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局里,蒙異借著便利對付錦等一些富二代的資料給查了個遍,因為與劉愛妹多少有點粘連,暫不向他報告。剛好下班時接到了仇昌的電話約他吃飯,地點富來多酒店。
來到酒店進入一個富麗堂皇的包廂,里面仇昌和毛瑋已經在了,兄弟三人見面少不了熱情擁抱,只是讓人感覺毛瑋就像是抱著兩個孩般別扭。
仇昌今天狀態(tài)不太好,臉色慘白,一幅病殃子的模樣,各自坐下后,蒙異便提醒他:“經不起折騰就收斂一下彈藥,很容易腎虛的?!?br/>
“哎燜燜牛你你你看不起我啊!我我我比你這燜燜燜牛還還牛!”仇昌剛端起茶杯復又放下,指著蒙異不服氣的反搏。
毛瑋似有醒悟,看向仇昌:“仇匪,你沒告訴他?”
“毛毛毛壯,要你你多管,下下下次我我肯定行!”仇昌顯得有些不自然。
蒙異很愕然,敢情這兩貨有事瞞著他,難道是一夜七次郎倒在半路上?
毛瑋見仇昌想說話,連忙搶在他之前說:“燜牛,我知道你最近可能有大劫,仇匪都告訴我了,他昨晚幫你算了一卦,結果卦沒算完,人就吐血了,哪,就現在這熊樣,還是我給他去抓的藥呢!”
蒙異恍然大悟,原以為仇昌是“滾”成這樣的,難怪怎么昨晚打電話給他的時候有氣無力,心中暖意上涌,不善表達只好端起茶杯沖著仇昌一飲而盡。
仇昌苦笑,說了當時的情況。原來昨晚回去后,拿出他塵封已久的龜殼,放入三枚銅錢,按照他師傅傳授法門為蒙異算卦,哪知道才搖出第一個卦像還沒看,就血氣上涌吐了一地。
后來打電話給他師傅,被罵了一通,更是爆出了個驚天秘密。當時他師傅領的相師神算為他們三人一起算過一卦,說是三英聚首,麻煩皆有。當看到蒙異面相覺得此生重未見過,回去后請出師傳算盤算了一下,結果吐血三升算盤崩裂。連專門研究神算的大師也如此,他仇昌不吐才怪呢!
就在三人沉默時,房門被敲響,仇昌立馬換上了神采奕奕的模樣,快速地整理了下衣裝,戴上檐帽,走到房門前拉開門,自認風度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從門外走進來一名女的,一米七的個子,身穿束身黑色晚禮服,顯得皮膚白皙,清瘦的瓜子臉淡施脂粉,映襯出脫俗的靚麗氣質,特別是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鏈,貴氣隱而不發(fā),洋溢柔性的美。
女人一進來,便很自然的挽住了仇昌的胳膊,沖著蒙異和毛瑋微笑走了過來,臉頰上兩個酒窩,讓人沉迷深陷其中。
“夏雪?哎呀,難怪仇匪怎么說我也認識呢!原來是你?!泵|先是驚喜,打了聲招乎后走到蒙異身邊“勒”著他的脖子:“沒想到咱們匪鍋鍋下手這么快,沒錢買匪機就是沒機會啊!阿拉個叉的!嗚嗚”訴苦的樣子那個叫慘烈。
“行行行了,就你你丫的毛毛毛壯會裝,我我們是一一一見鐘鐘情的,嘿嘿嘿”仇昌沖著毛瑋揮手,作狀要揍他,但是那個嘚瑟樣怎么也掩飾不了。
說完仇昌牽著夏雪到座位上坐好,然后呼啦啦地叫服務員上菜。
蒙異直勾勾地盯著夏雪的身影,自看到夏雪的第一眼起,整個人好似呆愣了,內心早已震驚得無以復加。是的,夏雪,正是擺鐘內的女鬼,樣貌神態(tài)一模一樣。
原本想告訴仇昌毛瑋關于擺鐘里見到夏雪的事,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雪臉上有些羞紅,向毛瑋和蒙異微笑地點了點頭:“好久沒見了,你們也沒怎么變,最近過得怎么樣?”
毛瑋嘻嘻地笑了笑:“很好,我快畢業(yè)了,準備去醫(yī)院當實習醫(yī)生。”感覺夏雪的目光更多的是看向蒙異,這時才回頭發(fā)現蒙異在很沒禮貌地盯著人家看,似悟出了什么,用手肘輕輕頂了蒙異后背一下,聲低語:“喂,燜牛,別想多了,人家跟你打招乎呢!”
