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四騎士的智商不高,頂多知道如何設(shè)下簡易的陷阱,來伏擊沒有準(zhǔn)備的人類。
可是對于柃娉俊來說,它們那點微不足道的小聰明,正好用于摧毀他們本身。
棲身于車中,與芳雅靜一起藏在地下隧道中的柃娉俊可以很清楚的聽見地面上約翰四騎士疑惑的低吼。
它們明顯聞見了身邊咸腥的血味,但卻始終找不到味道的來源,只得在最靠近氣味來源的地區(qū)轉(zhuǎn)圈,企圖靠這樣單調(diào)的愚蠢方式,找到散發(fā)出鮮美氣味的源頭。
它們喜歡人肉,也有足夠的實力擊殺普通的人類。
“那么,待會再見了~”愉悅的朝著下車的雅靜揮了揮手,柃娉俊遞給她一把從車中翻出的手電,在面對疑惑的表情時,調(diào)侃道:“女生不都是怕黑的嗎?”
被柃娉俊出言戲弄的雅靜只是轉(zhuǎn)轉(zhuǎn)手中的手電,昏暗中的臉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舉高了右手反握的利刃。
“你的手電筒,比得上它嗎?”
聳了聳肩,柃娉俊略微緊張的用舌尖舔過干燥的上唇,將口袋里放著的炸藥擊發(fā)器扔到了儀表盤上,回身將男人的尸體掛到車窗邊緣,笑得像個孩子的柃娉俊用力的揉了揉沾上了血的手掌,正經(jīng)的朝著窗外揮了揮手。
“祝我好運,還有,在我出去十五秒后,你從反方向離開……”
頓了頓,柃娉俊開玩笑似得,學(xué)著搞笑電影里的語氣,重音道:“等下,會爆炸滴?!?br/>
不給雅靜吐槽自己的時間,柃娉俊用力的踩下了油門,用比來時還快的速度,沖進(jìn)了地下隧道遠(yuǎn)處的出口。
帶過的陰冷氣流里,都充滿了那死去男人散發(fā)出的血液腥臭。
皺了皺秀氣的鼻尖,雅靜握著匕首,屹立在原地眺望著柃娉俊遠(yuǎn)去的方向;嘴唇顫了顫,隨后又拉出一個自嘲的笑,一邊默數(shù),一邊走向了來時的入口。
頭頂?shù)募s翰四騎士隧道頂棚散落下大量的灰塵后,在距離很遠(yuǎn)的地方發(fā)出了嘶鳴;這也讓雅靜能夠放心的跑出地下隧道,跑向最近的遮掩物,讓自己的身體隱沒在約翰四騎士的視線中。
雖然它們沒有眼睛,但雅靜覺得,這樣的方法,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最好的躲避方式。
何況,那個大概與自己同屬一個故鄉(xiāng)的少年,不是引開了它們嗎?
也不知道他要怎么才能一口氣把五只怪物都給解決……
他沒有威力巨大的武器,只有身上帶著的那把叫做槍的武器。
可就連自己也只能靠著爸爸和另一位叔叔的幫助,一口氣殺死兩只約翰四騎士;一個看起來不怎么強(qiáng)壯,還沒有趁手兵器的少年,要怎么才能殺死它們?
對了,自己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爸爸說過,在華夏,能夠準(zhǔn)確無誤的叫出對方的名字,是一種尊重的表現(xiàn)。只有在表示蔑視與刻意激怒的時候,才會故意裝作說不出對方名字的樣子,讓他怒火中燒。
那么,等他回來,一定要問清楚他叫什么才行!
希望他不會有事……
雅靜躲在掩體后思索了半天,突然不敢置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驚異的從厚重的水泥塊后探出頭,望著那只能看見輪廓的約翰四騎士,喃喃自語的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我應(yīng)該去幫他嗎?還是說,相信他?”
