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陳岳萊的速度想要回到子午城,恐怕還需要數日的時間!
只是此刻郎太義和武妃身上的生機,已經變得無比的渺茫,兩人生命垂危。
陳岳萊不得不在這個相對比較安全的村落,看看能不能落個腳。
他不知道郎太義和武妃還能不能夠撐得住……
陳岳萊和季冰靈帶著兩人,走在村落的青石鋪就的道路上,這些青石上布滿了苔痕。
村落里有幾十間木屋,村民們見到陳岳萊和季冰靈的到來,都紛紛離開了。
陳岳萊能夠感知到,他們都走進了村落中央的一座院落當中,這座院落前生長這一株盤根錯節(jié)的巨大槐樹。
但是當這些村民進入這棵棵槐樹所在的院落之后,陳岳萊發(fā)現這些人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他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看來他們并不是很歡迎我們?!保颈`的眼神中有幾分的失落之色。
他們兩人帶著武妃和郎太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相對比較安全的村子,但是村里的人似乎都有些畏懼他們。
只要是見到他們的村民,都很快離開了。
“不對,這個村子有些古怪,好像有一名強者坐鎮(zhèn)?!保愒廊R眉頭收緊。
剛才他感知到的那座院落的周圍似乎是縈繞著一股強悍的力量,這道力量絕對不是陣法的力量,而很可能是某位強者利用自身力量形成的一道避障。
有了這個避障的存在,便阻止了陳岳萊的一切感知。
“武妃姐姐身上的傷勢越來越嚴重,如果再得不到醫(yī)治的話可能挨不過三個時辰。但是現在這荒郊野林,根本找不到煉丹師....”,季冰靈眼眶中閃爍著晶瑩,她的臉上看起來有幾分的悲傷。
臉上的笑意全無。
陳岳萊以前覺得季冰靈或許只會笑,然而現在他知道,季冰靈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女孩兒,她不忍心看著武妃死。
“冰靈,我們先找個地方,將他們兩人安頓下來吧?!保愒廊R說道。
他準備直接經過這個村子……
既然村里的人不歡迎他們,他們便不適合留在這里。
他們走出了村子,村子外有一座大山,山下有一處淺淺的洞穴,他們便將武妃和郎太義放了下來。
注視著生命漸漸枯萎的兩父女,陳岳萊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是武妃能夠睜開眼睛,能夠聽到他的話……
陳岳萊肯定要罵她是一個傻子,明明知道青州郡那么危險,還是要堅持著回去。
崖壁旁邊有著一個小小的水池,里面有著許多的清水,陳岳萊和季冰靈可以用這些水給武妃和郎太義打濕嘴唇。
由于之前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曝曬,兩人的嘴唇開裂得很嚴重,他們必須經常打濕武妃和郎太義的嘴唇,這樣也可以促使他們喝一點水。
虛空中出現一道微弱的波動,陳岳萊立即向虛空看去,有著一名穿著白色袍服的老者,正筆直地站在虛空之中,凝望著他們。
老者身上的氣息極致收斂,靜靜地呆在虛空中。
面色平靜,白須飄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但是很明顯老者對他們應該沒有敵意,陳岳萊猜想這位很可能就是之前那個村落中的強者。
他不說話,陳岳萊也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凝視著老者的雙眼,陳岳萊相信老者沒有敵意,但是不得不防。
“救....”,老者嘴中吐出一道微弱的聲音。
若是陳岳萊沒有足夠靈敏的聽覺,必然聽不到老者說的話。
隨后之間,老者揮了揮手,一枚散發(fā)著白色光澤的丹藥自他的手中飛出。
劃過一道弧線,準確無疑地落在了陳岳萊他們旁邊的那個水池當中。
丹藥落入水池那一刻,頓時讓這個水池上出現許多的白霧。
宛若仙池。
“他之前看上去臉上有幾分猶豫,難道就是在糾結到底救還不救嗎?”,陳岳萊口中喃喃道。
眼神劇烈的閃爍....
這么丹藥十分奇特,落入水中,竟然產生了仙霧。
陳岳萊覺得這名老者應該是真的想要幫助他們,救治武妃和郎太義。
因為老者并不知道,陳岳萊可以聽到他說的那一個救字。
只是陳岳萊很不能理解,為什么這樣的一個荒郊野嶺的村落中,會有一名如此本領的老者?!
而且,能夠拿出這么恐怖的丹藥,恐怕這個人的身份很不一般,估計還是一名煉丹師。
這個村子,叫做桃源村,難道這位老者是一位隱居的高人?!
很有可能。
“剛才那位高人應該是桃源村隱居的強者,他來此沒有惡意,是想要幫助我們。”,陳岳萊將自己剛才聽到老者說的話,告訴了季冰靈,然后將自己的猜測也說了出來。
但是老者幫助他們?yōu)榱耸裁?,陳岳萊想不清楚。
書上有說,這種隱居的高人,救人多是憑心情,陳岳萊覺得或許對方今天的心情不錯吧。
“但是他的丹藥,會不會有問題?畢竟他甚至都沒有近距離看過武妃姐姐,和她父親的傷勢。”,季冰靈擔心地說道。
縱使是對方想要救治武妃和郎太義,并且有著很強的本事,再怎么也應該近距離的看一下情況,再對癥下藥吧?
