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番使!焉敢羞辱我王!”
“小小瓦剌,竟也敢蚍蜉撼樹!簡直可笑!”
瓦剌使者絲毫不為所動,仍及是高傲的昂著腦袋,對眾人冷笑著道:“蚍蜉撼樹?哈哈哈!諸位,此時你們大燕,才是真正的螳臂當車罷!”
一番話說的眾人都是臉色一沉,瓦剌使者冷笑著道:“我勸你們還是盡快滿足我們的條件,否則的話,勿謂言之不預!言盡于此,還請不要與我說什么了!”
“你,,,”
李璟揮手攔住了怒發(fā)沖冠的眾臣,默默的起身道:“既然如此,那么孤王也沒什么好跟你們說的了,回去告訴你們的可汗也好,那個什么公爵也罷,孤王只有一句話送給他們?!?br/>
李璟冷冷的看了三人一眼轉身向著后殿走去:“退出燕境!保爾全尸,言盡于此,好自為之!”
說著李璟便是已經消失在殿后了,而此時前面的大臣們則是滿臉怒容的看著三個使者:“滾出居庸關!這是來自大燕皇帝的命令!否則,就死!”
瓦剌軍的中軍大帳內,聽到使者這樣說之后,巴利斯亞納公爵有些疑惑的眨巴著眼睛看向寶音多蘭,嘰里咕嚕的說了一陣,隨行的翻譯便是對寶音翻譯道:“公爵大人問,燕國人都這么愚蠢自大嗎?面對八十萬人,是誰給他們這樣的勇氣的?”
寶音聞言只是笑了笑:“燕國皇帝和貴國的皇帝不同,燕國皇帝在這里做了太久的皇帝了,四周的國家就算是面上不服氣,心里也是服氣的,只要燕國的皇帝一死,你別看現(xiàn)在那些大燕的附屬國們還在呲牙咧嘴的,下一秒怕是立馬就會蹦出來成為大燕皇帝的孝子賢孫!”
“這就是所謂的正統(tǒng),幾千年以來,我們都只有做中原的敵人,或是中原的附屬,從來沒有資格入主,除了偉大的成吉思汗,他做到了我們根本做不到的事情,這就是正統(tǒng),正統(tǒng),就是大燕皇帝的底氣。”
巴利斯亞納聳了聳肩膀,撇撇嘴道:“難以令人理解的想法,,,”
寶音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巴利斯亞納,心中實則充滿了鄙夷和不屑,你們也就是和大燕隔了個我們,要是直面相對,你們就知道大燕到底是什么樣的了!
寶音笑著對巴利斯亞納道:“貴國的皇帝這不是才剛剛登基嗎,為什么如此急不可耐的發(fā)動戰(zhàn)爭呢?這樣的態(tài)度,恐怕會讓四周的鄰居們覺得后怕罷?”
巴利斯亞納攤了攤手:“我就是個帶兵打仗的,長老院和眾議院讓我打哪里我就打哪里,如果可能的話,我是個十分愛好和平的人,,,”
寶音差點兒沒冷笑出聲,心里一陣腹誹,野蠻人也談上愛好和平了?
寶音知道巴利斯亞納這就是在搪塞自己,根本情況壓根兒就不想讓自己知道,不過寶音也不在乎,她甚至都不知道莫斯科門朝哪邊開!羅剎人的地方實在是太遠了,太冷了,就連她們瓦剌人都是沒有絲毫的興趣!
巴利斯亞納看寶音笑而不語,便是笑著對寶音道:“我猜您其實應該是能夠看的出來的,畢竟像我這樣,如此愛好美好事物的人,又如何會喜歡殘酷流血的戰(zhàn)爭呢?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實在是想要當一個善于發(fā)掘美好的畫家,而不是一個戰(zhàn)爭販子,這一點,我向您表明我熾烈而不加掩飾的愛意的時候,您就應該有所理解了不是嗎?”
巴利斯亞納一面說著,一面笑著向著寶音靠近,寶音一愣,看到巴利斯亞納這副豬哥樣,便是強忍著惡心抬起頭看著有些猶豫的翻譯道:“他說什么?”
