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九月往前邁的腿頓住了,她也想知道小寶的答案。卻只聽得他淡淡的一聲“嗯”
“那你和你娘親住在哪個府上呢?”
“家里。”
“可是京都王孫貴族府上?”
安九月有些許的不太高興?!疤埔逃惺裁聪雴柕牟环羻栁?,他一個五歲的孩子能知道什么??!”
就見唐心有些許尷尬的笑。
而月兒揪著唐心的袖口,離她的小寶有一段距離,好像想靠近又不敢。
“九月,實在是小寶同我認(rèn)識的一位故人太像了,所以忍不住想問?!?br/>
九月似笑非笑的看著唐心,“唐姨,你的故人也得是二十年前了吧,我們小寶今年才五歲。我不希望他考慮那些事情,五歲的孩子自當(dāng)無憂無慮。當(dāng)然,我相信唐姨也不希望,同是五歲的唐安公主這么小就遠(yuǎn)嫁蠻夷之地吧。”
“什么?”唐心手拍桌子猛的站了起來!“什么意思?唐安公主?遠(yuǎn)嫁蠻夷?”
“皇帝身邊的曹公公正在往這邊來,準(zhǔn)備給你好好收拾收拾上殿接受賜封?!卑簿旁聰倲偸郑矝]了最初的尊敬,將寒落年摟進(jìn)懷里,摸了摸他的后腦勺?!澳愫ε铝藛??”
唐心突然間跪在地上,一把拽下一旁的月兒,“月兒你也跪下!九月,唐姨求你救我女兒!”
“我沒辦法。你起來吧,皇命難違!我來之只是提前告訴你讓你有個心理準(zhǔn)備?!卑簿旁吕^續(xù)說道,其實她本身想要接走小寶,順便看能帶這月兒脫離苦海不,卻沒想到唐心居然問這種問題,還是在她不在的情況下?!斑@主意是皇后同眉貴妃一同出的。本來應(yīng)該是靜安公主,可皇后舍不得自己的嫡女,眉貴妃替皇帝分憂提出來的!”
安九月絲毫沒有禍水東引的內(nèi)疚感!讓那女人針對她!讓那女人隨時隨地發(fā)騷!不拿針扎的她滿臉麻子就不錯了!
唐心仍舊跪在地上,盡管如此,身上的清冷傲氣以及淡然,仍舊不減,似是篤定了一般,“九月你帶月兒離開吧!我知道你有那個能力。”
安九月嘆口氣,“你一起走吧!我把你也送出去?!?br/>
“不!我要留在這里!”
“起來,我應(yīng)你。小寶,你帶月兒離開,切記慢點,別驚動巡邏的侍衛(wèi),就算正面碰上了也別硬來!”
唐心剛站起來,月兒便撲到她懷里,“娘親,月兒不走!月兒要和你在一起!”
“月兒聽話,以后跟著你九月姨姨,哪天還能見到哥哥呢!”然后看向九月,“這孩子勞你照顧了,哪怕隨便給口飯吃呢,只要平安長大就好!”
“娘親!娘親!我不要……不走……”
安九月耳朵微動,細(xì)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來了!小寶,敲暈她!”
寒落年異常麻利的一個手刀砍在月兒脖子后面。拽著暈過去的月兒后衣領(lǐng)就往外走。
“月兒,我的月兒……”
九月顧不得其他,趕忙喊住寒落年,“小寶,你把她抱到里面藏起來!外面人馬上就要進(jìn)來了!”說著,自己率先鉆到床下面,“快點!”
寒落年剛將月兒踢進(jìn)床底下,自己也隨著鉆進(jìn)來后,就有好幾雙黑色的靴子涌進(jìn)了狹小的屋子。
“見過心妃娘娘?!辈芄氏韧菩囊姸Y?!靶〉墓材锬铮R喜娘娘了?!?br/>
“哦?喜從何來?”
“心妃娘娘晉妃位,為,四妃之首,小公主賜封號唐安公主!皇上對您還是很念念不忘的,公主的封號都有一個唐字?!?br/>
“那我是不是還應(yīng)該謝謝他?”
曹公公不愧是宮里的人精!沖著門口道,“還不快進(jìn)來給娘娘梳洗,沒聽到心妃娘娘要去謝恩嗎!”
七八個宮女魚貫而入。
安九月趴在床下屏息聽著外面的動靜。心中不免佩服唐心的轉(zhuǎn)變速度和適應(yīng)能力!
“心妃娘娘,唐安小公主的衣服在這里了?!?br/>
“你們下去!我隨后就到?!?br/>
“你們幾個好好給娘娘打扮,奴才先下去了!”
這曹公公倒是會斷章取義!明明是讓都下去,他倒自己下去了!
安九月看著屋內(nèi)的黑靴子離開,唐心在梳妝臺前坐了一會,“這個首飾盒給我騰出來我要用!”
“心妃娘娘您的發(fā)質(zhì)真好……”
“給我從外面捧點土裝進(jìn)去!”
這時,旁邊的月兒轉(zhuǎn)醒,小身子剛要動,就被安九月捂著了嘴。無聲的指了指外面。
“心妃娘娘,唐安小公主呢?”
“小公主?這里沒有你說的小公主!”唐心從梳妝臺下面抽出一個小暗格,從暗格中取出兩根木簪,有些愣神的拿在手上看著。
“這里沒有唐安小公主,你們的唐安小公主在那個首飾盒里!”唐心看著銅鏡中模糊的自己,撫著自己的臉頰,喃喃,“雖然離開了!娘親仍舊希望你能健康平安的長大!不用大富大貴,但求平安喜樂!好好聽話!寶貝!勿念!”
那唐心捂住了有些發(fā)紅的鼻尖!
安九月死死的捂住月兒的嘴,摟過月兒的肩膀壓著,落年雙手也沒閑著,第一時間壓著她的背,兩腿整個壓在月兒身上!那女娃盡管瘦小,發(fā)狠的力道著實不??!
透過外面透進(jìn)來的光亮,就見月兒黑瘦的臉上滿是淚水,眼白里都是紅血絲!眼珠子因為情緒的激動有些凸出!皮膚裸露出的脖頸和手腕,因為劇烈的掙扎,青筋畢露!
流九月著實不忍心!才五歲的小丫頭!無聲的哭泣!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只有眼淚豆豆線一般的流個不停!
唐心將木簪握在手心,貼在心口,“我活了快半輩子,祈求上天太多而不得!夫婿、兒子、家人……如今!我不求天!只求你!拜托!離開了,解脫了,就別回來,這木簪是三郎當(dāng)年雕的,是我僅能給你的了……”
“心妃娘娘,你怎么了?你別哭,妝都花了……”
唐心拂開宮女的手!“離我的簪子遠(yuǎn)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還有,管好自己的嘴!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才能多活兩年!”
那幾個宮女全部跪下,“心妃娘娘教訓(xùn)的是,奴婢謹(jǐn)記。”
“給我梳個垂鬟分肖髻!”
“娘娘,那不合規(guī)矩吧?!啊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