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蘭儀深吸一口氣,步入涼亭中:“女兒請父后安?!?br/>
鳳君不慌不忙的呷了一口茶:“光嘴上說說算什么,等你什么時候有了女嗣,本宮才算是能安心了。
我派過去請你的并蒂,叁月呢?”
兩個身穿淡青長袍的秀美男子,蒼白著臉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了出來,脆弱柔軟像長枝頭的花苞,一用力能折斷。
鳳后看著兩人挑眉道:“本宮要你們何用,連個人都請不來,等百花宴散了才急匆匆的過來!”
可知道他對這次賞花宴抱了多大的期待嗎?
就指望著在這次百花宴上能讓女兒相看上一個好哥兒,大婚后他早日抱孫。
鳳君看著面色蒼白的小女兒,到底是沒舍得向她發(fā)脾氣,怒氣一轉(zhuǎn),就轉(zhuǎn)到了兩個宮奴身上。
“父后,這次是女兒一時間貪戀花園景色才忘了時間。
那些下人們就算著急,也沒有辦法置喙女兒的決定,此事錯在女兒。”
葉蘭儀掃了一眼兩名宮奴,出聲解圍。
鳳后將這一幕看在眼中,輕咳一聲:“聽你這么一說,看來是本宮錯怪他們兩個了?”閱寶書屋
“父后也是關(guān)心女兒?!比~蘭儀背后一涼,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謹慎回道。
“好孩子?!兵P君心一軟,用手帕沾了沾眼角。
“佛兒既然這么喜歡這兩個宮奴,那父后做主賜給你做侍郎好了?!?br/>
葉蘭儀差點給他跪了,她之前還在想,幸好這個父親不是她任務(wù)道路上的阻礙,沒想到他是等到現(xiàn)在,想要給她憋一個大招。
自古妻妾不相容,這換到女尊世界也差不多。
原世界線里,任務(wù)目標(biāo)為什么放著好好的八皇女君不做,一心對女主死纏爛打。
剛開始就是被女主一人一世一雙的原則給吸引了。
她要是真的按照原主人設(shè)收了這兩個宮奴,可能就要直接跟完成任務(wù)說拜拜了。
葉蘭儀覺得自己其實還可以再掙扎一下。
“父后,王院判之前說女兒還是少行這方面的事,不然對女嗣有礙。”她深吸一口氣,拱手道。
王院判對不起了,再借你頂鍋一用。
鳳后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茶杯差點沒拿穩(wěn),聲音顫抖:“王院判真這么說?佛兒你……生不出來女嗣了?!”
周圍的宮侍們渾身一抖,死死的低著頭,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
聽到了七皇女這么大的秘辛,他們以后會不會被鳳后清算吧。
啥?
葉蘭儀一臉茫然,反應(yīng)過來,頭頂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是,等等,父后咱們擼,啊呸!
咱們捋捋清楚啊,她說的是【最好不要多行房事,不然她容易生不出女嗣】這沒錯吧。
您是怎么得出她生不出女兒的?
語音翻譯障礙也沒這么離譜吧?
還沒等葉蘭儀開口說話,鳳后眼含淚花,用顫抖著的手捂住了胸口:“我命苦的佛兒!”說完直接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鳳后主君!太醫(yī),快去傳太醫(yī)!”紅丹焦急的抱著暈過去鳳后。
葉蘭儀心里一咯噔,她這是把人給氣暈過去了?
她連忙上前,借著寬大袖口的遮掩,悄悄的給鳳君把脈,得出結(jié)果后瞬間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只是缺覺短眠,沒休息好,一時間驚悸,才暈過去的,不是什么中風(fēng)之類棘手的病。
一枚清心丹下去,人就還是那個活蹦亂跳的鳳君。
葉蘭儀面上做出焦急的表情指揮宮奴們,將鳳君扶到座上休息。
太醫(yī)還沒到,鳳后就悠悠轉(zhuǎn)醒了,一睜眼虛弱道:“佛兒你來了,剛剛父后做了個噩夢,夢到佛兒你不能……”
還沒說完,他聲音一頓,扭頭看到圍了一圈的宮奴,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目含期望的看向葉蘭儀問道:“父后剛剛應(yīng)該是在做夢吧?”
葉蘭儀接過茶,眉眼溫潤輕聲道:“女兒只是女嗣艱難了些,并非是生不出女嗣,父后就別自己嚇自己了,來喝杯茶潤潤嗓子。”
在沒人看到的地方,一枚生有精妙暗紋的玉色丹藥借著寬大袖袍的遮擋,落入茶水中消失不見。
鳳后心里苦澀,只能安慰自己,女嗣艱難總比生不出好啊。
他過后茶盞呷一口,茶水入口微香回甘,香氣沁人心脾,還挺好喝?
喝下去,好像身體的疲憊,都被一掃而空,精神也舒展起來,不知不覺一杯茶就空了。
等到宮奴急匆匆的帶著太醫(yī)進來,就看到了一個容光煥發(fā)的鳳后。
跑的差點沒斷氣的太醫(yī):?
這就是你跟我說的,鳳后暈倒了,怎么看著比她這個老婆子還要精神呢?
到現(xiàn)在顯然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太醫(yī)上前拜見請安后,鋪好錦帕認真的給鳳后請脈。
一炷香過去了,鳳后看著眉頭緊皺的太醫(yī),心提起來了一點:“本宮的身子可是有哪里不對?”
呃……
太醫(yī)收回了手,干咳一聲,她能說自己診了半天什么都沒有診出來,甚至覺得鳳君這身體比往日還要健康嗎?
在后宮中,有言直發(fā)的太醫(yī)是活不長久的。
太醫(yī)的小腦袋瓜一下子冒出來不少的陰謀論,為了避免事后被鳳后清算,她說出了那套太醫(yī)們慣用的說辭。
“鳳后身體雖無大礙,但是那些夫人病要是休息不好,注意不好也容易積成大病。臣給您開一份補氣血的藥方……”
聽她這么說,鳳君的心才落了下來。
倒是一旁葉蘭儀看著這一幕,略微有些眼熟,雖然這個清心丹剛開始效果不顯,普通人要幾天過去才能把藥效全部吸收。
但是玄階九品靈丹,其中的靈氣怎么也不至于還讓一個男子氣血不足,不應(yīng)該是丹藥下去這種小病就治好了嗎?
“這位太醫(yī),你和王院判是什么關(guān)系?”葉蘭儀問道。
太醫(yī)署院判只有四名,其中姓王的更只有一位,那么這個王院判是誰就很好猜了。
“回七殿下,王院判是臣表姐?!碧t(yī)心中忐忑,恭敬的拱手回答。
葉蘭儀表示懂了,她徹底懂了,破案了,敢情你們姐妹倆這是一脈相承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