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啟豐有些生氣,他竟然從來不知道自己的三好學生兒子會抽煙。他抑制住想要對他發(fā)火的沖動,走到他面前,盡可能冷靜地開口:“從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
顧硯書又吸了最后一口才不緊不慢地把煙滅掉扔進對面垃圾桶:“忘了。”
“這也能不記得了?”顧啟豐的聲音里,已經(jīng)帶有隱隱的怒氣。
“我不是說我,”他雙手交疊放在腦后,“是說你?!?br/>
“說我?”顧啟豐有些疑惑。
“嗯。我媽死的時候我開始抽煙,你自己說,是不是忘了?!?br/>
顧啟豐頓時沒了脾氣,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我知道你剛剛給我打過電話,小韓剛跟我說了,我們今天有一個飯局......”
“別,我沒興趣知道你們兩個大半夜在外面干什么,我只要你一個承諾,你答不答應?”他一動不動地盯著走廊上面發(fā)著綠光的安全指示燈。
“什么承諾?”
“你要是想再婚,可以。但前提是不準跟她。因為你實在是沒有臉讓我媽生前膈應死后也膈應。”
“好,我答應你?!?br/>
“你發(fā)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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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發(fā)誓?!?br/>
班主任宋老師說,開學高二,距離高考又近了一點,同學們時刻不能松懈,要拼盡全力為高考做準備。
然而氣氛并沒有什么改變,依舊有人懶懶散散,依舊有人不學無術(shù)。前者好比周亦棋,后者好比章徹。周亦棋刻意不去回想那天在沙灘上發(fā)生的事,但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間,耳朵卻又開始沒出息地發(fā)燙。她總是疑心下一秒章徹就會過來跟她說話,向她討要那天的答案,然而她還沒有想好要怎么回答,沒有想好做出一個怎樣的決定才算合理,于是在剛開始的幾天,周亦棋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章徹。
然而當章徹再一次默不作聲地經(jīng)過她時,周亦棋終于確認了一件事:他根本就沒有想來問自己的打算,一丁點都沒有。這個發(fā)現(xiàn)讓周亦棋有些沮喪,難道那天晚上的對話,是她做的一個夢?不然另一個當事人為什么會毫無反應?
她的這個疑問,一直持續(xù)到了周六,和顧硯書一起在書房做作業(yè)的時候,她猶豫了許久,還是開了口:“顧硯書,我問你個問題?!碑吘顾磉呌H密的異性只有顧少爺跟周知康,她總不能去問自己老爸吧?
“嗯?!睂γ娴娜苏椭^演算一道題目,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
“如果一個男生向一個女生表白了,然后就沒有下文了,你說他在想什么?”
顧硯書握筆桿的手微微一頓,“誰給你表白了?”
“不是,不是我,是李田田,她說。好像是有人跟她表白了?!睅缀跏菦]有任何遲疑,她扯了個謊。說不上來為什么,她竟然有些不敢告訴顧硯書,下意識選擇了隱瞞。
顧硯書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慢條斯理地將那道題目算出一個正確結(jié)果,然后才開口:“我早就說過,讓你少跟著她瞎混?!?br/>
“我怎么感覺我現(xiàn)在在跟我爸聊天似的......你快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