哪里有看沒看就直接開藥的。
“現在我們也美有別的選擇,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yī)了?!保愒廊R沉沉地說道。
武妃和郎太義堅持不了不久,隨時可能就會氣息全無,他們除了使用老者給的丹藥,別無他法。
即便是丹藥不對,也得用。
耗著……,也只有看著兩人死去。
“嗯,那我去打一些水來喂給他們兩人?!保颈`點了點頭,說道。
如今的局面,正如陳岳萊所說,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yī)。
季冰靈不得不承認,必須這樣子做。
老者給的那枚丹藥已經完全融了水池當中,想來老者的意思,就是用這水池中充滿藥力的水喂給武妃和郎太義。
季冰靈一點一點地將水先喂入武妃的口中.....
當這水接觸到,武妃干燥開裂的嘴唇的時候,她干裂的嘴唇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
陳岳萊和季冰靈都頓時愣在了原地!
武妃身上的氣息亦是迅速恢復,原本她周身已經垂危的生機,居然是重新煥發(fā)。
“好恐怖的藥力....,給郎太義也喂一點?!保愒廊R即驚駭又興奮地說道。
僅僅是喂了一口蘊含著丹藥效力的水,便將武妃從死神的手里拉了回來,這老者給的丹藥簡直是恐怖!
“嗯?!保颈`見到武妃身上發(fā)生變化,臉上亦是散發(fā)出一抹光彩,重新恢復了笑意。
她在將這水池中的水,喂給郎太義,后者身上的生機亦是變得強盛了起來!
暫時兩人都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太好了,現在武妃姐姐和她的父親的命都保住了。”,季冰靈高興地說道。
陳岳萊感知著武妃和郎太義身上的氣息,正在發(fā)生著變化,死氣被驅逐,基本上已經穩(wěn)定了下來。
他驚駭的目光投向了桃源村的方向,不斷閃爍著。
老者之所以將丹藥仍在水中,就是想要借助大量的水稀釋丹藥的力量,以至于不會因為藥效過猛,反而對武妃和郎太義造成傷害。
可想而知,這枚丹藥本身有多么的恐怖!
這種的丹藥的力量,有著讓武者的武體迅速恢復的能力……
陳岳萊和季冰靈接下來用這些水,擦拭郎太義和武妃身上的傷痕。
果不其然,在經歷這些水的擦拭之后,兩者身上的傷口都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傷口上縈繞著白色的霧氣,生出無數的,如同蛛絲一般的物質,將傷口填滿。
夜里的時候,武妃和郎太義身上的的傷口竟然全完恢復,連一點疤痕都沒有留下。
當夜,兩人就蘇醒了過來。
“小主子,陳岳萊.....”,武妃睜開眼便看到陳岳萊和季冰靈在對著自己笑,迷迷糊糊地喊出他們兩個人的名字。
武妃并不認為這是真的,她以為自己肯定已經快要死了,眼前的景象只不過是死前產生的幻想。
她的確很想念陳岳萊和季冰靈....
她的腦袋很痛,周身輕飄飄的,想要動一動手臂,卻使不上勁兒。
“我以后再也見不到你們了....”,武妃的臉上出現一抹笑容,卻是讓人感覺她很傷心。
“武妃,你仔細看看,這不是幻覺,你沒有死。”,陳岳萊握住武妃的手,激動地說道。
她知道武妃肯定不相信,現在她看到的是真實的場景,陳岳萊露出一抹笑意,想不到這個霸道小娘子也有柔情的一面。
“武妃姐姐,以后你還可以經??吹轿覀兊模氵€活著?!?,季冰靈摸著武妃的臉蛋兒,說道。
武妃感受到臉上那種冰冰涼涼的感覺,眼眶中熱淚流淌。
她竭盡全力,想要站起來,但是整個人只是怔了一下,便完全沒有了力氣。
“武妃,姐姐,你不要動。好好養(yǎng)傷?!?,季冰靈急忙扶住武妃。
此時,郎太義也已經醒了,和武妃現在的情況差不多,雖然睜開了眼睛,但是幾乎沒有什么精神。
翌日,武妃和郎太義雖然都醒了過來,但是依舊控制不住身體,雖然身上的傷口全部愈合,但是兩人的身體還是非常虛弱。
脫離了生命危險,也還需要修養(yǎng)一段時間。
畢竟,現在他們兩個人的九道脈沖結全部都被人廢了,和普通人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陳岳萊便在山上抓了幾只野生的肥龍雞……
有魔音的存在,他們也不需要生火,魔音兩只犄角上釋放出閃電,直接就可以將肥龍雞烤熟了,這也是陳岳萊最喜歡魔音的一項能力。
因為武妃和郎太義現在都很虛弱,只適合喂一些液體,所以陳岳萊還是用拳頭砸了一口石鍋,這一點是武妃教給他的。
架起石灶之后,便熬了一鍋的雞湯。
雞湯內,放著一些陳岳萊在山上找的木耳。
由于肥龍雞的肉質本身帶著一點咸味兒,這雪白的雞湯,喝起來還算可以。
他和季冰靈一人負責郎太義,一人負責武妃,先讓他們兩個把雞湯喝了。
人是鐵,飯是鋼!
畢竟這么長一段時間沒有吃東西,即便是治好了身上的傷勢,武妃和郎太義也不可能有力氣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