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名仙人聞言一窒,均心中苦笑這位仙尊可真是不給面子,但也知自己實力不夠,當(dāng)下又感激說了數(shù)句后,便往神霄仙陣飛去了。
待幾人飛遠(yuǎn)之后,方雨這才一轉(zhuǎn)身,沖著神霄仙城方向飛去。
數(shù)百里路程,在方雨特意加速下,花不了多長時間。
一路上也遇到數(shù)波不長眼的邪仙修士,這些人修為明顯比外圍強大一些,都有真仙或者金仙修為,其中甚至出現(xiàn)了兩名大羅天仙級別。
對此方雨僅僅只是看了一眼,除非對方真的攻擊他,否則他都急速掠過。
而那些本想攻擊的仙人們,被方雨遁速卻是駭住了,有些縱然想要攻擊,但才剛剛揮手就發(fā)現(xiàn)方雨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天邊遠(yuǎn)處了。
距離神霄仙城尚有十里左右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上方云霄中竟出現(xiàn)無數(shù)紅色光蝶,再飛近一些觀察,赫然見到無數(shù)的死尸此時正被光蝶托著從戰(zhàn)場各方聚集到此地來。
漫天光蝶中陰森氣息彌漫,傳出一陣陣低沉的喘息聲。
方雨目光一凝,忽然停下遁光,本來就壓抑的修為盡數(shù)爆發(fā),沖著下方光蝶中重重一拳砸出。
拳化星辰轟然炸裂,云霧翻滾,仿佛遭遇兇猛颶風(fēng)一般,掃進一切遮蔽,露出了云霧中光蝶的本尊。
那竟然是一具具身刻外域密紋的詭異白骨。
這些白骨形態(tài)各異,有的細(xì)長有的矮寬,有的圓潤有的菱角分明,方雨看了片刻,忽然驚覺,這不就是一具完整白骨之軀的部件嗎?
所有密紋白骨均飛向神霄仙城的方向,在這些白骨中最讓人矚目的便是一個宛如小山一般的圓形白骨,像極了頭骨。
方雨見此,心中更加肯定無疑。
只是他卻搞不懂,神霄就在神霄仙城內(nèi),這些骨頭不怕被神霄摧毀嗎?
為了怕打草驚蛇,方雨隱藏氣息,坐在一塊圓形白骨中緩緩跟著進入了神霄仙城中。
十里路不過瞬間即到,當(dāng)看到神霄仙城面目時,方雨饒是見過無數(shù)大場面,此時也不由得嚇得咽了口唾沫。
神霄仙城他雖然沒來過,但也聽聞乃是真仙域最為瑰麗的一座仙城,匯聚了真仙域所有建造大師的奇妙想法,可以說此地的任何建筑都是藝術(shù)結(jié)晶。
然而此時他見到的,卻是屹立在城中的一百零八根碩大白骨柱子,每一根柱子上篆刻密紋無數(shù),而在神霄仙城的中央處,一座萬人尸骸的巨大祭壇熊熊燃燒,那些從外面飛來的白骨,正在往里面飛進去。
方雨神識掃射四周,并未發(fā)覺神霄和彥羅。
“這陣中有白骨之眼的氣息,而且越發(fā)濃厚,此陣該不會是其降臨的法陣吧?”方雨呢喃道。
從之前得到的信息綜合來看,白骨之眼并沒有主動降臨,他本以為是外域發(fā)生了某種變故,現(xiàn)在向來卻是不對,應(yīng)該是白骨之眼無法降臨真仙域,這才不得不重用彥羅。
而此時神霄不在神霄仙城內(nèi),恰恰也說明了彥羅將其引開,為降臨白骨之眼做準(zhǔn)備。
方雨咽了一口唾沫,真不知自己運氣好,還是白骨之眼的運氣差了。
他觀察片刻面前的白骨大陣,此陣防護之力驚人,若無法同時破開一百零八根白骨柱子,此陣就無法打斷。整個真仙域能破開恐怕也就只有神霄和他了。
方雨心中考慮半晌,將要動作時,遠(yuǎn)處一座巨大的白骨仙舟緩緩降臨在了神霄仙城上。
方雨見狀眉梢一揚,隱藏在一棵白骨柱子旁邊,神識掃向那邊。
白骨仙舟上有數(shù)名外域仙人正站在甲板上,在其中央有一座巨大的丹鼎正蒸騰熱氣,四周仙人均面露熱切的望著丹鼎,低聲說著什么。
“高仙尊,彥羅圣尊計劃已成,如今陰陽轉(zhuǎn)生陣已成,只要咱們將黃泉之水引入此界,我主就會安全降臨,屆時此界天道將分崩離析,徹底淪為我界的附庸!”一名頭戴綸巾的書生仙人,正對對面一名神情冷淡的老者激動的道。
“吳兄經(jīng)歷一場生死竟然還如此沉不住氣,即便我主降臨不了,有彥羅圣尊也足以對付神霄了。此界的物質(zhì)之豐著實讓人驚嘆,相信我主定能在此界突破成為神尊。”另一名身穿綠袍的中年仙人笑道。
“不要妄言神主,你們?nèi)タ纯吹に幏康哪敲奘吭趺礃恿?,我總覺得他仍然不肯馴服,若不是此陣中還缺乏一味轉(zhuǎn)生仙丹,我早就一掌將其擊殺了!”那名神情冷淡的老者緩緩開口。
這仙舟上的仙人竟然最低修為的都是大羅天仙,那老者更是有萬圣天尊的修為。
其余仙人聞言都是一笑,正打算安慰老者寬心時,忽然他們感到仙舟轟然一震,仿佛撞擊在了什么東西上。
“怎么回事?”書生仙人一驚,人猛地站了起來。
其余仙人也嚇了一跳,同時望向四周。
但神識掃過他們卻什么都沒有看到,往仙舟下方看去,卻見仙舟竟然撞到了一根白骨柱子上。
“早告訴你們不要大意,這白骨神柱每一根都千辛萬苦鑄造,一旦撞毀你們誰能賠得起?”老者臉色一變,沖著身邊眾仙人怒道,附近仙人均臉色一白,再也不敢有一絲馬虎,各自進行著自己的事情。
先前說話的綠袍邪仙職責(zé)是看管丹藥房,此時急忙往丹藥房走去。
待發(fā)現(xiàn)房門安然無事時,他心中松了一口氣,推門而入,順口說道:“你準(zhǔn)備好了么,再敢偷懶我便殺了你!”
目光落在屋中,他忽然一怔,房中除了那名煉丹師之外,竟然還有一人,一身劍衫面容陌生之極。
那劍衫之人聞言轉(zhuǎn)過頭來,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綠袍邪仙猛地一個激靈,突然尖叫道:“有人闖……”
他話音未落,卻見那劍衫之人雙唇輕輕一開一合,從他口中飛出一道光芒,一閃即逝。
下一瞬,綠袍邪仙便感到脖頸一痛,視野不受控制的旋轉(zhuǎn)起來。
他神情呆了一下才驚恐起來,自己堂堂大羅天仙的修為,竟然瞬間被人斬斷了頭顱?
“大哥,這人的仙魂交給我,我要將身上遭受的苦痛,好好的折磨在他身上!”盧永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