翻譯無奈,只能是用春秋筆法道:“他說他并不喜歡戰(zhàn)爭,喜歡發(fā)現(xiàn)美好,還說您應該知道的,他向您,向您求過愛。”
寶音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巴利斯亞納的厭惡更是上了一層,蠻子就是蠻子,還求愛,,,一點兒也不委婉矜持!
寶音雖然是瓦剌人,但是瓦剌人也是受漢化影響比較嚴重的,再加上本身寶音也是學習大燕學習漢人學的很多的,和漢族姑娘的觀念是差不多的,所以此時當然是對巴利斯亞納這種行為厭惡無比!
尤其是聞著巴利斯亞納靠過來時候身上那股子濃烈的狐臭味道,,,要是只有狐臭也就罷了,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弄來的劣質香粉,這種臭中夾雜著刺鼻香氣的味道,弄得寶音都差點兒嘔出來!
不過寶音卻是笑容越發(fā)的嬌艷:“那倒是讓公爵大人錯愛了,寶音喜歡女的。”
翻譯一愣,寶音笑容不變的對翻譯道:“翻譯給他聽?!?br/>
翻譯猶豫了一下,還是翻譯給了巴利斯亞納,巴利斯亞納聞言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寶音,隨后猶豫了一下又說了一句什么。
這下弄得翻譯更是震驚的看著巴利斯亞納,看到翻譯的神情,寶音眉頭一皺:“他又說什么了?”
翻譯猶豫了許久,隨后才有些艱難的開口道:“他說,他說,,,他愿意當您的情人,只有你們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也好,難道,難道您不想嘗嘗男人是什么滋味,,,嗎,,,”
寶音感覺自己已經快要壓制不住內心的怒火了,強笑著看了巴利斯亞納一眼,巴利斯亞納還以為有門兒,不免的兩眼放光!
誰料寶音卻是笑容燦爛的對翻譯道:“叫他滾出我的大帳!”
翻譯一愣,一看寶音緊緊握住的拳頭,便是吞了口口水,對巴利斯亞納道:“她拒絕了您的建議,并且說已經很晚了,請您回去休息罷,明天還要和燕國作戰(zhàn)呢?!?br/>
巴利斯亞納眨了眨眼,看著翻譯:“就這么幾句話,居然能有這么長的意思嗎?看來你們蒙語也是很博大精深啊?!?br/>
說著巴利斯亞納便是有些遺憾的拍了拍大腿,臨走的時候對寶音留下一句:“你如果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可是永遠都為我的愛保留著我的這份真情呢?!?br/>
說著還對寶音眨了眨眼睛,嚇的翻譯急忙的跑了,但是翻譯不翻譯,寶音也能從巴利斯亞納那個騷包樣子里聽出不是什么好話,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巴利斯亞納走后,寶音頓時便是勃然大怒的起身將面前的桌子掀翻:“這個該死的羅剎鬼居然敢羞辱我!要不是不知道他們國家到底是什么樣的,我早晚把他那二兩肉割下來喂狗!這個該死的,令人作嘔的,,,yue!”
她的貼身侍女雅若急忙的道:“我替可汗殺了這個混蛋!”
“回來!”
寶音雙手插著小腰:“去把熏香點上,這屋子里真的是臭死了!我差點兒以為我掉進了牛羊糞圈!”
雅若聞言便是急忙的點頭稱是去了,而寶音則是撫著小胸脯不停的喘著氣,似乎是想要把這股子氣給咽下去一樣!
她當然是想要報復羅剎鬼了,但是問題是,她根本就不了解羅剎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國家!
僅僅從現(xiàn)在看來,這個國家上次就出動了將近二十萬人攻打瓦剌,現(xiàn)在居然又派出了三十多萬人攻打大燕!
從那么遠的北境派出這么多人遠征,寶音不敢想象羅剎人到底有多少人,有多么強大!