為什么……我會這么擔(dān)心其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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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隔五百多米的堵塞十字路口處,一輛灰黑的越野車猛地撞開歪斜在道路中央的摩托,帶著刺鼻的腥臭與漫天的灰塵,揚長而去。
男人尸體一路流出的污血,就像是寒夜中的明亮火把,指引五只約翰四騎士追趕著難以跟上的越野車,飛快的邁動自己四根或者六根粗壯的節(jié)肢,帶著沉重的身體,上下起伏的追了過去。
領(lǐng)頭的那只,額頭上還插著無數(shù)的碎玻璃,與三四根銹跡斑斑的鋼筋。
柃娉俊果然沒有猜錯,它們直接沖破了兩棟樓之間橫倒的殘缺障礙。除了讓第一只約翰四騎士出現(xiàn)了些許輕傷以外,沒有其他更加嚴(yán)重的傷口。
如果猛獸受了傷,卻不足以至它于死地;那這只猛獸會更加的瘋狂,直到將使他受傷的混蛋殺死,才會心甘情愿的結(jié)束自己茍延殘喘的生命。
約翰四騎士也是這樣,它們沒多大腦容量的智商,使它們一致的將眼前“跑的飛快”還帶著血液香氣的越野車,當(dāng)做了奇形怪狀的人類。
這樣正好讓柃娉俊能夠更好的安排之后的陷阱。
他之前只是打算用那座歪斜在兩棟樓之間的危房來拖延過多的約翰四騎士,隨后在十字路口處停下,在距離差不多時,扣下炸彈的擊發(fā)器;在行動遲緩的約翰四騎士被崩塌的大樓掩埋時,自己駕車鉆進(jìn)大樓倒塌時臨時存在的空隙,成功逃脫。
雖說自己大學(xué)有三分之一的時間是在混,但是對于必修課里基礎(chǔ)的建筑力學(xué),還是掌握了足夠的知識,來設(shè)下之前那個看起來十分危險,實際只需掌握合適時機(jī)便可安然無恙的陷阱。
但是現(xiàn)在不同了,有了約翰四騎士們最喜歡的獵物當(dāng)做誘餌,只需要加速將它甩在十字路口中央,自己開車離開。等著約翰四騎士為了食物就位,扣下炸藥的擊發(fā)器,就能完美的收獲五殺。
而看起來更像是肉盾,而非靈敏型戰(zhàn)士的約翰四騎士,也根本追不上完全已經(jīng)超速的越野車,只能鍥而不舍的撞開道路上一切的障礙,渾然不知自己已經(jīng)踏入被設(shè)好的陷阱之中。
見已經(jīng)差不多到了最合適的崩塌位置,柃娉俊猛打方向盤的同時踩死了剎車,讓掛在窗邊的男人甩飛出去的瞬間,用力的擰過偏轉(zhuǎn)的方向盤,瘋狂的吼叫出聲,順著早就計劃好的小道沖出了樓房倒塌的范圍。
這是柃娉俊第一次開車開得如此極限,也是他第一次在現(xiàn)實生活中,用上自己的專業(yè)知識。
雖然老師教的是創(chuàng)造,他卻把這樣的知識用在了毀滅上。
汗津津的手掌攥住了灰白的擊發(fā)器,柃娉俊開始不停的回頭張望,直到看見三只跑的最快的約翰四騎士沖到了十字路口,并且一口咬住尸體,開始爭搶后,才帶著毀滅與自己無關(guān)物件時的興奮,用力的扣壓了兩次擊發(fā)器的開關(guān)。
在它們之后的兩只約翰四騎士明顯有些疑惑為什么之前跑的那么快的獵物突然之間停下了腳步,但在面對食物即將被同類吞吃的局面時,它們愚鈍的大腦并沒有想過這可能是個陷阱。
約翰四騎士之間不存在地位關(guān)系,在相遇時,如果沒有利益沖突,一般都是相安無事的擦肩而過。但如果是面對相同利益的時刻,它們的思想,絕對會第一時間認(rèn)為那是自己應(yīng)得的,而不是同類的對方。
從某些角度上來看,這樣的行為,與人類倒是不謀而合。
互相撕咬在一起的約翰四騎士因為各自皮糙肉厚的表皮與同類這層物種上存在的客觀現(xiàn)實,并沒有出現(xiàn)皮開肉綻的恐怖畫面。
但光是五只龐然大物互相糾纏,壯碩的肌肉互相碰撞打擊的畫面,就足以讓任何一只陷入這場爭斗的約翰四騎士,都不能快速的脫出柃娉俊設(shè)置好的陷阱范圍。
沉悶的細(xì)小爆裂聲后,震耳欲聾的恐怖聲浪猛地從三棟建筑的底層噴出。帶著耀眼的金黃火光,與被噴出的各類雜物,仿佛暴風(fēng)中的冰渣,帶著尖利的呼嘯,撞擊在阻擋它們面前的任何東西上。
約翰四騎士沒有見識過爆炸,也不曾想過,在這個世界居然還有如此恐怖的能量釋放。
碎裂的水泥與崩斷的鋼筋如同拋石機(jī)甩出的彈丸,在嗖嗖聲中刺入約翰四騎士的身體,而隨之緩緩傾斜的三棟大樓,也仿佛下雨一般,開始掉落餐桌大小的鏡面玻璃。
炸藥的震蕩波沖碎了高層建筑必須的鋼化玻璃,而變形的窗框,也使得沒有完全破碎的玻璃,呈現(xiàn)尖頭向下的危險形狀,徑直墜向地面。
約翰四騎士還在剛才爆炸引起的懵然中,直到兩只最外層的約翰四騎士被兩米多長的鋼化玻璃穿過身體,轟然倒地后,才讓剩余的三只約翰四騎士從恍惚中驚醒。
不過,它們的反應(yīng)速度,相比水泥碎塊與各種雜物因為地心引力吸引而呼嘯而至的速度相比,實在太慢了些。
不止有沉重的水泥鋼筋,還有不知哪棟樓房中的金屬柜臺、保險箱、餐桌、幾乎就是整塊大理石的收藏雕像……
哀嚎與地面的轟然作響,籠罩了周圍的一切聲音,即使是早有準(zhǔn)備捂住雙耳的雅靜與料到這點,張大嘴巴防止氣浪沖擊的柃娉俊,也被距離的爆響,震得渾身顫抖。
擊殺與連殺的提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柃娉俊被震得虛幻的視野前,而屬于系統(tǒng)提示的悅耳叮當(dāng),也被爆炸引起的連鎖反應(yīng),掩蓋在了各式各樣的雜亂噪音中。
與此同時,遠(yuǎn)在數(shù)十公里外的吸血鬼與距離更近的一只約翰四騎士,也聽見了已經(jīng)模糊消退的雜音,疑惑的靠向聲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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