“額!”蒙異回過神來,勉強地擠出點表情跟夏雪打了聲招乎。毛瑋看在眼里,臉上有些許擔憂之色。
時間回到兩年前,三人定下壯舉要一探龍虎山懸棺的玄妙,順便學下風水。去到龍虎山時,剛好遇見了夏雪等六人組成的一支登山隊伍,由于都是年輕人,而且仇昌毛瑋都是臉皮厚的貨,蹭吃蹭喝很快就熟落下來。
蒙異比較內向,不善言詞交往,總會一個人悶頭悶腦地呆著,最多也就是和仇昌二人看看山上的風水走向,討論一兩句。相處下來大家都習慣,便自找自樂很少理會蒙異。夏雪是個例外,活潑開朗的她對蒙異特別照顧,總是主動遞食遞水,有時候還逗蒙異聊天,幾天下來,蒙異多少也會跟她說上幾句,每次看到她微笑的酒窩,似很容易被感染,心情會不自覺地放輕松。
有一次,蒙異一個人坐在山石上想事,夏雪走了過來坐在他相隔一米處默默地抱膝靜坐,好一會問了句蒙異一直難忘的話:“你相信命運嗎?我相信,但是我不認命?!泵僧悰]有回答她,過了一會她又自言自語:“我不會被命運主導的,即使再大的困難,我都會樂觀面對!”
就說了兩句話,夏雪沒再多說,就這么靜靜地坐著,仿若兩個同病相連的人在相互陪伴,無聲傾訴。蒙異感覺到她活潑的外表其實是隱藏著文靜的內心,是個背后有故事的人。
一行人在龍虎山中度過了難忘的一個星期,在最后一天,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懸棺,夏雪是最興奮的一個,走到懸崖邊上舉手歡呼:“看到了嗎,我真做到了!”
或許是高興過頭,腳下一滑便向下墜去,蒙異反應及時一把拉住了她,只可惜蒙異力量有限地上又滑,無法將人拉上來反倒是也滑了下去。
還好命不該絕,就在崖邊兩米下的地方有塊凸出的巖石將他們給支撐住了,而蒙異將夏雨托起,讓仇昌等人將她拉回去時,石塊經不起重負轟然倒下,連帶著蒙異也掉了下去,結果就運氣好得到那本破書開始習道法。
毛瑋以為蒙異會因為那段時光而對夏雪傾心,只是沒想到仇昌會下手得這么快。其實蒙異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是感覺印象比較深刻,對于一直封閉感情的他來說,情與愛已經離他太遠。或許他早已被埋藏在心底的負擔給壓制了一切的情感,兩年過去了,那道身影已經慢慢在他心中淡化,卻沒想到又再次出現,而且疑云重重。
作為陷害青鋒的鬼傀,的確已經魂飛魄散,在她即將消失那一刻,蒙異明顯是感覺到她恢復了記憶,是認識他的??墒乾F在活生生的大活人出現在他面前,怎么不讓他震驚?
毛瑋沒有仇昌的大大咧咧,較細心一點,唯恐氣氛尷尬,主動地與夏雪搭訕,等仇昌回來后,大家說說笑笑地開吃,只有蒙異“嗯嗯啊啊”地回了幾聲話,吃東西如同嚼蠟。
席間,毛瑋借著蒙異去廁所之機跟了進去:“燜牛,我懂你的心情,或許這就是猿糞,咱們是兄弟,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破壞我們兄弟感情,你?!?br/>
蒙異知道他誤會了,連忙伸手打斷了他,想了想,便將在青鋒家的事告訴毛瑋。
毛瑋恍然,臉色立馬凝重起來。出了廁所回來包廂,好似變了個人似的,心事重重,加入了蒙異的觀察行列,看多吃少。
仇昌根本沒有發(fā)現異常,吃完飯得意地帶著夏雪先行離去,留下兩條光棍在發(fā)悶。
等仇昌走后,毛瑋跟蒙異說他看不出來什么不妥,夏雪比以前成熟風韻多了,只是有一點奇怪,她以前會多少主動地搭訕蒙異,現如今讓他感覺她是第一次認識蒙異一樣,再怎么說也是救命恩人,不至于這么冷淡吧?或許是墜入愛河的人對其他異性少了關注,總體從樣貌神態(tài)舉止看都是以前認識的夏雪無誤。
為什么會這樣,兩人也說不清楚,蒙異還特地打了個電話問黃啟發(fā),最終他問了幾個朋友后,轉告一種可能:借尸還魂。但若是如此的話,她怎么還會認識三人?言行舉止都是那么相像?更矛盾的是,蛇元的制作與鬼傀必須是同一體同一魂,這又不成立。
想來想去沒答案,兩人最終決定由毛瑋找個機會跟仇昌談談,而蒙異去收集一下資料,他想到了一個人:索銘。
蒙異打了個電話給索銘,先是問了下方冬的消息,這貨居然說了一大堆無關緊要的事,最后還罵他那些“跳蚤”沒用,答應蒙異一定會盡快查到的。讓蒙異直感不靠譜,但是最后還抱有些許希望,讓他幫忙查下夏雪,索銘也很爽快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