寶音又哪里知道,羅剎人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恐怖,甚至根本就不可能有這么多人,只是羅剎人更不要命而已,,,
這三十多萬人,幾乎已經是羅剎傾舉國之力了,除了守衛(wèi)莫斯科的三萬禁軍之外,就只有幾個大公手里還握著幾千兵馬罷了!
而巴利斯亞納為什么要奉命東征,原因也很簡單,在西面,沙俄剛剛結束了和普魯士王國的七年戰(zhàn)爭,但是這結束的方式,可以說讓沙俄舉國上下沒有一個滿意的!
因為剛剛登基的新沙皇彼得三世,他是普魯士國王腓特烈二世的忠誠小迷弟,,,
迷到什么地步呢?派出特使去和普魯士議和,幾乎就是你說怎么辦咱們怎么辦,完全就是叫普魯士幫自己制定對外策略!
你這么整,人家普魯士會跟你客氣嗎?當即便是提出了一個可以說不是腦殘就不會同意的條件:歸還整個東普魯士以及七年戰(zhàn)爭期間占領的所有土地,俄羅斯退出戰(zhàn)爭并轉而與普魯士結盟。
然后彼得三世同意了,,,
這個操作背刺的整個沙俄都是陷入了震驚和迷茫中了,沙皇瘋了?打了這么多年仗,一點兒好處沒撈著,全還回去了?
所以大家對彼得三世已經不是不滿了,而是滿心的就差想弄死他了!
好在彼得三世有個好媳婦,索菲亞,她主動提出了派人遠征東方這個神秘的國家,希望以此來獲取更多的土地以及來自東方的財寶!
畢竟這年頭,大燕也好,三哥也好,在西方人的眼里,還是遍地是黃金的好地方呢!
也有不少傳教士從東方回來,向他們描述東方人的生活是多么的富足,多么的先進,東方人是多么的強大!
而此時的沙俄,剛剛把宿敵奧斯曼帝國錘服,把曾經奴役壓迫他們的蒙古部落驅逐,剛剛有雄起為偉大的俄羅斯帝國的意思,在這片兒幾乎已經算得上是最厲害的了,可以說,此時的沙俄已經距離歐洲大陸最強大的國家,只差一步之遙!
所以他們想跟傳說中不可戰(zhàn)勝的大燕帝國碰一碰!最好是能從這些東方人身上碰出黃金來!
索菲亞這個提議一經提出,便是果然短暫的安撫住了元老院和眾議院,并且樞密院很快便是提出了決議,決定傾舉國之力,和大燕帝國碰一碰!
為了確保一定能夠擊敗大燕,他們甚至還和瓦剌以及韃靼聯(lián)盟,整整八十萬大軍??!
他就不信這還能?。窟@要是能敗,我直接,,,
彼得三世對此并不上心,實際上,這個沙皇有點兒,,,呃,低能,或者說是幼稚。
說好聽點兒叫男人至死仍是少年,說難聽點兒,就是個傻缺,,,
別看他都已經快二十多了,但是還是整天抱著士兵木偶玩,而他跟他妻子結婚已經九年了,毫不夸張的說,還沒上過床,,,
他已經二十多歲了,但是智商卻還停留在幼年時期!
這也是他和妻子的關系并不恩愛的原因,索菲亞的全名是索非亞·弗雷德里卡·奧古斯塔,雖然只是德國一個小公爵家庭出身,但是文化素養(yǎng)非常的高,并且在成為沙俄皇后之后,展現(xiàn)出了驚人的政治天賦!
并且在嫁到沙俄皈依東正教之后,索菲亞改了個名字:葉卡捷琳娜·阿列克謝耶芙娜!
從那以后,索菲亞逐漸的在禁軍和元老院眾議院中贏得了許多的贊賞,此時在沙俄的威望,比之她的丈夫要高出不少!
這也是為什么巴利斯亞納會聽從她的命令跑來遠征大燕!因為現(xiàn)在整個沙俄,幾乎沒有不聽她的!
寶音若是知道,恐怕就不會忍耐巴利斯亞納的調戲了,畢竟在寶音看來,沙俄內部這個劇本實在是太熟悉了!
