有沒有覺得傷口很痛?”陳彬問道。
陸雪點點頭。
王婷注意到,陸雪醒來后,額頭又在開始冒汗了,可想而知,陸雪剛一醒來又在承受著槍傷所帶來的劇痛了。
王婷趕緊拿毛巾擦陸雪臉上的汗。
陸雪虛弱道:“謝謝婷婷姐?!?br/>
王婷白了她一眼,說道:“跟我那還用這么客氣?你就安心的躺著,姐姐服侍你?!?br/>
“這怎么好...”
“我說什么就是什么,不準(zhǔn)回嘴?!蓖蹑猛蝗粩[出一副大姐的架勢出來。
陸雪猶豫了一下,便只好把詢問的目光投向陳彬。
王婷是陳彬最疼愛的老婆。
她哪里敢讓陳彬的老婆服侍自己?”
然而,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陳彬竟然點點頭,笑道:“她想為你做點事,你就讓她做吧,你要是不讓她做,她反而渾身不自在?!?br/>
“還是老公了解我?!蓖蹑幂p笑道。
“那...好吧,麻煩婷姐姐了?!?br/>
“沒事兒,一點也不麻煩。”
等王婷幫陸雪擦著汗的時候,陳彬問道:“這次的刺殺是不是沖你來的?”
陸雪一臉困惑的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不知道?!?br/>
“有印象自己的罪過誰嗎?或者,你以前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樣貌暴露被別人知道,又或者...”
“在遇見你之前,我從未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暴露過自己,至于仇家,我想除了組織,也沒人會那么大陣仗的派人當(dāng)街干掉我?!标懷┗卮鸬?。
陳彬聽陸雪說話的語氣雖然聽起來很虛弱,但咬字清晰,語句依舊很完整,可見陸雪的情況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而且要不了多久就會完全好起來了。
“你再仔細(xì)想想?!?br/>
陸雪想了半分鐘,最后非常確定的回道:“沒有!”
“行,我知道了。”
陳彬沉吟了一會兒,對陸雪說道:“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會找人調(diào)查解決的?!?br/>
陸雪點點頭。
“那現(xiàn)在還要不要去你家?”
“再休息一會兒,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br/>
“如果撐不住就別勉強,可以休息兩天再去,我們不趕時間?!标惐蛱嵝训?。
“今晚就回吧,我想爸媽還有弟弟了?!标懷┭壑谐送纯嗤?,還滿是期待和隱隱的興奮。
她很多年沒有與家人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