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你”和“啊”銜接的依然那么流暢,新來的犯人,動作也和唐磚一樣嫻熟。
掰著祝燃的手指,那人笑著看向唐磚,說:“看樣子你在這里生活的不錯?!?br/>
唐磚微微皺眉:“你認識我?”
“不認識,只是聽說過你的名字?!蹦侨穗S手推開祝燃,看著唐磚,滿臉微笑:“我還聽說,你有種特異的本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祝燃從口袋里掏出牙刷,嗷嗷叫著就要沖上來。那人轉過頭,眼神冷到極點:“不要逼我殺你!”
祝燃的動作一頓,身體不由自主顫抖起來。對方的眼神,比唐磚還要可怕些。如果說唐磚像一只野獸,那么這個人,就是經常吃人的那種!
在他身上,祝燃感受到了可怕的殺氣,那是經歷過尸山血海,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后凝聚的無形氣息!
唐磚也看出了對方的可怕,他皺著眉走上前去,問:“你是從江州來的?找我干什么?”
“殺你?!蹦侨苏f著,手指突然如利劍一般刺過來。
唐磚早有提防,對方動的瞬間,他便飛快后退。可那人亦步亦隨,指尖時刻指向他的喉嚨,沒有半刻放松。
不能再退,也不想再退,反正退到最后,還是要打。
唐磚微微側身,想要避開對方的正面攻擊,然而他的腦袋剛動,就感覺一陣拳風從側方襲來。
猛地把頭轉回來,那人的拳頭擦邊而過,唐磚后心不由冒出了冷汗。
這個人實在厲害的很,在技巧上,甚至比山王還要厲害。他似乎能看透唐磚的想法,所以那拳頭才會提前一步到來。
若非唐磚反應快,動作也快,怕是要被一拳打在臉上。以對方這驚人的速度和力道來看,那絕不是能讓人享受的事情。
對方沒有給唐磚喘息的機會,拳頭落空,卻立刻變拳為爪,朝著唐磚臉上抓去。
很明顯,這不是街頭斗毆的招式,而是以讓敵人喪失戰(zhàn)斗力為目標的戰(zhàn)場技巧!
來的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本領?是和那幾個殺手一起的嗎?
可是,殺手跑進監(jiān)獄里殺人,是不是太猖狂了些?
沒有什么時間來思考這個問題,唐磚再次后退了一步,躲開對方那一抓。可敵人的手掌,再次前伸,朝著他眼睛扎去。
每一個動作,都是非死即傷,反應慢一慢,下半輩子就是個廢人了。
自下山以來,唐磚還沒經歷過這么危險的戰(zhàn)斗。哪怕是山王,也只是給了他極大的壓力。但在特殊手段和強大體魄的配合下,山王并沒有給他制造太多的麻煩。
可眼前這人不一樣,他的動作,就像精心設計過一樣。唐磚的每一個反應,都在其預料之中,躲開一次攻擊,下一次攻擊緊跟著到來。
狂風驟雨的攻擊,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都帶給人極大的壓力!
周圍的犯人,沒有一個敢上前的。
雖然這兩天唐磚把他們徹底打服了,可能把他逼成這樣,新來的人顯然也不是善茬。以他們的能力攙和進來,下場會很凄慘。
唐磚也沒指望會有誰來幫忙,早在當年流浪的時候他就堅信,這個世界上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
后來,多了個仙女師父,但也僅此而已。
包括韓芷雪,蘇雪凝這樣的,唐磚也沒想過她們能幫自己什么。
再次后退一步,唐磚的后腳跟,已經抵到了墻邊。
退無可退,只能前進!
孤兒出身的唐磚,最擅長的就是扮豬吃老虎?;蛘哒f,先示弱,再反擊!
示弱很簡單,是個人都會,但反擊卻很難。
以唐磚的理解,一旦出手,就必須雷霆萬擊,不給敵人任何反應的時間!
