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準(zhǔn)確的說是,屋里的燈剛一亮。每天的早上5點30分,王森屋里的燈都會準(zhǔn)時亮起,往日這時候的他就要起床準(zhǔn)備巡邏了,而今天,他卻帶著收拾好的行李,準(zhǔn)備離開了。
他先到了食堂,廚師早已在等著他了,看他來了,立馬端出一份豐盛的早餐。
“出去了,就不再回來了吧?!睆N師有些難過的說道,“你走了,我可就沒有伴了。”
“應(yīng)該是不回來了,掙的錢夠我做點小買賣了?!蓖跎叧赃呎f。
“也是,錢掙夠啦,我這十多年里看到那么多人出去,也沒有一個回來的,想必是有了錢都過上好日子啦?!?br/>
“你都在這那么久了,為什么還不出去呢?”
“我在外面,孤家寡人一個,要朋友沒朋友,要親戚沒親戚,還不如在這,吃得好喝的好,也沒啥煩心事...”
“呦,很準(zhǔn)時嘛?!标悵蓮碾娞菘谧吡诉^來。
王森把最后一口飯咽了下去,“澤哥,還要麻煩您了?!?br/>
“嗨,不麻煩,送你到上面我就下來了,幾分鐘的功夫罷了。”陳澤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眼罩和一個綠色的門禁卡。王森認(rèn)識這張卡,之前有人離開的時候,用的也是這張卡。
他們平時的卡都是橙色的,只能到第二層和他們工作的層數(shù),他在這里三年多沒有見過太陽了。
“我走啦,拜拜?!蓖跎闷鹦欣顚χ鴱N師說道。
“好,再見?!睆N師并沒有看向他,一只手揉著眼瞼,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撐著。
“走吧,司機已經(jīng)在上面等著了?!标悵纱叽俚馈?br/>
兩人走到電梯旁,陳澤將眼罩給王森戴上,而后兩人進了電梯。想到終于就快要見到心愛的姑娘,此刻的他有些激動,就連電梯運行的這點時間也覺得十分漫長。
終于,電梯停了下來,陳澤拉著他的衣袖走了出去。一陣微風(fēng)吹過,吹得王森舒服極了,忍不住狠狠的吸上幾口這新鮮的空氣。
跟著陳澤走了約兩分鐘,“來,到了,上車吧?!标悵煞鲋跎募绨蛘f道。
王森一只手拎著行李,一只手向前摸索,想要找到門框的位置,同時一只腳也跨了出去。
這時,扶在王森肩膀上的手突然狠狠的推了他一把,王森的身體瞬間失重,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是他踩空了,就像是平時夢里踩空了樓梯一樣,可,隨著身體不斷的向下墜落,他才勉強意識到要發(fā)生什么。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腦海中浮現(xiàn)的,是她的笑臉,平時怎么回憶都那么模糊的臉,此刻是那么的清晰。
陳澤站在樓頂,靜靜的看著王森從這30米高的位置摔落在了冰冷又堅硬的水泥地面上。很快,兩名黑衣人從一旁走了出來,抬起頭向陳澤打了個手勢,開始收拾起這攤血肉,以及,他的行李箱,陳澤也點點頭,轉(zhuǎn)身向電梯走去。這兩人是黑衣人中難得不用呆在地下的人員,從陳澤第一次做這件事的時候就負(fù)責(zé)給陳澤善后,至于死人留下的錢,則二八分賬,陳澤八成,兩個黑衣人各一成。
這二人能不能活著帶錢離開呢,怕是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