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大的白光圈照在月纓纓頭頂,蒙蒙“細雨”從斜角飄落。
她是跑得最快的,艾蘭緊隨其后,其他研究員也逐漸跟上幾個,正依次爬繩登機。
野獸軍團沖了過來,另外兩架負責(zé)護航的火力全開,對著研究室的門猛烈掃射,可惜效果甚微,甚至打死了拼命往外沖的研究員。
月纓纓最先爬上去,持槍的士兵問她:“嚴(yán)博士和小泉醫(yī)生呢?”
又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你怎么穿成這樣?”
月纓纓不慌不急地拿出白大褂套上:“你看錯了吧,我明明穿得好好的?!?br/>
那士兵揉了揉眼睛,有點懷疑人生。
不過現(xiàn)在不是糾結(jié)這個的時候,他往爬梯上看了眼,沒見到嚴(yán)博士和小泉醫(yī)生的身影。
他急了:“兩位研究人員在哪?你快說!”
“我也不知道??!”月纓纓裝作一副焦急的樣子,“我出來的時候沒見這兩人,應(yīng)該躲地下城去了吧!”
士兵聽完就沖著對講機報告情況。
那邊傳來生硬的命令:“無論如何要保證兩位研究人員的安全,別忘了你們此次的任務(wù)?!?br/>
士兵的臉色有些為難,月纓纓裝作看不見。
不走就不走,多等會兒也無妨。
只是……
“把飛機升高點吧,這些實驗體彈跳力驚人,不排除能夠到飛機的可能?!?br/>
現(xiàn)在的武直離地面不到四十米,著實有些危險。
士兵嗤笑一聲:“你也太膽小了,我們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實驗體的真本事,還是說你就想自己逃命不顧及別人了?”
月纓纓不爽地看他一眼。
士兵感覺被挑釁了:“你瞪什么瞪,我們本來就不是來接你們的,上面都說了主要是接嚴(yán)泉兩位核心人物!我話就放這了,人沒來之前誰都別想走!”
士兵說完,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下,抬手就拽住月纓纓,死命拉住才沒讓自己跌下去。
白大褂被扯的有點皺,月纓纓倒是沒太在意,反而士兵知道自己有點丟面子,紅著張臉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想了想,就去隊友那兒找面子:“喂!你倒是開穩(wěn)點呀!”
“人都上來了,收繩梯!”
月纓纓不跟他玩那一套把戲,一直注意著下面的動靜。
慕加千代已經(jīng)控制野獸突破掃射范圍,很有目的性的集火月纓纓所在的武直,根本不管另外兩架,就像是篤定了他們消耗完子彈就拿底下六七千野獸沒轍似的。
一把搶過士兵手里的突擊槍對著底下就是幾梭子,看士兵不動還踹了他一腳:“你傻啦?你想不想活了?還不快收繩梯!再墨跡把你推下去喂豬!”
“哎你……”
“起開!”
士兵還想耍嘴皮子,被艾蘭和一眾研究員嫌棄地推開,幾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繩梯給收了上來,下面這才安靜許多。
眼見這里沒自己的位置,士兵竟委屈起來:“以前又不是沒發(fā)生過這種事,你們幾個真是大驚小怪!”
夜蘭反駁他:“以前也沒現(xiàn)在這么嚴(yán)重,跑這么些東西出來!而且你沒發(fā)現(xiàn)C6也好海豚音也好,對底下的實驗體通通沒用嗎?”
士兵再次被懟的啞口無言。
其他幾個研究員更是勸說駕駛艙里的那位趕緊走,或者叫上面再多派點人手過來。
駕駛艙里的說不行:“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到!這里常駐的直升飛機就只有這三輛了,剩下的都被調(diào)回去做保養(yǎng),根本沒想過會出這事兒?!?br/>
機艙內(nèi)陷入一片無語凝噎中。
月纓纓時刻觀察底下的動靜,她伸手去接C6,元素雨水滴在掌心,很快就被皮膚溶解吸收了,連一點濕痕都沒有。
“實驗體會自主進化嗎?”她突然說。
幾名研究員聽到這問題都懵了。
“自主進化?別開玩笑了這位女士?!?br/>
“那太難了,理論上來說病毒入體的那刻這些就已經(jīng)是死人了!通過我們的改良,他們才能夠做到只要注入C6就能多保存一段時間?!?br/>
“所以C6某方面來說就相當(dāng)于他們的求生意志?”月纓纓問,“注入C6才能活,沒了C6就會死,所以他們對C6的渴望也能看做對生的渴望?”
研究人員點頭:“是的,求生是萬物本能,就算沒有呼吸,只要有肢體動作,就會有……你說的那種求生意志?!?br/>
“那為什么他們根本不需要C6?”月纓纓指著下方的實驗體,“C6不管用和不被需要是兩種結(jié)果和原因吧?他們現(xiàn)在是在抗拒C6?!?br/>
夜蘭大膽地探頭瞧了眼,她驚奇的發(fā)現(xiàn),C6化作的雨水根本沒有被這些實驗體吸收!反而彈開了!
