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皓辰面無表情的臉有些碎裂,眉頭忍不住的皺了起來,這次換成他從口袋里拿出一支煙,然后遞給夏佐一支。
“父母和孩子起了沖突對么?”
夏佐結(jié)果煙之后卻沒有點燃,而是放在手里緊緊地握著:“是的,但只是其中一部分,我們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后來其中的一些……”
他的話并沒有完全說出來,但是尉皓辰并不想聽到全部了,那些事情他可以自己猜到。“對楠楠動手的也是兩隊人吧?”
夏佐點頭:“對小小注射藥劑的人并沒有惡意,第二代的人對小小腦子里的資料不感興趣,所以第二代的人是想要至小小于死地?!?br/>
尉皓辰有些不明白:“誰是第一代,誰是第二代?”
夏佐也不知道該如何區(qū)分他們,畢竟他們一直都是在一起生活的,夏佐想了想,給出了一個答案:“好的是第一代,壞的是第二代。”
尉皓辰聽到這樣的答案有些想要發(fā)笑,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角度:“不管什么樣的原因,在沒有征求本人同意擅自做這些的人都算的上是壞人吧?”
夏佐覺得尉皓辰這樣說并沒有任何的錯,其實父母的那些伙伴對他們好的同時,也的確是想要得到江羽楠記憶里的資料罷了。
“你說的沒錯,所以我才會離開了那個地方。”
所有事情都已經(jīng)清楚了起來,雖然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仍然不夠明白,比如夏佐不想說是因為那些事情事關(guān)從前,可韓童童呢?
雖然尉皓辰從夏佐的那里知道了對韓瞳瞳動手的人就是第二代,可是還是弄不明白他們問什么要對韓瞳瞳動手。
“韓家和那個組織有什么關(guān)系?”
夏佐搖頭,關(guān)于這個問題他也不是很清楚,他離開組織的時候才剛剛成年,后來的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尉皓辰知道,在夏佐離開之后那個組織里一定還發(fā)生了其他的事情,也許現(xiàn)在不只是區(qū)分第一代和第二代了。
“當初被禁止的研究究竟是什么?”
因為種種的原因,每個國家所禁止的科技和東西都是不同的,可是既然他們會遭到那樣恐怖的追殺,那就代表那樣研究是可怕的。
“基因克隆和快速成長?!?br/>
其實夏佐還有一些事情并沒有告訴尉皓辰,雖然尉皓辰是自己妹妹的愛人,可憑他現(xiàn)在的本事知道的那么多,只會惹來禍端罷了。
夏佐很清楚,那些人只是想要得到他們要的東西,無關(guān)的人和事都不重要,所以只要知道的不是那么多,就是安全的。
但僅僅對于夏佐說出來的這兩樣東西,就已經(jīng)對尉皓辰造成了巨大的震撼。尉皓辰將手中的煙蒂用手指掐滅。
灼熱的溫度傳遞到大腦里給了尉皓辰疼痛的感覺,但是尉皓辰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不夠強大的話根本就無法保護楠楠是么?”
夏佐有些佩服面前的這個男人,和剛見面的時候比起來他成熟了不少,心智高的嚇人:“沒錯,對了小小的養(yǎng)母應(yīng)該也是第二代?!?br/>
尉皓辰并沒有多說,也沒有和夏佐道別而是直接離開了巷子里,夏佐的嘴角勾起了弧度:“也許你能救小小也說不定?!?br/>
雖然知道將希望放在別人的身上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但是面對尉皓辰夏佐總是有這樣的一種感覺,這個男人會強大起來。
尉皓辰和夏佐分開了之后,直接就來到了飛機場買了去英國的機票,他急切的想要見到江羽楠,哪怕她還沒有醒過來。
不管醒過來的江羽楠是否擁有那些過去的記憶,但是只是養(yǎng)育自己多年的母親,竟然也都是假的,那些疼愛都是存在目的這一條,就能夠讓江羽楠受傷。
即使沒有問夏佐,尉皓辰也知道,恐怕江羽楠的母親所謂的癌癥晚期,也都是那個組織用藥物做出來的假象罷了。
尉皓辰心中非常的不安,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江羽楠,原本是因為自己沒有照顧好她的母親,所以自責不已。
而現(xiàn)在是因為知道了那些事情,不知道該如何告訴江羽楠,如果可以的話,尉皓辰很想讓江羽楠先這樣睡著。
直到什么時候他有能力將所有的事情全部解決掉,然后在將江羽楠從沉睡中喚醒,這樣就不用讓她承受任何的傷害了。
但可惜,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發(fā)生,以夏佐所說,那個組織的能力應(yīng)該非常強大,根本不是他可以對抗的。
他們尉家的確是商業(yè)巨擘沒錯,但也只是在商業(yè)圈罷了。他在黑道上的勢力只不過是剛剛起步,根本沒有辦法做太多的事情。
