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公司突然有事要我回去處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焙环才汴惡砍鱿门笥训漠嬚?,才剛到?jīng)]多久,寒不凡突然接到公司的緊急電話,有件事必須他親自處理。
“我們剛到就回去,這不太好。你有事就先回去處理,媽一個人留在這沒問題的。你趕緊回去吧,別耽誤了正事?!标惡坷斫獾貙环舱f,笑著推他趕緊回去。
“可是……”寒不凡還是有些不放心。
“傻孩子,你當(dāng)媽是三歲小孩嗎?別可是了,快回去吧?!?br/>
“那好吧,媽你自己要小心點,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我一處理完公司的事就回來接你。”
“好,放心吧,媽會照顧好自己的,你開車也要小心點,不可以闖紅燈。還有,如果你太忙趕不過來,就讓司機過來接我回去就好,你就不用分心跑來跑去了。”
“好,我知道,那我先走了。”寒不凡生怕母親還要叮囑他一大堆,趕緊走人。
寒不凡離開以后,陳涵女士與她開畫展的朋友碰了面,寒暄了幾句,因為她的朋友要忙著招呼來賓,就讓陳涵女士自己隨意參觀了。
“伯母也喜歡畫展嗎?”暗中跟蹤陳涵女士多日的白雨梅,一直苦無機會接近她,好不容易盼到她獨自一個人,趕緊上來搭訕。
“呃?你是……”陳涵女士疑惑地看著白雨梅,在她的印象里并不認(rèn)識眼前這位小姐。
“抱歉,我忘了伯母并沒見過我,是我太唐突了?!卑子昝否R上擺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你認(rèn)識我?”陳涵女士不敢確定地反問白雨梅。
“您是御翔的母親是吧?我聽御翔說過,也見過您的相片?!卑子昝芬荒樞θ莸貙﹃惡空f。
“御翔?你是御翔的朋友?他……他有和你提過我?”一提到龍御翔,陳涵女士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理智也失去了,對陌生的白雨梅也沒了防備,只是急著追問情況。
“伯母,這里人來人往的,太吵了,您要是想知道御翔的事,我們可以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白雨梅趕緊抓住機會提議道。
“好,好,這附近有間飲品店,我請你去喝杯下午茶吧。”陳涵女士馬上點頭贊同白雨梅的提議。
“怎么好讓伯母破費呢?應(yīng)該是我請伯母才對。”
“你是御翔的好朋友,理應(yīng)由我請你。且不說誰請誰了,我們先過去吧?!标惡科炔患按乩子昝冯x開畫展會場。
“好。”白雨梅心里暗喜。
“你說你是御翔的朋友,你們認(rèn)識多久了,他怎么會在你面前提起我呢?他和你說過什么?”陳涵女士和白雨梅剛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問了一堆問題,因為她太想知道龍御翔對她的態(tài)度了。
“伯母,實不相瞞,其實我是……”
“什……什么?你……你是?”
這個消息來得太過突然,也太讓人震驚了。陳涵女士一激動,不小心打翻了服務(wù)員剛送上來的藍山咖啡……
“嗯?!卑子昝非榫w略顯低落地點點頭,看著陳涵女士繼續(xù)說道,“不知伯母愿不愿聽聽我和御翔之間的故事?”
“愿意,當(dāng)然愿意?!睂τ谟嘘P(guān)她兒子的一切事情,她都想知道,又怎么會不愿意聽呢?
“其實我們的故事很平凡,和所有戀人的相處一樣。我們第一次相遇是在酒吧,那時候我在酒吧為我的朋友慶生,而御翔是因為心情煩悶,去酒吧買醉。我為朋友慶生中途去了趟廁所,剛巧碰到了喝醉酒的御翔,我見他已經(jīng)醉得迷迷糊糊了,一時好心,便想著為他攔輛車送他回去。可是,不管我怎么問他,他都不說自己住在哪里,我想把他送到賓館,可又不忍心丟下他一個人,于是便把他帶到我家了。”白雨梅一臉認(rèn)真努力回想的樣子,然而她說的話只有“酒吧”兩個字是真的,其他都是她編的謊話。
“我把御翔帶到我家后,照顧了他一晚,我感覺到那晚他很痛苦,不清醒的他說了很多話,他說了自己小時候被拋棄的事,還說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拋棄他的人,傷害他的人……”白雨梅邊說邊暗中觀察陳涵女士的神情,果然如她所料,陳涵女士一聽她說龍御翔不會原諒拋棄他的人,陳涵女士的臉色就變得十分難看。白雨梅在心里暗自慶幸自己在這之前做好了充分的準(zhǔn)備,把龍御翔的事調(diào)查得清清楚楚。
“他在不清醒的時候竟然也這么說,看來,他真的很恨我們。”陳涵女士難掩悲傷地喃喃自語。
