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向段嬰寧的眼神多了幾分熱切。
“段二小姐,我知道你如今處境艱難!若是,若是你與世子退婚后無人敢娶,你可以考慮一下我!”
段嬰寧眉頭緊皺:“你?什么意思?”
“我……”
容彥沒好意思開口,李婆子已經(jīng)伸長脖子搶過話頭,“小姐,容大公子這意思,是想讓你與容世子退婚,然后再嫁給他??!”
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
段嬰寧這會子腦子有些跟不上容彥的節(jié)奏,她滿腦子都還在想著容彥方才說得那些話。
容玦這個狗男人,怎么敢這樣說她!
因此聽到容彥這不清不楚的話,她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李婆子一句話點(diǎn)明后,容彥有些不好意思了,吞吞吐吐的說道,“也不是我讓你與世子退婚!畢竟段二小姐原本也要退婚?!?br/>
“我只是,想給段二小姐和你孩子一個家而已!”
說著說著,他神色逐漸變得真誠。
容彥認(rèn)真地看著她,“段二小姐,你在我心里與其他女子不同!你性子堅韌、深愛你的孩子,這一點(diǎn)讓我特別感動?!?br/>
“想當(dāng)年,我姨娘也是百般護(hù)我周全……”
“所以你是把我當(dāng)你姨娘了?”
段嬰寧問。
“不是不是。”
容彥解釋道,“是你護(hù)著你孩子的這種精神,感動到我了!讓我想起當(dāng)年我和娘親的不容易。所以我才迫切的,想要給你一個安穩(wěn)的家!”
看著他一臉真誠的模樣,段嬰寧心里沒有半點(diǎn)感動,反而有些無語。
這都是什么破事兒?
容彥來勸她與容玦退婚,轉(zhuǎn)頭嫁給他?!
笑話!
她是嫁不出去了嗎?
即便是與容玦退婚了,也不會嫁給他?。?br/>
傳出去她被戳脊梁骨不要緊,讓團(tuán)寶怎么見人?
“為何容大公子就這么自信的以為,你能給我一個安穩(wěn)的家?我與容玦有婚約在先,即便是退婚了……就這一點(diǎn),你便永遠(yuǎn)不能讓我安穩(wěn)。”
反而,會把她推向風(fēng)口浪尖!
指不定有不少人都會認(rèn)為,是她與容彥暗生情緒。
因此才會堅定地與容玦取消婚約,再嫁給容彥云云。
她是這么不長腦子的人嗎?
段嬰寧遇事想的周全。
哪怕眼下只是短短片刻,她便已經(jīng)想到了結(jié)局!
“我也是一片好意!畢竟你一個姑娘家,獨(dú)自拉扯著一個孩子著實不容易!更何況我也聽說,你在寧遠(yuǎn)侯府日子也不怎么好過。”
容彥也跟著皺眉。
那眼神,瞧著很是關(guān)心段嬰寧。
“我不忍心,讓你繼續(xù)留在這樣的地方,不忍心讓你被別人欺負(fù)啊!”
聽到他這一番話,段嬰寧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
呵……
她與容彥素不相識,也不過才見了兩次面而已,他居然會對她有感情嗎?
難不成是一見鐘情?
什么一見鐘情!
不過都是見色起意罷了!
而她自認(rèn)外貌條件也不差,容彥會對她一(見)見(色)鐘(起)情(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兒——段嬰寧在心里臭屁的想著。
“多謝容大公子為我著想,但是我不需要?!?br/>
段嬰寧冷漠的拒絕了,“即便我獨(dú)自拉扯孩子,也是我自己愿意,我也能獨(dú)自將我兒子養(yǎng)大?!?br/>
而且養(yǎng)得很好的那種!
“再者,我在寧遠(yuǎn)侯府的日子如何,也不需要容大公子操心?!?br/>
她漸漸失了耐性,起身沖李婆子吩咐,“老李,送客!”
她沒有再多看容彥一眼,起身出去了。
容彥不甘心。
看著她的背影,他咬牙說道,“段二小姐,你最好好好考慮一下我方才的話!我都是為了你!你若是考慮好了,我改日再來問你!”
“你只要記得,我永遠(yuǎn)會對你敞開大門!”
敞開大門?
敞開他的褻褲大門還是護(hù)國公府的大門?
畢竟護(hù)國公府,還輪不到他容彥來做主!
段嬰寧只當(dāng)沒有聽到他的話,上了閣樓,躺在椅子上喝茶。
李婆子態(tài)度強(qiáng)硬,直接“請”了容彥出去。
關(guān)上院門后,她才繃著老臉腳步匆匆上了閣樓,“小姐!您可要三思??!這個容大公子,分明是心懷不軌!奴婢瞧著他不像是個好人!”
“長著一張女人臉,做著挑撥離間這樣下三濫的事兒!”
“這個容大公子,就是個小白臉!”
李婆子甚少這般在她面前說旁人閑話,這容彥還是頭一個呢!
可見老李對容彥也很是看不順眼啊……
段嬰寧微微一笑,“你這吐槽,很是合我心意?!?br/>
李婆子這番話,也正是她想說的。
她收起笑意,“不過,容玦這個狗男人!居然敢說本小姐是他不要的東西!老李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李婆子本想說是,但這話若是傳到容世子耳中,她肯定沒有好果子是!
若說不是,眼下自家小姐在氣頭上……
自家小姐一生氣,這府中誰都別想好過!
尤其是她身邊的人!
這幾年來,李婆子深諳這個道理!
得罪容世子事小,惹惱了自家小姐才是事大!
得罪了容世子,她沒有好果子吃。
但自家小姐心里不爽,她不順著點(diǎn)的話,只怕這會子就沒有好下場了!
于是,李婆子在心里權(quán)衡一番后,當(dāng)即點(diǎn)頭附和道,“是是是!小姐您說得太對了!這個容世子,簡直太過分了!”
見她這般麻利的點(diǎn)頭,段嬰寧挑眉看了她一眼。
“老李,你如今很上道??!”
“奴婢到底是小姐身邊的人么?!?br/>
李婆子訕笑著。
段嬰寧收回目光,沒有再笑話她,只沉聲說道,“無風(fēng)不起浪!容彥既然敢說,容玦與一位姑娘來往過密?!?br/>
“那么這件事,就一定存在!”
否則給容彥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這么污蔑容玦!
李婆子臉色微微一白,“小姐,那?”
難不成除了周小姐以外,自家小姐還有情敵不成?!
李婆子開始替段嬰寧著急了。
段嬰寧思忖片刻,“此事我會好好調(diào)查。”
她與容玦要退婚不錯,但她絕對不會允許,在他們還未退婚前、就有別的女人覬覦她的未婚夫!
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對周素素,她還沒有這般生氣。
畢竟她連容玦的身都近不得!
可容彥所說,那位與容玦來往密切的姑娘……
段嬰寧倒是要好好查查,那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來頭!
正想著,院子里便傳來容玦的聲音。
——是他和團(tuán)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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