他們在抗拒求生欲望?
“不可能!死人絕不可能變異!”夜蘭極力否定,“病毒不會這樣的,我們實驗了很久都沒有過這種現(xiàn)象!但是這些實驗體沒有C6很快就會死,所以是什么在令他們抗拒本能?”
另一研究人員說:“這樣不也挺好,不用C6的話,等會兒就全都死了?!?br/>
話是這么說,但月纓纓總覺得跟慕加千代脫不了關(guān)系。
她說她是神,會不會是她篡改了這群野獸的求生意志?
“這些東西有大腦嗎?”
“有肯定有,只是活性不高,就比植物人好那么一點點,只接收單一思維指令?!?br/>
“單一思維指令……”月纓纓在嘴里念了一遍,忽然就起身沖到駕駛艙,“升高!”
“升高!升高!現(xiàn)在馬上!”
她突然發(fā)瘋般的狀況驚嚇住了飛行員,讓武直不升反降了點。
“你干什么?把槍還給我!”士兵趁此機會想把槍搶回來,被月纓纓一腳踹到艙門邊,差一點點就掉下去。
“?。。?!”他掙扎著扒著機艙門,不停重復(fù)仰臥起坐。
“你也想跟他一樣嗎?”月纓纓用槍指著他腦袋,“升高!立刻!”
她實在太著急了,她害怕真的接下來的事真的會如她所想的那般發(fā)生!
飛行員怕死的執(zhí)行了這一命令,武直飛高了十米的距離。
月纓纓干脆坐到副駕駛的位置,邊用槍威脅邊觀察下方的情況。
武直還在繼續(xù)升,但已經(jīng)來不及升到理想高度,慕加千代就出現(xiàn)在C6的覆蓋范圍內(nèi)。
而她出現(xiàn)的時機也正好是另外兩架護航直升機,把庫存子彈都用完的時候。
月纓纓立刻調(diào)轉(zhuǎn)槍頭,隔著玻璃對她開了幾槍,濺起的碎玻璃劃傷了她的左臉和飛行員的右手臂。
“FACK!”他尖銳的叫,“你干什么?!”
月纓纓不甘地錘一拳機艙:“完了!她這么久沒出現(xiàn),一定是去注射更多的II型病毒了!”
子彈還沒射向慕加千代,就只是抬槍對準(zhǔn)她,就有數(shù)名II型實驗體擋在它身前,這種變化比之前更快更精準(zhǔn)!
幾名抗傷害的野獸倒下,眾“仆人”也逐漸散開,露出更牢固“王座馬車”,姿態(tài)更詭異的野獸踏板,慕加千代更是被托舉到半空,越來越高,直到和武裝直升機平視!
還真有了控制萬民的“神”范!
三名駕駛武直的飛行員看到這幕嚇得直接變成了啞巴,本能趨勢他們掉頭就跑,還管那勞什子的任務(wù)!
但慕加千代的命令更快!
她分別指了指兩邊說:“打下來,碾成肉泥?!?br/>
軍團動了,行如閃電,只用幾十個人就壘成地基,其余野獸順著組成柱子往上爬,像猴一樣抓住直升機,躥入其中,將里面的人撕成了渣子。
從命令下達不過十秒,兩架護航的直升飛機就被無數(shù)野獸用重量,生生壓死在地上,“嘭”地爆炸了!
慕加千代大笑起來,她眼球原本不明行的藍色已經(jīng)蔓延到整個眼白,黑藍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月纓纓。
殘忍的命令從她嘴里說出來像吃飯一樣隨便。
“全殺!”
她指著已經(jīng)升到和圍墻一個高度的武裝直升機,而順著她的手指所產(chǎn)生的,是源源不斷的野獸在地上建立“天梯”,像鐵軌一樣從她腳下一直延伸到月纓纓所在的副駕駛。
艾蘭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她沒想到II型實驗體會有這么強的紀(jì)律性,她看向慕加千代,眸中竟是研究成功的興奮:“這是我們曾經(jīng)希望造出來的東西?。【尤槐认胂蟮倪€要強萬倍!”
幾個研究員也跟著慶賀起來。
月纓纓從副駕駛離開,跳到駕駛艙,一腳踹開倆湊到艙前礙事的家伙,對著“軌道天梯”就是砸!
用她從實驗室、儲物室、藥劑室搜刮來的所有大型物件砸!
用槍掃射離得最近的野獸,竟生生把軌道給砸斷了!
被踹開的研究員拉著她的手阻止:“你不能這么做!你不知道為了這個我付出了多少日夜!這是用來拯救人類的!就算我今天死在這兒都不能讓你……”
“那你就去死吧!”月纓纓扒著頂上的桿子站起來,揪著研究員的衣領(lǐng)站直,一腳將人踹了下去。
“啊——”
慘叫響徹半空,“軌道天梯”中部的野獸見有活人掉下去,忍不住撲上去撕咬,中部一淪陷頂部也跟著塌了下去,武直趁機再次升高。
月纓纓警告地看著身后:“我最討厭拖后腿的,尤其是你們這些該死的人!再多嘴別怪我無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