一張紙符從口袋里以靈氣牽引著飄到半空,來到兩人中間時,唐磚猛地鼓氣吹去。
那紙符迅速燃燒起來,灰燼不斷撒向敵人的面部。
很下三濫的招式,但唐磚很喜歡。只要能擊倒敵人,他從不在乎自己用的方法正不正確。
只有打倒敵人,才是唯一正確的!
火焰和灰燼,給對方造成了一定的影響。那人不得不閉上眼睛,否則讓灰燼飄進來,眼都要瞎了。
但是,他的動作依然兇猛,而且比先前更兇了幾分。
閉上的眼睛,并沒有影響到他的動作,這是一個可以根據(jù)前一秒記憶和身體接觸來確定位置的人!
對方的強大,有點出乎唐磚的意料,但他沒有畏怯,反而激起了自己的好勝心。
眼見敵人的手指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直朝著自己喉嚨戳過來。唐磚索性大吼一聲,主動上前,狠狠低下頭,用下巴和頸骨夾住了敵人的手指。
同時,他抓住敵人的另一只手,而自己的左拳,則朝對方鼻子砸過來。
無論人還是野獸,鼻子往往是臉上最大的弱點之一。被攻擊后,絕大多數(shù)都會短暫的失去意識。雖然根據(jù)個人體質和訓練強度的不同,這個“短暫”可能不固定,但鼻子依然是重點!
唐磚的拳頭,比對方的速度和力道一點也不差。呼嘯的拳風,那人聽在耳中,他猛地低頭,用腦袋硬生生頂過去。
拳頭打在對方的腦袋上,讓唐磚感覺像擊中了一塊頑石。
同時,他感覺到自己用下巴夾住的手指微微一動,有種鋒芒刺喉的錯覺。
危險!
本能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唐磚立刻抽身后退。
對方睜開眼睛,眸子里全是如冰山一般的冷意。就在他要反手抓住唐磚,將其拽過來的時候,卻聽到眼前的年輕男人大呼出聲:“你褲襠著火了!”
其實不用提醒,那人也能感覺到,自己褲襠上正有一股子熱氣升騰。
滾燙的觸覺,讓他眼角微微抽動。
可他沒有放棄,依然有繼續(xù)追擊的打算。
唐磚再次大喊:“你頭發(fā)也著火了!”
那人眼皮子一翻,便看到自己腦袋上正冒著火光。
他暗罵一聲,不得不選擇后退。
兩手不斷拍打著腦袋和褲襠,雖然褲子上的火撲滅了,但頭發(fā)卻已經保不住。
手拿下來,全是焦黑灰燼,腦袋光禿禿的,燒成了非洲黑人。
唐磚再次從口袋里掏出三張紙符,警惕的注視著對方,說:“你別過來啊,我這符認生!”
那人盯著唐磚看了半晌,最后搖搖頭,說:“算了,不打了。”
唐磚呵呵冷笑:“想騙我?”
那人哭笑不得,干脆坐在地上,說:“騙你干什么,說不打就不打了。”
“你真不打了?”唐磚小心翼翼把紙符扔過去,紙符立刻在對方身上燃燒起來。
“你特么……”對方手忙腳亂的拍了半天,總算把火符撲滅,可身上也再次多了幾道焦黑的印子。
看著對方憤怒不已,卻沒有要攻擊自己的意思,唐磚這才確定,他真的不想打了。
“早說嘛,浪費我三張符,很難畫的好不好!”唐磚一臉不爽的說。
那男人滿臉問號,我特么沒跟你說不打了嗎?是你自己不相信好嗎!
“不過你到底哪條道上的,閑著沒事跑來找我打架?”唐磚問。
男人盯著他看了會,然后才哼了聲,問:“想知道我是誰?等你回江州自然就知道了?!?br/>
“你愛是誰是誰,我不太想知道。你也最好別讓誰告訴我,一定要矜持,要有架子!”唐磚說罷,坐在床上喘氣,一點也不好奇。
那男人滿心的槽點,這家伙果然跟聶洪說的一樣,每句話都讓人想抽他。
不過他確實需要有架子,既然唐磚說不想知道,他自然不會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