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不知不覺中走到一個偏僻的小巷,剛想掉頭回去就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
莫言的小院內(nèi),正廳跪著兩個黑衣男子,“主爺,我們根據(jù)您的吩咐只遠遠地跟著夫人。夫人進了一條小巷,我們以為夫人要方便,就在外面候著。結(jié)果等了好一會也沒見夫人出來,我們進去一看夫人已經(jīng)不見了。”
楚凌云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已經(jīng)把那一塊的木頭捏成粉末了,看得底下跪著的倆人心驚膽顫。楚凌云用冷得透著殺氣的聲音下著命令:“出動暗影所有暗探,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夫人!”
“是!”兩人領(lǐng)命飛奔而去,不敢耽擱。夫人是他們跟丟的,就算要了他們的命都不為過。
莫言再次醒來眼前一片漆黑,掙扎了好一陣才看見了一絲微弱的光線。莫言大概地猜到自己是被綁架了,但不幸中的萬幸是自己還好好地活著,后脖子那點疼比起小命來算是微不足道了。
坐以待斃不是她的風(fēng)格,就著微弱的光線她不動聲色地把周圍的環(huán)境觀察了一遍。發(fā)現(xiàn)自己所處的類似廢棄的庫房,角落有不少堆積的雜物,傳來陣陣霉味。房間只有一個扇門和一口窗,門緊閉著,窗開得很高。算了一下出逃的可能性,幾乎沒有?,F(xiàn)在就只有等,等綁匪出現(xiàn),刺探一下到底有幾個綁匪,綁架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莫言坐在角落靜靜地等待時機的到來,所幸現(xiàn)在臨近夏天晚上也并不熱,只是有些蚊子。
門突然被推開,莫言抬頭。進來一個瘦削的男子,在昏暗的燭光下莫言看見了男子的容貌。男子雖有疲態(tài),但看得出來也是個相貌不凡的人。不過莫言卻暗暗心驚,如果單純是勒索的綁匪是不會露臉的,因為拿了錢還要花的最怕被人看見臉。可眼前這一位,很顯然是不怕被人看見真容的,這種人往往是死士,本身就抱著同歸于盡的想法來的。
莫言不動聲色地問:“這位兄臺,你是不是抓錯人了?”
那男人冷哼一聲,“反正你也是要死的人了,告訴你也無妨。我抓你只是想引誘楚凌云來?!?br/>
莫言搖頭,“你弄錯了,我和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男人像聽了笑話般哈哈大笑,“你真當(dāng)我不知道?我可盯你們幾天了,他對你那可真是用心啊。以前我們都被他騙了!”男人生氣地咬牙,隨即又笑,“不過沒關(guān)系,這次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看著你受苦?!?br/>
“我真的和他沒關(guān)系?!?br/>
那人冷哼,“你就別辯解了,你跟他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他會費盡心思把你從楚家趕出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他那是怕了,怕別人抓了你當(dāng)籌碼。以前是我們上當(dāng)了,不過現(xiàn)在看來你當(dāng)真是他的死穴呢。為了你們母子的安全,當(dāng)真一年多對你們母子不聞不問。”
莫言覺得心痛,當(dāng)時的情況真的很不好吧,不然以他那般自負的人怎么會做出這般兩敗俱傷的決定呢。
莫言呵呵一笑,“他不會來的?!敝辽僭谛睦镒约翰幌M麃?,這跟過去沒關(guān)系,到現(xiàn)在為止她還是沒想起以前的事來。只是這兩個多月的相處讓她對他有了不舍,她不想因為自己讓他有絲毫的危險。
男人也不辯解,只是陰惻惻地笑,“那我們慢慢等吧?!?br/>
楚凌云來得很快,具體什么時辰莫言并不清楚,只是綁架她的那個男人換了三次蠟燭。楚凌云是一個人出現(xiàn)的,依舊一身玄衣,帶著一股如冰霜般的冷意,其實莫言更覺得那是傳說中的殺氣。
“來得倒是挺快?!苯壖苣欣湫?。
楚凌云看了眼正安靜地坐在角落的莫言,還好她還活著。轉(zhuǎn)向綁架男時他的眼睛里似乎要飛出刀子來,“鬼影,我沒想到居然是你?!?br/>
被稱為鬼影的男人哈哈一笑,“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你以為你的暗影就盡知天下事了?老子四歲離家,成名后也是獨自一人漂泊江湖,你倒好一聲不響地把我家端了。”
楚凌云冷冷道:“你父親作惡多端,天理不容?!?br/>
鬼影仰天狂笑,那模樣讓莫言心驚肉跳,“好,好,好。好一個多惡多端,天理不容。我也讓你嘗嘗失去的滋味?!惫碛稗D(zhuǎn)身掐住莫言的脖子。
楚凌云暴喝,“尋仇沖我來,欺負個手無束雞之力的婦人算什么。虧你在江湖還頗有名聲?!?br/>
鬼影喃喃道:“他就算再不是也是我爹啊,我必須得為他報仇?!?br/>
“他牽涉了殺害皇族的案子,況且你家里其他人并未因此牽連,就連你那知縣兄長不也好好的么?!背柙撇桓逸p舉妄動,他不敢拿莫言的生命開玩笑。
“不,不。我爹堂堂知府,怎會知法犯法?!惫碛帮@然不信。
楚凌云見他有松動的跡象,繼續(xù)勸說,“這件事是皇上親自過問的,怎么會有錯呢?”
“我不信,我不信!”鬼影的手突然發(fā)力,緊緊掐住莫言的脖子。
莫言張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慢慢地竟呼吸不到新鮮空氣了,腦袋開始發(fā)暈。
“怎么樣,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人受苦的滋味不好受吧。”鬼影桀桀地笑著,他竟然發(fā)瘋般地興奮得紅了眼睛。
楚凌云散開手中的粉末,是的,既然他敢獨自前來自然也預(yù)測到了可能碰到的危險。他不敢貿(mào)然上前,是怕激怒了鬼影,以鬼影的功力擰斷毫無武功的莫言的脖子實在是太輕而易舉了。為了不驚動鬼影,他只有用這種平時連自己都鄙視的招數(shù)了。
不可否認的,陰招見效快。盡管鬼影是江湖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但江湖人稱怪醫(yī)的莫懷遠的藥更是霸道,只一會兒功夫鬼影的手就從莫言的脖子上滑下來。暈倒之前鬼影只留下一句話,“你卑鄙!”
楚凌云不否認自己卑鄙,但是為了自己的女人什么手段他都能使出來。接過癱軟的莫言,給她喂進一顆藥丸。打橫抱起,轉(zhuǎn)身離去。之后頭也不回地朝鬼影的方向拍了一掌,從此江湖再也沒了鬼影的蹤跡。多年以后鬼影的骨骸被人找到,發(fā)現(xiàn)竟然全身骨骼一碰就碎,讓人頭皮發(fā)麻,紛紛猜測他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竟得如此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