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初跌跌撞撞地跑在大街上,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了。這一片因?yàn)槭切略斓男^(qū),所以人很少,車也很少,感覺上有些恐怖。
可是林月初不敢停留,生怕有人再從身后追上來。
這短短的半個小時,簡直就像是驚魂一夢。跑出去很遠(yuǎn)了,她依舊覺得自己心跳很快,有種心跳都要跳出來的感覺。
不過跑了大約四十多分鐘的時間,林月初就不禁停下來了。
這時候她已經(jīng)來到了鬧市區(qū),人也多了起來,人多的地方就會有些安全感,讓她不至于太害怕。
冷靜下來后,林月初便不禁開始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看樣子,陸太太已經(jīng)知道自己來這里的事了,既然如此,她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既然天睿在她手里,應(yīng)該暫時是沒有危險的。如果她真的想對天睿不利,就應(yīng)該在自己的面前害了天睿,讓自己痛苦一輩子。
現(xiàn)在把天睿帶走,又不讓自己找到天睿,看來她是沒有打算對天睿不利。畢竟天睿也是她的孫子,即便是她再痛恨自己,也應(yīng)該不會對孩子下手。
但是想要找回天睿就有些麻煩,林月初皺了皺眉?,F(xiàn)在她孤身一人,又如何是陸太太的對手。
而且也不能去找陸崇堔,一旦她找陸崇堔求助。被激怒的陸太太說不定會做出什么事,會傷害天睿。
莉娜那邊應(yīng)該也不能聯(lián)系了,想到莉娜給她的手機(jī)號也在原來的房子里沒有拿出來。即便是拿出來她也不能找她,萬一陸太太知道自己有幫手,難保不會對莉娜下手。
“林月初,真的是你嗎?”突然一聲詫異地叫聲響起,林月初不禁愣了愣神,朝聲音的來源處看去。
這時,一輛車子在她面前停了下來,車窗打開露出一張帥氣的臉。男人看著她愣神地模樣,不禁連忙對她道:“趕緊上車,還愣著干什么。這里不讓停車的,一會交警要來找我?!?br/>
林月初聽他這么說,一時沒能反應(yīng)過來。先是愣愣地點(diǎn)點(diǎn)頭。隨后下意識地做出反應(yīng),連忙拉開車門坐進(jìn)去。
等到坐進(jìn)去后,她才后悔起來。
察覺到自己不該這么魯莽地上了一個陌生人的車子,她連這個人是誰都不知道就上了他的車。萬一,是個壞人可怎么辦。
“你是誰啊,你停車讓我下去?!绷衷鲁踉较朐胶ε?,不禁連忙對前面開車的男人喊道。
開車的男人顯然是一愣,車子晃了一下。隨后,他連忙說道:“我說了這里不好停車,到前面就停。月初,你真的忘了我了?你可真讓我傷心,居然這么快就忘了我是誰。”
“我認(rèn)識你嗎?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林月初馬上說道。
男人沒說話,又將車子開了一段,然后在前面一個路邊上停下來。
他解開完全帶扭過頭看向林月初,一臉受傷地表情問:“月初,你真的不認(rèn)識我了?”
林月初皺眉看著他,的確是有些面熟,不過她是真的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他了。
“唉,”男人嘆了口氣,十分憂傷地說:“才短短四年沒見,你居然就忘了我了。好吧!我告訴你我是誰,希望你能聽到我的名字還能想起我來,不然的話,就真的讓我太受傷了。現(xiàn)在我們重新認(rèn)識一下,你好林月初,我是宋楓。”
“啊,你是宋楓?”林月初不禁驚訝地長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俊朗的男人。
在她的記憶中,宋楓還是那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fā)的小男孩,整個就是個殺馬特。即便是后來將頭發(fā)弄成了普通的模樣,也穿了兩天普通的衣服,可是林月初依舊沒能將原來那個小男孩聯(lián)想到現(xiàn)在這個俊朗的男人身上。
現(xiàn)在的宋楓可謂是脫胎換骨了,身材被原來健碩了許多。但不是胖,而是健壯,看來這些年沒少鍛煉。身高也又高了一些,本來當(dāng)初他的年齡就不大,再長個也是正常的事情。
這些并不算什么,關(guān)鍵是他的氣質(zhì)完全變了?,F(xiàn)在看上去又成熟又有氣質(zhì),哪里還有當(dāng)年小男孩地模樣。
“怎么,不像了嗎?”宋楓看著林月初驚訝地表情不禁笑著問。
林月初搖了搖頭,說:“完全不像了,如果你不說,我一定不會猜到你就是宋楓?!?br/>
“那是變好了還是變得不好了?”宋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問。
林月初失笑,說:“當(dāng)然是變好了,變得比以前更成熟更有魅力了?!?br/>
“你的評價這么高啊,既然如此,那你現(xiàn)在會不會喜歡我?”宋楓連忙詢問。
林月初一愣,隨后又無奈地苦笑一聲,說:“即便是我會喜歡你,你也不可能會喜歡我呀!你看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和你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所以,別跟我開玩笑了?!?br/>
