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聲音更快的是十幾道暗器,從黑衣人們手中發(fā)出,裹挾著寒光,直奔泠安后背,以及——
傅修聿。
泠安沒有轉(zhuǎn)身,甚至沒有動,只是寶石綠的眸瞬間冷如寒星。
哪怕嬌軟精致的臉蛋也無法中和的冷。
眼尾上揚,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邪氣。
暗器破空而來,黑衣人們嘴角已經(jīng)露出猙獰而殘忍的笑。
然后,僵住了。
數(shù)十柄暗器,以一種十分不科學(xué)的狀態(tài),停頓在泠安背后。
一層薄如蟬翼的光,在她背后散發(fā)著溫柔的光。
泠安手腕上,那只許久沒有動靜的白色鈴鐺晃動著。
叮鈴!叮鈴!
鈴鐺輕響。
聲音清脆悅耳。
光罩瞬間光芒大作,數(shù)十道暗器,以來時十倍的速度,倒飛而回。
幾聲悶哼聲后,是重物接連落地的聲音。
一片死寂中,腥氣彌漫,令人作嘔。
疏風(fēng)等人還保持著搏斗的姿勢,眼睜睜看著對手全部倒下,半天反應(yīng)不過來。
泠安微微側(cè)目,看著疏風(fēng)等人鮮血淋漓傷痕累累的模樣,那雙寶石綠一樣的眸輕眨。
邪氣消散,只是眸光還有些冷。
“司機先生,你們還好嗎?”
無人應(yīng)答。
疏風(fēng)他們還沉浸在剛才那一幕中無法回神。
泠安鼓了鼓腮幫子。
忽然,一只冰涼的手抓住她纖細的手腕,很用力。
泠安心底一喜,抬眸瞥去:“二哥,你醒了?!?br/>
“唔。”傅修聿發(fā)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呢喃,似乎在回應(yīng)她。
眼皮動了動,還是沒能睜開,唇角卻帶著淡淡的弧度,仿佛意識中已經(jīng)感知到泠安的到來。
泠安抿抿唇,眼底劃過淡淡的失望。
果然,病癥被催發(fā),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醒來。
她試著動了動手腕,傅修聿抓的很緊。
她不是不能掙開,只是她怕自己的力氣會傷到他。
泠安有些無奈。
干脆盯著傅修聿看。
漆黑如墨的夜色里,他著一身黑衣,大長腿委屈的蜷縮著,有些柔弱的倚靠在樹干上,額前發(fā)絲垂落,凌亂的遮住他精致的眉眼。
頹唐又不失矜貴。
哪怕在這樣狼狽的時刻,他都像是畫中走出來的男子,完美到無可挑剔,那俊美的面容,是她平生僅見。
她曾以為,天底下最好看的人是阿姐。
但現(xiàn)在,她的念頭忽然有些動搖。
若論皮相,阿姐在他面前都有些黯然失色。
他真的很好看。
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的好看,每一個角度都無比驚艷。
泠安忽然有些不服氣。
世上怎么可能有完美無瑕的人存在呢,怎么會有比阿姐還完美的人,明明阿姐才是最完美的,她怎么能叛變。
泠安抿抿唇,像是受了蠱惑一樣,忍不住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想要看的再仔細一點。
固執(zhí)的想要在他臉上找到一點不完美的缺陷。
那樣她就可以繼續(xù)堅定不移的把阿姐當(dāng)做最完美的人。
但是……
“泠安小姐,你在做什么?”身后傳來疏風(fēng)有些錯愕的聲音。。
泠安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正好對上幾張震驚的面容,腿不知怎的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