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不,也許現(xiàn)在該叫她七公子比較合適,漆黑的帽子把她美麗的頭發(fā)牢牢的鎖在里面。略顯寬大的衣服雖遮不住她玲瓏曼妙的身姿,但是她仍舊很不甘心的跟在月刀后面,本想好生打扮一番跟著月刀去逛集市的她,正咬著銀牙,心中早已把月刀罵成了天底下最笨的木頭。
突然,月刀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小七,小七被他看的有些心驚:“莫非他現(xiàn)在練就了這樣的本事,我在心里罵他,他也知道么?”
“差點忘了,這是上次我隨手撿起的,反正那地下石室,也是要倒塌了,與其讓它長埋地下,不如撿回來?!痹碌稄膽阎刑统鲆粋€雪白的珠花,赫然是當rì小七偷偷想要藏起來的。
“謝。。謝謝?!毙∑咔文樜⒓t,一向古靈jīng怪的她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好脆生生的如此說道。
小七擦了擦自己的玉手,便是接過這雪白的珠花,剛想往自己的頭上戴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正戴著一頂可惡的男人帽子。
“你可不要誤會什么,我只是不想浪費銀兩去買什么珠花罷了?!?br/>
“知道啦,月大捕快,大捕快是順手撿起的,又是順手給了小七我。哼!你以為本姑娘有多稀罕啊,這就算是你那補血回神湯的湯藥費吧?!?br/>
月刀搖搖頭,不想在和這個小姑nǎinǎi爭辯什么,便又被小七拉著往人堆里走去。
“來喲,天北城,匠人府的名品喲,獨一無二的玉手鐲喲,快來買喲?!?br/>
“錯過了,可就沒有咯,獨此一家喲?!?br/>
聽得天北城匠人府,小七擠進人群,想一探個究竟:爹爹做的東西,這里也有的賣么?奇怪。
一個賊眉鼠眼的小販,手里拿著一個晶瑩剔透的手鐲叫嚷著:“這可是上個月,匠人府大老爺親自打造的玉鐲喲,看看這個成sè,再看看這個手藝,錯過了可就沒有咯。悔青了腸子還得找人醫(yī)!”
“我出二十兩?!?br/>
“三十兩?!币皇殖旨埳鹊墓痈缲Q起三根手指說道。
“我說兩位公子,一看你們也是富貴人家,這么名貴的手鐲,小的我也是割愛啊,你們看這價錢,就不能。。。?”
“我出一百兩”一道耳熟的聲音響起。
“喲,這位官爺,真是出手闊綽,小的這玉鐲啊,就給您啦!”
聲音的主人正是那秦若,月刀厭惡的看了一眼,想必這秦若必定是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一百兩對他這個小捕快來說可不是什么小數(shù)目。
“嘿嘿,我家里的娘子和本捕頭呢,就是喜歡這匠人府的東西。你賣的再貴,本捕頭也買?!?br/>
月刀想要伸手去拉小七,卻是發(fā)現(xiàn)小七已是不見了人影。正在四下找尋之間,就看到小七已是擠到了人群的前面。
“一百兩,笑死人,我看哦,十文錢賣我,我也要好生思量思量呢?!?br/>
“這位公子,我見你個頭小小的,口氣倒是不小啊?!毙∝溡荒槼爸S的說道。
人群中發(fā)出一陣哄笑聲。
“我口氣不小,我看是你這個jiān商才是口若懸河,據(jù)我所知,天北城匠人府的老爺很少親自打造物件,即使是打了,也必然是名貴無比,怎么會到你的手上?”小七不怒反喜,大聲說道。
“這。。。這就不勞煩公子cāo心了,山人是自有妙計?!?br/>
“噢?,你有你的門路?那我再煩請老板賜教了,這怎么才能辨別這物件是否出自天北城匠人府呢?”
“賜教就不敢當了。不過這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凡是出自匠人府的物件,無論大小,都會在其之上刻上一個極為jīng細的“沐”字,也正是沐大老爺?shù)男帐稀D氵B這個都不知道,也敢來質(zhì)疑這手鐲真假?真是可笑?!?br/>
“哈哈哈”小七似乎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好笑的事情。
“你這個笨頭笨腦的東西,剛才所言已經(jīng)犯了兩個錯誤。你也只好去騙騙那些不懂裝懂的人,想糊弄我,恐怕不行?!毙∑咝毖鄢蛑厝?,當初在衙門遇到的時候,對他的影響可不太好。
“第一呢,沐老爺,他三年來,從來沒有親自打造過任何物件?!?br/>
“這第二呢,自從三年前六月初六之后呢,凡是天北城匠人府打造的物件,仍是會雕刻一個細小的“沐”字是不假,但是這“沐”的水子偏旁已經(jīng)變成了三朵小小的雪花了。再看你這個玉鐲,那可就。。。”
“好你個無良jiān商,早看你賊眉鼠眼就不是個正緊商家,沒想到還敢騙到本捕頭頭上來了,跟我回衙門!”秦若看著一臉局促無語辯駁的鼠眼小販,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鐲,頓時大聲呵斥道。
人群一下子就散了去,人們總是這樣,愛湊熱鬧,也喜歡看麻煩,但是卻又怕出現(xiàn)的麻煩沾到自己,兩個剛才還爭先競價的公子也是罵罵咧咧的走了。
轉(zhuǎn)過身,秦若對著小七抱拳拱了拱手:“多謝小兄弟,不然老捕頭我可就要吃大虧了啊?!?br/>
“不必客氣,我可沒那么好的心幫你,只是看他敢自稱匠人府,才一時忍不住罷了。任意換做那養(yǎng)豬砍柴的,我也會出聲的。”小七沒好氣的說著。
“那也多謝小兄弟這一時沒忍住了,老捕頭我就告辭了?!闭f著秦若就準備押著那倒霉的小販回衙門好好懲戒一番,卻轉(zhuǎn)眼看到了拉著小七說著什么的月刀。
“噢,敢情小兄弟原來還認識月老弟啊,我說月老弟啊,你也是好幾天不見人影了啊,今天卻有空來這兒轉(zhuǎn)悠啊?沒去查案么?”