尉皓辰不禁咬緊了牙齒,原本就冷冽的雙眼變得更加寒冷,周身都彌漫著可怕的氣息。
坐在他身旁的是一個年輕的婦人帶著孩子,尉皓辰那一身氣息太過可怕,嚇得孩子在婦人懷里哇哇大哭。
哭聲驚醒了尉皓辰,讓他把周身的氣息全部收斂起來,然后還是冷著一張臉和婦人道歉。“抱歉?!?br/>
婦人搖頭:“沒……沒事?!?br/>
尉皓辰將視線轉(zhuǎn)到另一面,飛機窗外的云層干凈美麗,讓尉皓辰想起了同樣清澈干凈的江羽楠,從相遇開始的一幕一幕在腦海里不停的重播。
尉皓辰想到那個時而小孩子脾氣,又時而成熟穩(wěn)重的臉孔,眼中染上了一絲笑意。
無論怎樣都好,只要他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如果那些人的存在就是為了搶奪愛人記憶里的資料,尉皓辰不介意將那些資料送出去。
畢竟天下太平與他有什么關(guān)系,他想要的只是一家人幸福和樂。只是就怕江羽楠的記憶無法恢復,而且恢復后把資料交出去,那些人依舊不會放過他們。
夏佐還有很多事情都沒有說,這點尉皓辰是能夠察覺到的,在被接回尉家之前,他和妹妹在各種魚龍混雜的場所待了不只是一年兩年那么簡單。
與尋常孩子不同的成長經(jīng)歷,從小看過的那些丑惡不堪,讓尉皓辰從小就心智過人,這也是他那么快就能夠掌管整個家族的原因。
飛機還在平穩(wěn)的飛行,剛剛還是潔白的云層這會也已經(jīng)變成了烏云密布,坐飛機遇見烏云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因為烏云密布就代表很快就會下雨,跟隨著出現(xiàn)的就是電閃雷鳴,而在飛機很有可能隨時都會被雷電擊中墜機。
雖然每一架飛機都做過絕緣處理,但是這種事情誰都不可能保證百分百沒問題。果然周圍的乘客紛紛露出但有的神色。
乘務(wù)空姐很快就走出來安撫大家的情緒,溫柔甜美的聲音讓人心情愉悅,然后緊張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烏云層很快就飛行過去,但飛機又突然發(fā)生了劇烈的震動,放在桌子上的飲品和食物在震動中掉落。
飛機在飛行中遇見氣流也是很常見的事情,但是剛剛才經(jīng)過了烏云層,這會兒又遇到了氣流的干擾,這就是不同尋常的事情了。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是尉皓辰還是懷疑這并不是一場意外,或許這也是有人故意為之。尉皓辰皺緊了眉頭。
飛機飛行的越來越不穩(wěn)定,盡管空姐還是再用甜美的聲音安撫人們,但是人群的躁動還是控制不住,吵鬧聲和哭聲連成一片。
一個顛簸,訓練有素的空姐也站不穩(wěn)的跌倒在地上,讓原本就慌亂的狀況變得更加慌亂,整架飛機里唯一還無動于衷的人就只剩下尉皓辰一個。
原本坐在他身邊哭鬧不停孩子看到他鎮(zhèn)定的模樣,也停止了哭聲,孩子的哭聲消失了,讓他的母親也安定了下來。
恐慌能夠傳染,相同的鎮(zhèn)定也是一種能夠傳染的情緒,躁動不安的人群很快就安靜了下來,雖然其中有一部分是因為放棄了而沮喪。
飛機的飛行并沒有因為乘客們的安靜而穩(wěn)定,顛簸越來越嚴重,飛機開始大幅度的左右晃動,幾乎所有人都白了臉色,只能緊緊的靠著座位。
空姐也重新從地上站起來,靠著座位保持平衡,然后依舊是甜美的聲音為大家解釋。
“請大家安心,目前只是飛機進入了尋常的不穩(wěn)定氣流,雖然飛機會發(fā)生顛簸,但是并不會有危險?!?br/>
像是證明了空姐的話,飛機再次晃動了幾次之后,重新恢復了平穩(wěn)的飛行。但是尉皓辰知道這絕對不是巧合。
正在尉皓辰思索的時候,空姐走到了他的面前,將一張紙條交給了他。空姐并沒有說其他任何的話,讓尉皓辰十分疑惑。
尉皓辰打開了紙條,上面的鋼筆字寫的飄逸,熟悉的字跡讓尉皓辰忍不住勾起嘴角。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的人主動送上門來了。
尉皓辰解開了安全帶,在空姐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機長室,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是在愛人去世后就失去蹤影的季軍。
尉皓辰看著吊兒郎當?shù)目吭谝巫由系募拒姡[了瞇眼睛:“說。”
季軍對他這樣的態(tài)度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從座位前方的口袋里抽出一張紙扔進尉皓辰的懷里:“飛機的航線被人改變了,如果不是我及時發(fā)現(xiàn),恐怕又會多了一場墜毀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