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整個客廳都靜悄悄的,傭人們驚恐的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己應(yīng)不應(yīng)該聽,特別是站在門口的云裳,臉色蒼白,風(fēng)一吹,身子搖搖欲墜。
白夜洲要是悔婚!
云裳的心瘋狂的戰(zhàn)栗起來,緊接著是一種又是喜悅又是難過的復(fù)雜情緒。
白夫人沉默的看著薄音音,那眼神像是能夠看穿她的骨子,看的薄音音低下頭,躊躇不安。
你知道。許久白夫人才緩緩開口,伸手輕輕撥動茶幾上發(fā)燙的茶杯,白家不會出爾反爾的。
這話讓薄音音的心情瞬間好起來,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yáng),余光閃過門口,笑容就更加深,那結(jié)婚之后,夜洲就不來這里住了吧?聲音不大不小,卻每個字都落在云裳的耳朵里。
刺耳異常。
白夫人當(dāng)然不會管這些小事情,點(diǎn)了點(diǎn)頭,婚房也準(zhǔn)備好了,隨便你們好了。
手不由的握緊,指甲戳到掌心里面,云裳絲毫不覺得疼。
憤怒?不是,悲傷?不是,開心?更不是。
此刻的情緒無法用言語來描述,云裳站在門口,任由寒風(fēng)吹在身上,瑟瑟發(fā)抖。她算什么?她的孩子算什么?
如果被人知道,白家有私生子也不是一件好事。薄音音不緊不慢的開口,眼底閃過冰冷的寒意。
她恨不得云裳立刻送去醫(yī)院墮胎!
以后要是被人知道,還以為是白家家教不嚴(yán),更讓人說豪門糜爛。薄音音最聰明的地方就是喜歡殺人于無形。她這樣幾句話,讓白夫人重新正視起云裳的存在了。
爺爺是最看重這些的。薄音音又是不輕不重的一句話,目光緊緊地盯著白夫人,笑意加深,我知道,爺爺一定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件事。
白夫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件事……
這件事也不是沒有解決方法。薄音音接過白夫人的話,含笑開口,我可以讓這個孩子留下來。仰著下巴,就像是一個高傲的公主。
對于薄音音來說,這件事就是她的恥辱,可為了白夜洲她認(rèn)了。
這個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唇畔的笑意加深,薄音音扭頭,視線剛好落在云裳的身上,笑意帶著嘲諷,這就是我薄音音的孩子。
白夫人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難道以后就不會有人知道嗎?
知道什么?薄音音挑眉,那冷漠的眼神讓白夫人為之一振,云裳,不過就是生孩子的工具。而這個孩子就是我的。
你住嘴!云裳再也呆不住,走到客廳里,憤怒的看著薄音音,我不會讓自己的孩子留在你的身邊。
你干什么!白夫人蹙眉,快點(diǎn)回去休息。
還真是可笑。云裳嗤笑一下,薄音音,以后你看著我的孩子成為白家的長子,受盡眾人的矚目,你心里不怨恨嗎?
那是我的孩子。薄音音紋絲不動,笑容依舊,我的孩子就應(yīng)該這優(yōu)秀,他甚至可以為了弟弟妹妹創(chuàng)造更好的生活環(huán)境。
這話背后的深意讓人不寒而栗。
白夫人差異的看著薄音音,以前從來不知道原來這個女人的心思這么重。
我們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薄音音掠過這個話題,自顧自的開口,夜洲也應(yīng)該離開這里了??偛荒軖佅缕拮痈ぞ咭黄鹱“桑?br/>
這事我會和夜洲說的。白夫人淡淡的開口。
薄音音含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云裳,起身,別擔(dān)心,我會對你的孩子好的。
云裳笑起來,放心,我也是。
爭鋒相對,不甘示弱。
薄音音起身簡單的打了一個招呼之后,離開。
客廳里只剩下白夫人和云裳。也不知道為什么,白夫人一下子弱了氣勢,許久才開口,我給你去倒湯。
云裳做在客廳里,面無表情,你們就是這樣打算的?
白夫人沒有回頭,安靜的走向廚房,不一會兒那回來一碗湯,這是我燉的。
我是不會同意的。云裳沒有接過湯,扭頭看著白夫人,目光堅(jiān)定,我的孩子永遠(yuǎn)是我的。
這件事沒有什么可討論的。白夫人不緊不慢的開口,目不斜視,白家不會娶你過門的。
云裳忽然想起當(dāng)初,她高傲的和白家老爺子見面,她以為可以勸服這個固執(zhí)的老頭,可換來的卻是無盡的羞辱。
白家和云家,云泥之別。
她為這一場愛情付出了太多,難道現(xiàn)在還要搭上一條孩子的命嗎?
云裳捂著自己的肚子,眼神難辨。
值得嗎?
喝完就上去睡覺吧。白夫人叮囑,聽傭人說,你最近睡眠一直不好,我給你的是安神的補(bǔ)湯。
云裳麻木的起身,剛剛轉(zhuǎn)身,就聽到客廳里的電話響了。
夜洲!白夫人驚喜的聲音成功的讓云裳停下腳步,扭頭,就看到白夫人整個人靠在沙發(fā)上,眉飛色舞的講電話。
白夜洲剛剛結(jié)束一天的工作,心理放不下某個小女人,就故意打來電話,媽,睡了嗎?
還沒有呢,準(zhǔn)備睡覺了。白夫人笑著開口,工作累不累啊?
工作都很好。白夜洲疲倦的揉了揉眉頭,云裳呢?
在呢。白夫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正在喝湯呢。
說起這個,白夜洲的嘴角微微上揚(yáng),他想起早上的時(shí)候小女人發(fā)的短信,心里也癢癢的。
好好工作,早去早回。白夫人像是知白夜洲要說什么,急忙開口,回來還要籌備婚禮的。
白夜洲不悅的蹙眉,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白夫人不放心的叮囑,這婚禮可是兩家人都挑過日子的,你可別出什么幺蛾子。
嗯。白夜洲又和白夫人說了幾句話,就掛了電話。
云裳只聽白夫人反反復(fù)復(fù)的提婚禮的事情,而男人似乎也沒有說道自己,心理抑制不住的失落。
他走了,不曾思念嗎?走之前的那些話都是騙人的嗎?
云裳上樓,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