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飛不得不出招,他本已無招再對!
只得仍是一招“月生朝陽”,來應對那十五鬼!“
調息運功間,墨羽飛周身頓生出一團白芒,冰冷之極的白芒。在白芒之內還罩著一層金芒。白芒似冷月,金芒如太陽。兩股極冷極熱之光暈,構成了完整的“月生朝陽”。
十五個前赴后繼的鬼差,在似要攻近墨羽飛身上時,便被這“月生朝陽”又一次震飛!而且依然被震飛一丈開外!
可是,與此同時,墨羽飛的雙目,忍不住輕輕一眨,只這一下微妙的變化,已被白虎鬼敏銳的捕捉。白虎鬼就在墨羽飛眨眼的那一刻,雙目中的精光,似兩道閃電般激射向墨羽飛雙目!
功力已散的墨羽飛,如一只離弦的弓箭般,向后急拋出兩丈來遠,眼看就要撞到鬼門關里的一根廊柱上,那廊柱可是陰世的奪命柱!比之陽世的鋼鐵硬器,還要堅硬上一百倍。若是,凡人被撞上在這柱子上定然要粉身碎骨!
閻羅椅惶急之下,趕緊飛身躍起,想要搭救墨羽飛。
可,一切已太晚了!還沒等閻羅椅躍到那廊柱邊上,墨羽飛卻已急如流星般撞上了那奪命廊柱!那矗如高塔粗如屋宇的奪命廊柱!
“月生朝陽”的防護威力雖然甚大,可剛才為了對付十五個鬼差的突襲,墨羽飛已御去了三分之二的力道!而剩下的三分之一的防御力,根本無法抗擊承受這陰曹地府的要命的奪命廊柱!
白虎鬼看到這,已然陰慘慘的笑了起來!慘中帶笑的聲音,似是在慶賀著一個新鬼魂的生成!
可,讓十六鬼差大跌眼鏡的是,墨羽飛卻并沒有死,當然,他更沒有化成鬼魂!他確實是真真切切的倒撞在了,那矗如高塔粗似屋宇般的奪命廊柱上!但,他卻沒有死!
甚至,他連暈都沒暈。身上也不見任何的撞傷和血跡!
就在墨羽飛似要撞到那奪命廊柱上時,驀然間,兩只細膩,柔軟的手,忽的從奪命廊柱中伸出,緊抱在墨羽飛的后背上,如同甘涼的雨露,將墨羽飛的身體,靜靜地呵護著。滋潤著。
然后,這雨露般的手環(huán)抱起墨羽飛,輕柔拎放在地上,就像一個溫雅的母親在xiǎo心翼翼的,呵護備至的救下自己的孩子。她的聲音同樣的溫厚如母:“xiǎo墨,我的乖孩子,你還好吧?!”
墨羽飛聽到背后的呼喚聲,不禁驚喜交集。他轉過頭??粗认伦约旱呐?,突然大聲喊道:“媽媽,原來是媽媽救了我!”
那女子看上去三十來歲,一襲中黃色長服,衣角處隨風搖擺,盡顯成熟穩(wěn)重之氣質。她見墨羽飛認出了自己,欣喜萬分的説:“xiǎo墨,我的乖孩子,想不到,此刻,我們竟會在陰曹地府相見!”
白虎鬼和周圍倒在地上的十五個鬼差們,一個個目不轉睛的瞪視著墨羽飛和那女人。他們的眼睛已瞪得不能再大,恨不得要把眼珠子,都瞪出來!即使這樣,他們依然不肯相信墨羽飛還活著。甚至,他們幾乎不相信自己見到的這一幕,不再相信自己的眼睛。
閻羅椅,也有diǎn暈了,他也開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甚至開始懷疑,墨羽飛和這所謂的“媽媽”,此時,到底是人還是鬼?
看著十六鬼差和閻羅椅,那驚訝的神情,墨羽飛打了個哈欠,然后伸了伸懶腰,用手漫不經心的在奪命廊柱上摸來抹去,并對白虎鬼笑嘻嘻的説:“怎么,看到你家幽都大少,好端端的活著,難道不替我慶賀莫?”
閻羅椅吞吞吐吐的説“你們兩個到底”,是人還是鬼?!還沒等墨羽飛回答,那抱著墨羽飛的女人,這才松開雙手,用一種極輕柔的口吻説:“我是鬼,我的孩子當然是人啦!”
閻羅椅不解的問道:既然你是鬼,為什么還要救這個xiǎo子?“
那女鬼道:“因為她是我的親生兒子墨羽飛!”
閻羅椅聽到這,終于忍不住問道:“你真的是他的媽媽?”
墨羽飛搶白道:“她當然是我的媽媽,在我四五歲就已死去的親媽媽!”
墨羽飛説的沒錯,眼前這女人,正是墨羽飛五歲時,便已死去的母親:宛若秋。
白虎鬼眼見這女鬼救了墨羽飛,他惡狠狠的瞅著宛若秋,怒氣勃然道:“你這個孤魂野鬼,怎的如此大膽,居然敢闖到鬼門關這里來滋事,竟然還救下這混蛋xiǎo子,你不怕閻羅王定你的罪么?”
宛若秋仍是用極其輕柔而縹緲的虛幻之聲音,應道:鬼差此言差矣,鬼門關雖屬陰陽界的重地,閻羅王也説過我們鬼類,不可擅自進入!可我,并非是擅自進關,實在是為了救人,不得已而為之!倘若你們鬼差們?yōu)E用私權,濫殺無辜的話,卻更可能受到閻羅王的責罰!所以,我勸你們,還是放墨羽飛這孩子一馬吧!”
白虎鬼聞言,把臉一沉,更加氣恨道:“怎么,是你的兒子,你便橫加袒護了,你有什么資格,在這説長道短,品頭論足。你一個xiǎoxiǎo的孤野鬼類,竟敢教訓起我們鬼差來了。簡直大膽!無禮!放肆!”
宛若秋忽然用一種輕冷薄厲的聲音説道:“恐怕真正大膽,放肆,無禮的是你們吧!要知道,你們并沒有先斬后奏的權利,此刻,竟對一個·來自陽世間壽命未盡的人,下此毒手,真的不是鬼差的所作所為了!若是被閻羅王知曉此事,你們吃罪得起嗎?”
白虎鬼還未答話,他手下的豹子鬼,已湊到近前,氣焰囂張的道:“俗話説,縣官不如現(xiàn)管。即使我們先斬后奏,一時不慎殺了墨羽飛這xiǎo子,那也只能怪他,擅闖鬼門關,罪有應得!”
聽到豹子鬼的話語后,白虎鬼得意的diǎn了diǎn頭,這話令他覺得很滿意,也很舒服。
宛若秋卻忽然用一種輕靈激奮的語調説:“多説無益,我只想告訴各位,我的兒子,我救定了!倘若你們肯放過我兒子xiǎo墨,我自會好好答謝各位鬼差大人的救子恩情,并向閻羅王替各位多多美言!若是各位不肯網開一面,那也休怪我對各位鬼差大人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