“也就是那晚,我知道了御翔的過往以及你們之間的恩怨。我好心疼他小時候的經(jīng)歷,而那晚我就對他有了份好感……后來,可能是我們之間的緣分吧,沒多久又相遇了,我們彼此留了名片。因為御翔覺得我照顧了他一晚,對他有恩,所以經(jīng)常打電話約我喝咖啡吃飯,而我對他有好感,也經(jīng)常找他出去,這樣一來一往,我們很快確定了戀愛關(guān)系。之后,我們過得很甜蜜,很快樂,后來就有了小洛……”
陳涵女士一直很認(rèn)真地聽著,聽到白雨梅說龍御翔和她過得很快樂的時候,她會不由自主地笑。她傷害了自己的兒子,不能帶給他快樂,這是她的遺憾,她希望有一個人能代替她給兒子幸福。哪怕這輩子兒子也不會原諒她了,但只要他過得好,她也就無怨無悔了……
“那后來呢?后來你們怎樣了?”見白雨梅久久不說話,陳涵女士心急地問道。
“后來?唉,后來的事……”白雨梅瞥了眼陳涵女士,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樣?”陳涵女士感覺到氣氛不對,小心翼翼地問。
“我們分了?!卑子昝繁憩F(xiàn)得十分悲痛。
“分了?為什么要分?你們不是過得很快樂嗎?難道是感情出了問題?”陳涵女士激動不已,她才剛感覺到御翔可以過上快樂的日子,還沒來得及高興,她的希望卻宣告破滅了。
“不是,我們的感情沒有問題。”白雨梅看著陳涵女士,慢慢地告訴她,“我們分開,都是因為伯母您。”
“我?”陳涵女士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怎么會因為我呢?”
“我知道御翔和伯母您之間有矛盾,我不想看到自己深愛的男人活在充滿怨恨的世界,所以我試圖勸解御翔,勸他放下曾經(jīng)的不快,忘記以前受到的傷害。我想要他快樂地過每一天,更想要他和伯母和好,然后一家人和和睦睦地在一起。可是……”
“可是他對我的恨太深了,深到把對我的恨轉(zhuǎn)嫁到你身上,深到讓你們好好的姻緣因為我這個罪人而散了。我真是罪孽深重,真是罪該萬死!”陳涵女士悲傷地接下白雨梅的話,自責(zé)地說,“孩子,都是我對不起你,讓你為了我受委屈了,你不該幫我的,只要你能給御翔幸福,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只要他幸福,我就心滿意足了?!?br/>
“伯母,您別這么說,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與您無關(guān),您千萬別自責(zé),否則我就罪孽了。”
“我害得你失去御翔,失去該有的幸福,還害得你和小洛母子分離,我怎能不自責(zé)呢?”
“伯母,失去御翔,失去幸福都是我自找的,我無怨無悔??墒鞘バ÷?,我真的很難過,離開孩子的每一天,我都過得很痛苦,我好想我的小洛……”
“孩子,伯母明白失去孩子的痛,都是伯母對不起你……”
“伯母,我從來沒怪過您,也請您別自責(zé)。告訴你這些,只是因為今日恰巧遇到您了,一時忍不住把一直憋在心頭的話都說了,讓您見難過了,真是對不起?!?br/>
“是我對不起你們……”
“好了,伯母,不說這些傷心事了。您一定還沒見過您的孫子小洛吧,我這有些他的照片,您想不想看看?”
“想,當(dāng)然想?!标惡考拥乜粗子昝罚龔牟环驳淖炖镏烙栌袀€三四歲大的孩子,一直想找機會偷偷去見見那孩子,可一直沒機會,現(xiàn)在能看看那孩子的照片,她也是滿心歡喜的。
白雨梅趕緊從她的挎包里拿出追蹤龍小洛拍下來的照片和陳涵女士一起欣賞……
“這孩子可長得真帥,像極了他爸爸?!标惡磕弥钦掌瑦鄄会屖?,雙眼發(fā)亮地盯著照片看,嘴角滿是笑容。
“伯母,小洛的照片我還有很多,您要是喜歡,這些都給您拿回去,等您想小洛的時候隨時可以看看他?!?br/>
“好,好,孩子真是太謝謝你了,謝謝你曾經(jīng)給過御翔一段幸福的生活,謝謝你生下小洛……”陳涵女士感動地看著白雨梅。
“伯母,您要是真想謝我,那以后我找您聊天,你別拒絕我就是了。雖然和伯母相處不過短短的時間,但我真的很喜歡伯母,和你說了那些一直憋在我心里的話以后,我輕松多了。”
“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和地址,只要你愿意和伯母說話,伯母隨時歡迎你。”陳涵女士主動拿出她的名片。
“真是太好了,我家里還有很多小洛的相片,那下次我再帶些小洛的相片去拜訪伯母。”
“好,好。”陳涵女士滿心歡喜地答應(yīng)。
白雨梅達到接近陳涵女士的目的以后,很快結(jié)束了談話,帶著陰謀得逞的微笑離開了那家飲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