這不是標準的動蕩時候?趁機遠征的話,保準兒打的這些羅剎鬼子屎都夾出來!
不過現(xiàn)在寶音只能是獨自的生悶氣,不過寶音倒也沒有生多久的氣,隨后三娘子便是帶著人來了。
“姐姐怎么了?”
寶音平復了一下心情對三娘子笑著道:“沒什么,叫那個羅剎鬼弄得我心情有些不好,若不是因為眼前還有一個共同的敵人,絕對叫這幫羅剎人好看!”
三娘子聞言沒有多問寶音到底是和巴利斯亞納產生了什么矛盾,事實上三娘子其實也根本就不關系寶音到底如何了!
寶音也是大概知道,所以笑著對三娘子道:“你怎么來了?坐?!?br/>
三娘子看了一眼被寶音憤怒的打砸一通而雜亂無章的大帳,寶音笑容不變的道:“雅若,拿出兩個凳子來?!?br/>
三娘子只是對寶音道:“不用了,我來也就是為了跟姐姐說一聲,明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個章程?!?br/>
寶音聞言便是對三娘子笑道:“妹妹不用擔心這個,你不想想,那幫羅剎人狡詐的很,難道還會放著便宜不占?我和他們商量的是,咱們要上就一起上,寧可各自為戰(zhàn),也絕不能彼此之間看熱鬧!”
三娘子點了點頭,寶音一臉壞笑的道:“那個愚蠢的羅剎鬼,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不了解大燕,所以我主動提出來我要打德勝門,結果這個羅剎鬼果然中計了!死活非得要打德勝門!哈哈哈,,,”
三娘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寶音見三娘子沒有笑,也不在意,便是笑著道:“所以明兒你我姐妹,隨便選就好了,我去打西直門,你去打東直門,先試探一番,我是覺得,不可能這么簡單的就拿下神京的,叫那幫羅剎鬼子碰個頭破血流去罷!”
德勝門是所有門當中最大最雄偉同時也是最難打的城門,因為德勝門一但告破,那么敵軍就可以直接恍若一把尖刀一樣直插進神京!
這點韃靼人知道,瓦剌人知道,因為他們都有和大燕作戰(zhàn)的經驗和情報,雖然肯定是沒打到過這里,但是最起碼的這些情報還是知道的,但是羅剎人哪里知道?
三娘子聽寶音有了成算便也沒有多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便是準備離去了。
誰料剛要走,寶音便是起身阻攔笑道:“說起來,我還沒問你呢,好妹妹,你怎么也摻和進來了?我原本還以為你們韃靼不愿意摻和進這件事呢,你們最近不是和大燕打得火熱?”
三娘子聞言只是冷冷的道:“我只是為了找一個人,找到了,我就走,剩下的事情隨便你們怎么樣,我不管,,,”
說著三娘子瞟了一眼寶音:“你也最好不要管我?!?br/>
寶音干笑了兩聲,她能察覺出來,三娘子對她同樣是沒有多少好感的,畢竟當初就是自己親手把一個少女心的小姑娘送到一個老頭子身邊的,寶音也理解三娘子對自己的態(tài)度!
再說以寶音的臉皮,當即便是笑嘻嘻的點頭道:“如今你都是可敦了,我還怎么管你?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應該成為你們韃靼真正意義上的領袖了罷?!?br/>
三娘子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寶音,轉身便是走了!
很顯然,寶音這種低劣的套話話術,對三娘子并沒有奏效!不過寶音本身也沒想從三娘子嘴里面問出點兒什么,這么問很顯然也只是為了惡心一下三娘子罷了!
畢竟寶音從小到大都是被萬物圍繞贊美的太陽,三娘子這種態(tài)度,還是很叫她不爽的!
果然見三娘子走了,寶音便是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撇了撇嘴道:“裝什么?當初嫁給安達又不是我逼你去的,又不是只對我好,切!”
隨后寶音便是拍了拍小胸脯:“真是氣死我了,一晚上遇到你們這幾個瘋子,你可得好好兒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