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姍姍在老夫人面前撒嬌的時候,根本沒有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阿朱還沒有邁進正堂的門檻,就悄悄了退了出去。阿朱快步奔進西苑,繼而快步奔去東院書房。
阿蘭正在書房里整理著書籍,見阿朱喘著粗氣進來,說道:
“阿朱,怎么,身后有狗追著你嗎?”
“阿蘭,”阿朱道:“現在不是玩笑的時候,云帆少爺呢?”
“喲呵,阿朱,看不出來啊,啥時候開始關心起云帆少爺來了,姍姍小姐又準備耍什么心眼?”
“阿蘭,都什么時候了,快告訴我,云帆少爺呢?”
阿蘭這才看出阿朱臉上的焦急。
“怎么了?阿朱。”
“阿蘭,”阿朱道:“那個歐非凡來了,現在正在老夫人正堂,我擔心……”
“那,夫人和姍姍小姐在哪里?”
“現在老夫人的正堂?!卑⒅斓溃骸八?,我擔心……”
阿朱話沒說完,阿蘭迅速奔出書房,朝西苑正廳里奔去。
阿朱本欲跟著阿蘭奔去正廳,一想到夫人和姍姍小姐,止住腳步,沖著阿蘭的背影說道:
“阿蘭,千萬不要讓夫人和小姐知道,是我傳遞的信息?!?br/>
“知道了。”阿蘭回應著阿朱,腳步已經跨進了正廳。
楚慧珍抬頭見阿蘭氣喘吁吁跨進門來,問道:“阿蘭,為何如此慌張?”
“太太,不好了?!卑⑻m顧不上喘氣,“那個歐大少爺來了,此時正在老夫人的正堂里?!?br/>
楚慧珍一愣,“阿蘭,你說什么?”
“太太,那個歐大少爺此時在老夫人的正堂里,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快去書房告訴先生?!?br/>
阿蘭轉身朝正廳的書房跑去,剛好陸展鵬從書房里出來,一轉身差點撞倒阿蘭。
阿蘭站穩(wěn)腳跟,“先生,那個毆大少爺來了?!?br/>
“哦,是嗎?”陸展鵬臉上布滿著鎮(zhèn)靜和平靜,“他來我們宅院做什么?”
楚慧珍已經至丈夫跟前,說道:“還能做什么?還不是想打我們寒煙的主……”
楚慧珍突然意識到什么,戛然而止??粗⑻m問道:“阿蘭,云帆和寒煙呢?”
“太太,”阿蘭道:“云帆少爺和寒煙此時在蓮少奶奶的南院里,要不要告訴他們?”
楚慧珍朝丈夫望去,陸展鵬遲疑了一下,朝阿蘭擺擺手。
“不必。阿蘭,你去吧。去南院看著云帆少爺和寒煙,我和太太去會會那個歐非凡。”
阿蘭應聲而去。陸展鵬夫婦朝老夫人正堂走去。
話說秦艾琳剛把歐非凡遞過來的聘禮禮單放進老夫人的廂房,阿梅手中端著老夫人的湯藥邁進了正堂。
阿梅看見歐非凡,暗自一怔,又見夫人和珊珊小姐都在,于是臉上透著淺笑朝秦艾琳問道:
“夫人,歐大少爺是您和小姐請來的貴客嗎?”
秦艾琳一愣,暗自揣摩著阿梅話里的意思,如果答應是,無疑承認了她和女兒參與了此事,如果答應不是,又拿不準歐非凡自己會怎么回應。
秦艾琳正在思忖著,阿梅又朝著歐大少爺問道:
“毆大少爺,你今日前來為何不提前遞個帖子過來,也好讓先生和太太有所預備?!?br/>
“我……”
歐非凡根本沒有想到阿梅作為一個下人,竟敢質問他,一時想不出適合的言辭。
姍珊見狀,盯了一眼阿梅,說道:
“阿梅,你雖然年長,在老夫人身邊服侍了多年,有我娘和我在,還沒有你說話的份。再說,毆大少爺什么身份?豈是你一個下人質問的?”
阿梅平靜著面容道:“姍姍小姐,阿梅雖然身份低微,但阿梅捫心自問從未做過對不起老夫人,對不起宅院的事兒,更不會做出有損宅院門楣和尊嚴的事兒?”
說完,阿梅又轉向秦艾琳道:“夫人,眼下老夫人頑疾加重,識人不清,分不出好壞,您是宅院夫人,可一定要擦亮自己的眼睛,不要被心存不善之人蒙蔽了……”
阿梅話未說完,秦艾琳的臉上已經涌起了憤怒。
“放肆,”秦艾琳凌厲著聲音道:“阿梅,你未免也太張狂了吧,竟然教導起我這個夫人來了。我不妨告訴你,今天歐大少爺是特意登門提親來了,老夫人已經收下了歐少爺的聘禮禮單,任何人都不可挽回。”
“夫人,”阿梅道:“您別忘了,寒煙小姐可是孫少爺的遺孀,宅院的孫少奶奶,您這么做,老夫人清晰過來,您怎么交代?”