宋楓不禁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地道:“看來,你還是不能喜歡我呀!不然的話,不會說出這種話。”
林月初有些尷尬,連忙訕訕地岔開話題問道:“你什么時候回國的,之前我聽你姐夫說你出國了?!?br/>
“我早就回來了,我要是再不回來,我姐還不要讓人欺負(fù)死。”宋楓不禁冷哼一聲,頗有些嘲諷地說。
林月初皺了皺眉,想到唐季禮和宋思之間的事倒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好一會,她才尷尬地道:“回來就好,謝謝你剛才帶我一程。你應(yīng)該還有事吧!我先下車就不打擾你了。”
“我沒事,也不怕你打擾?!彼螚髁⒖涕_口道。
林月初臉色一僵,表情訕訕地看著他。
宋楓看到她這副模樣,不禁失笑一聲說:“其實(shí)我回國后聽說你離開了B市,連陸崇堔都找不到你,我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你了。現(xiàn)在能夠和你再次相遇,我覺得很幸運(yùn),也很高興。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讓我這種幸運(yùn)延續(xù)的時間多一些嗎?我有一套房子自己住,你可以過去陪陪我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你不軌的,只是想跟你說說話聊聊天而已?!?br/>
林月初抿了抿嘴唇想了想,然后點(diǎn)點(diǎn)頭。
她其實(shí)心里很清楚,一定是宋楓看到她現(xiàn)在落魄的樣子,知道她肯定沒有地方住。所以,才對自己說這樣的話的。
而她現(xiàn)在的確是沒有地方可去,如果宋楓不收留她一晚上的話,她都不知道該住哪里。
而且陸太太那邊說不定已經(jīng)知道自己逃跑的事而追蹤自己,宋楓這里,顯然是一個好的選擇。宋家是完全可以和陸家抗衡的,陸太太不會不顧及宋家的臉面而對她不利。
“那好,我們就出發(fā)吧!”宋楓看到林月初點(diǎn)頭,不禁高興地道。
刀疤這邊帶著人回了他住的地方,看到莉娜還在那里等候,于是便上前做出一臉哭喪的模樣,對莉娜道:“莉娜姐,真是對不起。那個女人跑了,我們沒抓住她?!?br/>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莉娜一聽,立刻皺起眉頭驚叫一聲道。
刀疤嘆了口氣,說:“這件事是我辦事不利,我們按照你說的去了那里,誰想到那個女人出去了??赡芩吹轿覀冞M(jìn)了這個房子,所以就逃跑了,我們追了一條街沒追上,人多也不敢追了,這才不得不放過她?!?br/>
“你是說你們過去恰巧被她遇到了?”莉娜厲聲質(zhì)問。
刀疤點(diǎn)點(diǎn)頭。
莉娜氣憤地說:“我不相信,哪里會有這么巧的事。而且,林月初的性子我還不知道嘛,她無緣無故怎么會看到你們就跑。而且就算是跑了,也應(yīng)該聯(lián)系我,為什么也不聯(lián)系我呢?!?br/>
“對了,她好像問了我們一句話,是不是陸太太派來的人?!钡栋瘫苤鼐洼p地說。
莉娜臉色一變,隨后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
刀疤看到她的表情,不禁沉了沉眼神問:“莉娜姐,怎么?你不相信我嗎?”
“我沒有不相信你,我相信你。好了,這件事先到此為止吧!不用再去追她,讓她誤會也好,趕緊離開這里就沒事了?!崩蚰瘸脸恋氐馈?br/>
刀疤點(diǎn)點(diǎn)頭,有些不大明白林月初誤會了什么。不過看到莉娜不再繼續(xù)追問,他也自然不會再傻到揪著這件事不放。
莉娜很快就離開了,打了電話讓司機(jī)過來接她。
等她回到家后,就看到傭人在忙碌著,而兒子方寧安卻不在客廳里。
以往她每次回來,兒子寧安聽到聲音都會興高采烈地跑出來??墒沁@一次卻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不禁讓莉娜皺起了眉。
“寧安呢?”莉娜向傭人詢問。
傭人一聽,連忙回答道:“少爺還在小房間里?!?br/>
莉娜皺眉,小房間是她之前關(guān)兒子禁閉的地方。那是她第一次關(guān)兒子禁閉,沒想到那個小家伙會這么倔強(qiáng),還待在那個房間里。
“寧安,開門寧安?!崩蚰壬锨芭牧伺拈T,對兒子喊道。
可是她敲了幾下都沒有見兒子開門,莉娜以為是兒子還在生氣,或者是不會開這個房門。于是,便讓傭人拿來鑰匙,然后將房門打開,推開房門走進(jìn)去。
“寧安,寧安?”
莉娜走進(jìn)去后看到兒子方寧安居然躺在地上,好像人事不知的樣子。不禁嚇得一聲尖叫,連忙撲過去抱住兒子小小的身體使勁搖晃著喊道。
傭人聽到莉娜的驚叫聲,也連忙走過來看情況。
當(dāng)看到方寧安燒的通紅的小臉蛋,和緊閉著雙眼人事不知地模樣,傭人也是嚇了一跳。
“太太,馬上送小少爺去醫(yī)院吧!”傭人連忙對莉娜說道。
莉娜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倉惶地抱起兒子就往外走。她哭的妝都花了,顫抖著雙臂緊抱著兒子。
兒子原本活潑的身體此刻卻軟綿綿地掛在她的身上,像是沒有了氣息似得。這讓她的心都要揪起來了,一想到兒子有個什么三長兩短,莉娜覺得自己活著也沒什么意義了。
“寧安,寧安,你千萬不要有事,如果你有事媽媽也活不成了?!崩蚰茸谲嚿暇o緊地抱著兒子小小的身體,不斷地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