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從原主的記憶里找到了奶娘何氏的住址,但是她卻記不得怎么過去,于是叫了一個伙計領(lǐng)著她和豆芽兩人一起過去。
奶娘何氏住在西城門外面的河邊小村。西城那兒房價低廉。房子密集,周圍還住著雜七雜八的人??傊皇且粋€好住處。
姜念牽著豆芽穿過泥濘的小路,最后走到了一處房門前,木門脫色,看起來十分破舊。
她正欲敲門時,屋里隱隱飄來爭吵的聲音,“你娘也太偏心了。跟著我們住一起卻偷偷把錢給你二弟孩子去念書,咱們的孩子怎么辦?咱們家這日子還過不過?”
一個男人無奈的說著:“娘說沒有,二弟能送孩子去念書是他的本事。”
“你二弟有什么本事。不是你娘給的銀錢他能送孩子去學(xué)堂?”
“我娘就靠著幫人洗衣賺點家用,哪有那么多銀錢送孩子去念書?你真的是誤會了。”
“真當我不知道呢?你娘以前做繡活兒也賺錢,后來眼睛不行了幫人洗衣一月也能攢好幾百文。一年也得好幾兩銀子?!?br/>
“哪有那么多?”
“你說你娘沒有把銀子給你二弟,那我也沒有見到她把銀錢拿出來。那銀子去哪里了?不會是拿去接濟那個誰了吧?”
男人否認:“不可能,我娘這幾年都沒有出過遠門。”
“沒有出遠門不代表沒辦法送錢。”婦人不滿的說道:“當初好心收留了她,給她吃給她住還幫她養(yǎng)孩子。結(jié)果她倒好。拍拍屁股就走了。什么東西都沒留下。”
“你可別什么都往外說,要是被林家知道了就糟了?!蹦腥讼胍孀D人的嘴,但被婦人給一巴掌打開了,“我說什么了?我說幾句還不行了?你個不要臉的男人。你說你是不是對她有什么企圖?”
“沒有......”何氏的兒子郭老大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你可別瞎說。我娘要是知道了得生氣。”
“你娘還生氣?她偏心把錢拿給外人我還沒生氣呢!”婦人說著便哭了起來,“我這些年過得是什么日子呀,沒有過過一天的好日子,到頭來還被你兇......”
郭老大急忙安撫著媳婦兒,特別直男的安慰:“孩兒他娘,你哭什么啊......”
姜念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其實原主搬到清河村的前兩年的確是有多次寫信求助奶娘的,奶娘時不時的會補貼一些銀兩,但都被幫忙做活的王大娘給貪了。
后來姜念穿來后就沒有再求助過,因為長時間沒收到信,何氏還親自去長陽縣看了看,后來看她一切安好也才放心。
雖然姜念不知道奶娘現(xiàn)在家里是因為什么情況,但以前有一部分原因的確是因為姜念造成的,所以她也有點愧疚,現(xiàn)在自己條件好些了,如果能補償?shù)脑?,她也想盡量補償奶娘。
姜念聽著里面的哭聲越來越大,深吸了一口氣后上前去敲響了院門。
“誰呀?”郭老大嗓門雄厚的飄了出來,然后聽到腳步聲走過來。
他打開門探出頭,看著姜念和豆芽兩個人,“你們找誰?”
姜念看著郭老大,輕聲道:“郭大哥,我是姜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