姍姍對于阿梅與母親的爭辯早已經忍無可忍,眼睛瞪著阿梅。
“阿梅,至于要怎么跟老夫人交代,用得著你操這份心嗎?至于小賤人,當年在她跨進宅院的那一刻起,老夫人就宣告了她宅院孫小姐的身份,不管她是宅院的孫少奶奶,還是宅院的孫小姐,她的人生大事注定了有我娘作主”。
一旁的歐非凡嘴角詭異著望著眼前的情景,這場戰(zhàn)爭不管誰輸誰贏,最終他歐非凡才是最后的贏家。如今禮單已經被放在了老夫人的廂房里,如果宅院反悔的話,他歐非凡有足夠的理由來踐踏宅院的尊嚴,毀滅宅院的聲望和名譽,并且還能抱得姍姍小姐美人歸。
一想到和姍姍小姐的約定,歐非凡禁不住嘴角和眉梢都叱咤飛揚了起來,起身蔑視著秦艾琳道:
“夫人,你們慢慢爭執(zhí),我歐非凡先告辭了。”
說完,又朝門角站著的狗子道:“狗子,走,大功告成,我們返回?!?br/>
緊接著又朝著姍姍示意著手勢道:“姍姍小姐,我們后會有期。”
歐非凡得意忘形著轉過身去,正欲跨出門去,陸展鵬夫婦站在了正堂門口,陸展鵬魁梧的身板擋住了歐非凡整個的身軀,歐非凡一愣。
“陸伯父,您好。”
“哈哈……”陸展鵬一陣大笑。
“怎么,非凡,光臨宅院還沒有看到我,就準備離開嗎?”
“我……”
歐非凡怎么都沒有想到陸展鵬會突然出現,在他腦子里,壓根就沒有存在陸展鵬的影像。
陸展鵬夫婦的出現同時也讓秦艾琳和姍姍一怔。
陸展鵬朝大家掃了一眼,“你們怎么都不吱聲了?”
說完,陸展鵬又抓住歐非凡的手腕,將歐非凡按在椅子里坐下,盯著歐非凡說道:
“非凡,你今日來宅院做什么來了?”
“我……”歐非凡遲疑著,似乎等待著某個人替他回答。
“爹,”姍姍道:“奶奶的頑疾不但沒有好轉,而且愈加的加重了起來,所以,我和我娘思忖著,沖一沖宅院的晦氣。”
陸展鵬收起嘴角的微笑,凌厲著目光朝姍姍說道:
“給老夫人沖一沖晦氣跟歐非凡有關系嗎?或者歐非凡只是碰巧過來閑聊?”
秦艾琳見陸展鵬緊追著歐非凡不放,于是橫下心來,對陸展鵬說道:
“展鵬,慧珍,你們也知道,寒煙如今已經是宅院的孫小姐,常言說的好,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這話一點都不假。如果寒煙繼續(xù)待在宅院里,我們宅院就沒有一天的安生日子好過,云帆和寒煙永遠都會牽扯不清,最后只會給我們傅陸兩家?guī)黹e言碎語,有損我們兩家的尊嚴。歐非凡這孩子不錯,前途無量,家世又好,再加上我們傅陸兩家與歐家的世交關系,所以,寒煙如果嫁給歐非凡為妾,也是一個很好的歸宿,不是嗎?”
“艾琳,”楚慧珍道:“難道你不知道,你這么做,等于要了云帆的命嗎?”
秦艾琳嘴角透著不屑,“慧珍,你又是否明白,不這么做,云帆和寒煙一直糾纏下去,會要了我女兒的命嗎?”
“這……”楚慧珍遲疑著,猶豫著,思忖著要不要將已經接受寒煙的事實告訴艾琳和姍姍。
歐非凡見秦艾琳和楚慧珍爭辯起來,內心愜意著,似有一種座山觀虎斗的感覺。
陸展鵬觀著歐非凡臉色,似乎洞穿了歐非凡的心思,朝歐非凡問道:
“非凡,我問你,欲娶寒煙為妾,是你的真實想法嗎?”
不等歐非凡回答,楚慧珍禁不住脫口而出。
“不可以,我陸家的寒煙翠在寒煙手里,寒煙注定是我陸家的一份子,我不允許任何人打她的主意?!?br/>
楚慧珍此言一出,秦艾琳和姍姍完全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