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瑯拉著阮今瑤進了屋。
屋里,永安王和王妃坐在上首,春姨娘攬著魏玉歡哭哭啼啼的站在下面,看起來可憐極了。
“回來了?你岳父岳母身體可還好?”對于魏明瑯剛剛的發(fā)言,永安王心里是滿意的,因此難得和顏悅色的跟他說話。
阮今瑤聽他問起父母,連忙行禮道謝:“勞父親掛念,我父母身體都好?!?br/>
“嗯,那就好?!庇腊餐觞c了點頭,又回到剛才的話題上去,“這事你們不用擔心了,有我跟明瑯?!?br/>
“你小子難得懂事一回,知道給家中姐妹撐腰了?!庇腊餐趺?,滿意的點點頭。
魏明瑯被父親認可,心里像注入一股暖流一樣,熨帖的很,不由得挺了挺胸膛。
“你放心吧,大妹妹,我們王府是什么樣的人家?還輪不到他放肆?!?br/>
“對,玉歡今天就在府里住下吧?!庇腊餐跖牧税澹蹂膊荒茉僬f什么了。
事情就這樣說定,眾人散去,魏明瑯牽著阮今瑤回長春院。
“盧家那小子真不是個東西,怎么能對自己的妻子動手?”魏明瑯還在想這件事,說起來有點生氣。
阮今瑤也看不上這種人,“別氣了,等明日他們若是來了,你想法子替大妹妹出出氣?!?br/>
魏明瑯“哼”了一聲,然后想到什么,湊過來道:“要不我偷偷找人把他綁了揍一頓?”
阮今瑤好笑的看著他,“那你做事隱蔽一點,別被發(fā)現(xiàn)了?!?br/>
阮今瑤感覺這樣做也挺不錯的,大姑爺這么過分,打他一頓教訓一下也是應該的。
得了阮今瑤的認同,魏明瑯就去細想這事該怎么做了。
然而就在眾人都以為第二日盧家會主動上門來接人的時候,偏偏就沒有人來。
阮今瑤驚呆了。
這,盧家狂成這個樣子了?永安王府都不放在眼里了?
聽說盧家最近被三皇子,啊,不是,是被新帝重用是沒錯,但他們也不至于來得罪永安王府啊?
難道是因為魏明璋和魏明琮失蹤讓他們覺得永安王府后繼無人了?
盧家這個態(tài)度無疑是在打永安王府的臉,這下連王妃都不提把魏玉歡送回去了。
因為魏玉歡已經(jīng)在家里住一天了,沒人來接又送回去,怎么看都像是她永安王府怕了他們盧家,她怎么可能會這樣做?
府里所有人都在憋著一股氣想要盧家低頭,而被這樣對待的魏玉歡卻不安起來。
她夫君不來接是什么意思?是不要她了嗎?
魏玉歡心里很擔心,萬一他真的不要自己,送來一張休書可怎么辦?
魏玉歡真是在盧家被欺負慣了,這下想的竟然是她回不去了怎么辦。
本朝民風比較開放,改嫁再嫁都不會有人說什么,更別說他們貴族人家了。
因為盧家沒有來人這事,魏明瑯氣的不行,只等初八外面開始熱鬧起來就把找機會盧家小子套麻袋打一頓。
初三盧家沒來人,初四盧家也沒來人,等到初五,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最坐不住的是魏玉歡,她跑到王妃面前說自己要回去。
王妃滿臉怒氣的攔了。
魏玉歡回來坐的是盧家的馬車,盧家不可能不知道魏玉歡沒回去,他們就是故意的。
王妃可忍不了,打算帶著阮今瑤上門找茬去。
然而直接被永安王攔住了。
在他看來,魏玉歡都在盧家被欺負流產了,而且盧家態(tài)度還這么惡劣,干脆和離算了。
所以他打算直接上門去找他這個親家,能過過,不能過拉到。
王妃是沒想到永安王是能做到這種程度了,驚了一下,然后下意識的反駁。
“怎么說離就離呢?小兩口過日子哪能不吵不鬧的?跟他們盧家說一說,他們改不就行了。都說勸和不勸分,王爺怎么能一上來就說要和離呢?”
“盧家家風不正,不是好人,與其讓玉歡回去受委屈,不如和離留在家里,家里也不多她這張嘴?!庇腊餐鯌B(tài)度很堅定。
阮今瑤在一旁聽著,心里很認同永安王的說法,不過要換了她,她肯定是要教訓盧家一頓再和離的。
王妃和永安王又爭執(zhí)起來。
沒等他們爭執(zhí)出來個結果呢,盧家來了人。
“不好了王爺王妃,外面盧家來好多人,把大姑奶奶的嫁妝給送回來了!”
這個消息就如平地一聲雷,震的所有人回不過神來。
他們怎么這么敢?
阮今瑤咬了咬唇,就算盧家受新帝重用,可他們也不是蠢的,不會做的這么絕啊。
難道說他們接到什么消息,覺得永安王府要倒霉了,所以早早避過他們?
可什么情況下永安王府會倒霉?
新帝對永安王府動手?
不應該吧,新帝還有個舊太子在一旁虎視眈眈,不至于這么蠢要對他們出手啊。
那會是因為什么呢?
阮今瑤想不明白,也沒時間想明白了。
永安王叫來盧家管事說話。
“我家少爺說,他和少奶奶之間的緣分盡了,還是好聚好散為妙,免得成了一對怨偶,誰心里都不舒服?!边@個管家的態(tài)度還算恭敬,沒有說特別趾高氣揚的。
一旁的魏玉歡聽了這話,臉一下子就白了,眼淚馬上就下來了。
她早先還不知道父親叫她來做什么,原以為是盧家來人接她了,誰知道竟然是來休了她的!
魏玉歡低垂著頭流淚,那壓抑的哭聲誰聽了心里都不會舒服。
“這是少爺給的和離書,王爺您請過目?!惫芗遗掠腊餐鯙殡y他,趕緊拿出和離書,想快點過完程序快點回去。
永安王沒有接他遞來的和離書,神色不明的看著他,“盧家只派了個管家來,莫不是瞧不起我永安王?”
“這,盧家萬不敢如此,只是少爺說了,這種時候還是不要見面的好,免得徒增煩惱,惹得兩家都不快活,因而派了我來?!惫芗夜纳碜涌斓偷降厣先チ耍蠖斓木钩隽艘活^的汗。
永安王看了他半晌,然后又看向魏玉歡,問道:“你以為如何?”
盧家不僅退了嫁妝回來,還給了額外的補償,除了只派管家來這件事很無禮以外,其他的都還算有良心。
魏玉歡只哭著沒有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