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想去看看寶貝孫女。
看看她工作的校園。
再看看被稱為共和國長子的三個城市。
去期待已久的中央大街,斯大林大街和中山路上走一走。
尋找曾經一起并肩作戰(zhàn)過的戰(zhàn)友留下的痕跡。
一下飛機,老爺子搭上輛出租車就興奮的說。
“去斯大林大街!”
“是人民大街吧,九幾年就改名了?!?br/>
老爺子一聽神情一暗,落寞的點了點頭。
不得不從承認自己真的老了。
車子在站前廣場停下。
老爺子握著特意買的紙制地圖,興奮的下了車。
又一路向南。
走走停停的觀賞著沿途的景色。
累了就在路邊坐一會,和同樣年邁的清潔工聊聊天。
餓了就去路邊小店吃碗餛飩。
最后踏上公交車,在江大的校園門口下了車。
這會兒正是莘莘學子午休的時候。
看著無數年輕人擦肩而過,老爺子覺得自己都年輕了不少。
給李安瀾打了電話。
卻沒人接。
這會她還沒補卡,手機還被李母鎖在保險箱里呢。
老爺子又按照之前的記憶。
打聽到了李安瀾之前那套大兩居所在小區(qū)的方向。
可進了小區(qū)。
老爺子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具體的門牌號了。
后悔沒提前寫在紙上。
依舊聯(lián)系不上李安瀾,又不想讓李父李母知道他的行蹤,只能胡亂的在小區(qū)里閑逛。
走著走著大腦突然一陣恍惚。
竟忘記了自己在哪。
徐子安這會剛給小楠哥喂完肉粥和蘋果泥。
準備去小店營業(yè)賺錢。
見一個拄著拐杖的陌生老頭呆呆站在小店門口。
還以為是店里那個大媽的老伴兒。
便熱情搬了把椅子在門口,招呼他坐下。
幾個大媽也還以為徐子安認識呢,就沒多嘴。
迷茫的老爺子轉了大圈,這會還真累了。
也沒客氣,就跟著坐了下來。
告訴徐子安在等他孫女放學。
“您孫女叫啥啊,在哪上學?。俊?br/>
徐子安偷懶跟著閑聊。
“喜兒?!?br/>
老爺子笑著說,“上小學了。”
“喜兒?”
徐子安想了一下,聽這名字沒有80也得70歲了吧。
便給老爺子倒了杯水,就自顧自忙活去了。
忙活了一陣。
徐子安一抬頭,老爺子還沒走呢。
直勾勾的看著他,似乎是餓了。
跟幾個大媽打聽了一圈,說都不認識這老爺子,也沒在小區(qū)里見過。
大鍋燉也出鍋了。
徐子安便給老爺子盛了份,想著再問情況。
早就看出了老爺子似乎腦子不好,實在不行就趕緊報警吧。
老爺子倒是不餓。
但看著大鍋燉就覺得親切,吃了幾口后話匣子就打開了。
開始和徐子安閑聊。
幾個大媽也左一句右一句的。
把徐子安這點光輝事跡就都說了出來。
還打趣的說再不去看老丈人,兒子都能打醬油了。
老爺子不知道眼前的徐子安就是自己的孫女婿。
徐子安也不知道眼前的老爺子就是李安瀾的爺爺。
不過聽了這些人七嘴八舌的說個沒完。
老爺子雖然記憶出現(xiàn)了問題,但人又不傻。
覺得這小伙子長得精神有能干,便鼓勵他繼續(xù)努力,擼起袖子加油干,一定能獲得女方父母的認可。
徐子安也跟老爺子開起了玩笑。
“我有啥好擔心的,反正兒子都有了,大不了再生一個,到時候直接抱著倆孩子直接上門,他要還不同意,那就接著生?!?br/>
“呵呵...”
老爺子笑了笑沒說話。
剛才覺得這小伙子不錯。
這一會的功夫本性就暴露了。
真特娘的不靠譜,誰要是攤上你這樣的女婿,可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這要是早個幾十年,老子一槍崩了你這個小王八蛋。
但還是道了句謝。
拄著拐杖匆匆離開。
走出小區(qū),一看到江大的大門,丟失的記憶又找了回來。
給李安瀾打了電話,仍沒通。
老爺子想了想也別死等了,溜出來一趟不容易,繼續(xù)北上吧。
反正高鐵還不到一個小時的行程,一溜煙就到了。
兩天后。
遠在京都的李安瀾沒等到爺爺回來。
心里實在掛念小楠哥,就忍不住回到了江城。
來到東北的老爺子還沒溜達夠呢。
在中山路上吃著冰棍兒。
行蹤就暴露了。
被當地的帽子叔叔就接到了民政局。
悉心接待了一番這個參加過西南邊境戰(zhàn)爭的老戰(zhàn)士,又派人一路護送回到了京都。
李母沒敢和家人說李安瀾相親的事。
李安瀾擔心徐子安亂想,回來后也沒告訴徐子安她連爺爺的面都沒見著。
直到幾天后。
爺孫倆通電話一聊。
才知道兩人就這么完美的錯過了。
李安瀾知道母親正在氣頭上,也沒敢和爺爺在電話中攤牌。
李母因為李安瀾如此激烈的反抗。
擔心把她逼急了又玩失蹤。
只能再次裝起了老好人,默默關注李安瀾的肚子。
謀劃著下一次大行動。
娘倆再一次心照不宣的達了某種平衡。
時間過的飛快。
告別了短暫的秋天,江城迎來了第一場雪。
滿11個月的小楠哥不用扶著東西,就已經能自己站立了。
甚至小圍欄都有點要關不住他了。
自己搬起小腿就要往外翻。
好幾次差點越獄成功。
要不是張姐照顧的用心,腦袋上指不定要磕出多少個包。
但這還不是最糟心的事。
小楠哥吃飯的大事,成了每天三人必經的磨難。
早上起來一頓奶倒是簡單。
小楠哥自己握著奶瓶就能喝。
上午下午的副餐吃點米粉也能輕松搞定。
最惱人的就是中午和晚上的兩道正餐。
5、6個月的時候大人吃什么他都饞,吃飯的時候都得躲著他。
可現(xiàn)在他能吃些面條米飯小餃子的時候,卻死活都不吃。
粥里放蔬菜不吃,肉沫放少了也不吃。
寧可吃肉吃的上火消化不良。
也不肯吃一口米飯和面食。
小餃子里包的都是肉,也不吃。
去掉餃子皮只吃肉餡倒是往死里造。
還唯獨對買米粉時額外買的小奶豆情有獨鐘。
只要聽見類似的嘩啦啦搖晃的聲音,就跟瘋了似得嗷嗷叫。
徐子安都懷疑這上癮豆里是不是摻了違禁品。
趁著今天周末。
徐子安一氣之下又玩起了熬鷹戰(zhàn)術。
把上癮豆當著小楠哥的面全丟到了垃圾桶里。
怎么哭都不給他吃。
又一把推開李安瀾,抱著小楠哥回到房間里一起挨餓。
急的李安瀾搬了把椅子守在門口,又氣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