月刀揚了揚纏滿繃帶的手臂,“諾,這不是受傷了么,這才。。?!?br/>
“我說月老弟啊,老哥我不是跟你說過了麼,查案別太拼命,殺人案可不好玩,老百姓的小事也是很重要啊,你說是與不是?你看我,這不又幫著老百姓抓了一個jiān詐之徒。”
“秦捕頭教訓(xùn)的是。你看我這不正準備去街口的老張那里看看他丟水牛角的事情么?”
“很好嘛,月老弟也是開竅了啊。那老哥我就不打擾你去查案了,先行別過了?!?br/>
“嗯,我們衙門見吧?!?br/>
“衙門見?!?br/>
“嘿嘿,你還真會睜著眼睛說瞎話呢,還水牛角呢,哈哈?!?br/>
“老百姓的事,再小,也是事啊,你剛才沒聽人秦大捕頭說嗎?”
“月刀,你,該不會是因為那個青龍人,你便轉(zhuǎn)了xìng,變的膽小如鼠起來?你若真是這樣,你說一聲,我沐七轉(zhuǎn)身便走,絕不做半點停留?!?br/>
少女顯得有些薄怒,月刀笑了笑:“好了,我也不調(diào)笑你了,那rì我從密林回來的路上確實看到幾個戴著斗笠的神秘人,與朱六所說的頗有些吻合,我想他應(yīng)該所言不虛,所以我準備去街口老張那里探探他的口風?!?br/>
“原來是這樣子,我還以為你。。。,好啊,你說要來逛集市,原來是這個目的!”
“那我不也陪著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大出了一次風頭嘛?這還不夠,之前我可是一路跟著你,你說去看看這捏糖人的,又道要去瞅瞅賣紙鳶的,我一句怨言都是沒有?!?br/>
小七被月刀的一番話嗆的有些啞語。
“那你也不能,不能。。?!?br/>
少女還想抱怨幾句,月刀已經(jīng)行出了數(shù)十步,少女咬了咬嘴唇,只好一跺腳,也大步跟了上去。遠處,秦若看著進入老張店里的兩人,黑sè的雙眼之下,有著一絲紫金的sè彩在涌動著。
這是一家古sè古香的小店,玲瑯滿目的擺滿了了各sè的弓箭。古樸的屋子里飄滿了一股酒香。墻上還掛著許多水牛的頭,褐sè的牛角給人一種充滿力量的感覺。
一位花甲老人,老人的臉上有一道傷疤,傷疤并不醒目,但是加上他滿臉的皺紋卻是顯的有些丑陋。端坐在一旁,手中提著一壺酒,怡然自得的喝著,看到進來的月刀和小七,連忙佝僂著身體站了起來。
“是。。是。。月捕快啊。來。。來。老朽店里買。。買。買弓嗎?隨便。。看。”
“張老哥,月某今天前來不是為了買弓,而是有一事,想要向張老哥打聽打聽。
“月。。月捕快,有事。。但說無妨。老朽我。。我。必。知無。。不言?!?br/>
“哈哈”小七“撲哧”一聲忍不住笑出聲來?!把浴?。言。。言。真是聽的我難受死了,肚里好像有只小貓在抓一樣,真不知你個口吃的人平時怎么和人做生意,還是來你這里的人也都是說不清楚話的主兒?”
“不得無禮。人張老哥雖說開這家店不久,但是作的弓在本鎮(zhèn)可是出了名的好,這不,僅一兩年的光景,就聲名鵲起,臨鎮(zhèn)也常有獵戶來這里買弓?!痹碌逗莺莨瘟艘谎坌∑?。
“不。。不。不礙事。老朽。。這。不都。習慣了么?!?br/>
“那月某就直說了啊,聽說前不久,有一伙人來張老哥店里買過好幾把弓,而且都是身著黑衣,頭戴黑斗笠,臉上也個個都是蒙著面紗,甚是神秘,不知張老哥對他們知道多少?”
老人愣了片刻,“老朽。。只。只知道,他們不是。。本鎮(zhèn)的人,其他,他們。。也。也沒說,老朽。。也不敢。。多。多問?!?br/>
“好了,好了,他都說了不知道,就快走了,難受死了,我的肚子啊,都快被那小貓兒抓爛了!”小七不耐煩的拉著月刀就要往門外跑。
“既然,這樣,那月某也就不便多擾,張老哥,你丟的水牛角,月某也會竭力查辦,你等我的好消息吧?!?br/>
“不敢。。不敢。。月捕快能。。能。。把小人的事情放在心上,就是小人的。。的。。榮幸了。”
月刀拗不過小七,被他拉出了門外。
“呼,總算是出來了,再多待一會兒,我非腸穿肚爛不可。不過話說回來,那小老兒剛才聽你問他那幾個神秘人的時候,眼神明顯有些躲閃,我總覺得他有些問題啊,難道你月大捕快沒出來嗎?”
月刀沒有出聲,小七疑惑的看了一眼月刀,卻發(fā)現(xiàn)他摸著自己的鼻子,眼里透滿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