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清沿明制,以六部尚書任天下事,分別是工部、刑部、兵部、禮部、戶部、吏部,其上先后有議政王大臣會議、上書房、軍機處。
不過如今還是康熙年間,還沒有軍機處,畢竟那玩意兒是四大爺搞出來了,而如今那位還僅僅是四貝勒爺。
賈赦小酒喝著雞腿啃著,旁邊還有美丫鬟給他斟酒挾菜,如果再來一首委婉動聽的小曲兒,那就更像是天上人間了。
相對于賈赦的自在逍遙,賈母和賈政就苦逼多了。
有時候并沒有沒有選擇才算痛苦的,要是選擇面太廣,且都不是啥好去處,作為必須做出抉擇的人,那心里的煎熬不亞于身處煉獄之中。
所以,賈赦穿越前的那個世界,才會有所謂的選擇困難癥。
留在兵部,面對的就是隨時可能上前線的危險。其實賈母和賈政也不是真的傻,他們很清楚上峰不可能叫賈政帶兵作戰(zhàn)的,畢竟賈政是文官,又不是武將??删退阒皇歉S出征,那也不是件輕松的事兒。作為軍功出身的賈家,哪怕后輩子孫都沒意愿往武將發(fā)展,該知道的還是知道了。譬如說,沙俄地處極寒之地,哪怕是對方進攻,那大清的北面也是格外得寒冷。
賈政不想拿性格當賭注,哪怕明著告訴他,回來后定能升官發(fā)財,他還是不愿意。
當然,賈母也是如此。
如此一來,離開就是必然的選擇了。
問題又來了,如果要離開兵部,去哪兒?依著賈赦的說法,他愿意對此負責,不收一文錢,幫賈政調(diào)回到戶部??稍镜碾y題依然還是存在,賈政不想上前線拼搏,因為有一定的幾率把小命給丟了,可他更不想回戶部,要是留在了戶部,丟掉小命就不是幾率的問題了,而是必然的結(jié)果。
不去前線就注定要調(diào)離兵部,離開兵部又不想回到戶部。
賈政思來想去,還是跟賈母說了實話:“母親,我想去其他地方?!?br/>
去其他地方也不是不可能,賈赦素來好說話,前提是,錢得到位了。幸好,有前頭的例子擺在那兒,無論是賈母還是賈政,對于花錢調(diào)職一事,接受度驟然提高了不少??删徒{(diào)去哪里呢?
“政兒,官場上的事兒,我一個后宅夫人真的不大清楚,你仔細想想,哪個地方既清閑安全,還前途無量?!辟Z母捏著纏在手腕上的佛珠,一顆顆的數(shù)過去,心下也在盤算,“這回你挑的仔細點兒,哪怕多花錢也無妨,一定要挑對地方,最好是能干得長久一些的?!?br/>
難得的,賈母也覺得時常換來換去有些不地道,不過一想到賈赦是她親生兒子,加上每次都是花費了大價錢的,心底里的那一絲絲小愧疚,眨眼就煙消云散了。
這當娘的,拜托親兒子幫個忙,還是幫親弟弟的忙,甚至還一文不少的掏了錢,還有什么好愧疚的?
不過,為了長遠考慮,賈母還是希望這事兒能一次性解決了。多花錢是無妨,省小錢誤大事的道理她懂,畢竟是侯門千金,這點兒見識她還是有的。
等那頭賈赦吃飽喝足,又在園子里逛了一圈消消食,賈母才派人來通知他,這邊完事兒了。
一見面,賈母就開門見山的說道:“赦兒,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br/>
賈赦重重的點頭,他也是這么想的,雖然賺這個錢特別容易,可隔三差五的就來一回,也忒煩人了。又瞥了一眼坐在賈母下手處,埋頭拼命喝茶的賈政,賈赦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想清楚了?那我回頭幫二弟調(diào)回戶部去。”
“不不,赦兒你誤會了。”賈母笑得一臉的和藹可親。
一聽這個開頭,賈赦趕緊去旁邊落座,他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接下來一定是長篇大論。
還真就是長篇大論,賈母甚至是從她懷上賈赦那一刻說起,說自己當初得知有喜后,內(nèi)心是多么的歡呼雀躍,沒想到懷孕卻是那么一件辛苦的事兒,頭暈犯惡心孕吐浮腫……因為是頭胎,她當時的反應(yīng)確實相當嚴重,可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擁有第一個孩子了,她只覺得怎樣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賈母當時在產(chǎn)房里,真的是痛得死去活來,如果那時候有人能給她一刀,她一定不恨那個人,只會感激涕零。當然,最終她還是平安的誕下了賈赦。
“赦兒,你不知道當時為娘有多高興……”賈母又抹起了眼淚,絮絮叨叨的說著她的心路歷程。
賈赦:…………我一點兒也不想知道你當時有多高興,咱能直接進入主題嗎?
有一口沒一口的抿著茶水,賈赦一臉的木然。
結(jié)果,賈母的敘述進入了一個小高.chao。
“誰知,你祖母竟然抱走了你,說我年輕未經(jīng)事,生怕對你照顧不周??稍蹅兪鞘裁礃拥娜思遥€能缺了奶娘丫鬟?”賈母說到這事兒時,面上的神情倒是真誠了一些,語氣里也帶上了一絲絲恨意,“我沒法子,為了孝道我只能把你拱手相讓?!?br/>
啪嘰一聲,賈赦把手里的茶盞放到了手邊的小幾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放得有些重,成功的將賈母的思緒拉回到了現(xiàn)實中,就是目光還有些怔怔的,沒能立刻回過神來。
卻聽賈赦不疾不徐的開口:“老太太您說的對,出于孝道,您是應(yīng)當把我送給祖母撫養(yǎng)。旁的不說,當今的五阿哥,咱們那位五貝勒爺不就是一出生就抱給了太后嗎?孝道,沒錯。”
“那你為何不將璉兒送到我這里?”被賈赦這種明顯暗藏譏諷的話語給氣到,賈母甚至顧不上還有求于他。
賈赦抬了抬眼皮:“因為我不孝唄?!?br/>
沒想到他能說出這種話來,賈母頓時一臉懵圈。還是賈政看不下去,趕緊開口打圓場:“大哥說笑了,誰人不知大哥您最是有本事有能耐?!?br/>
“有本事有能耐,跟孝順有關(guān)系?”賈赦納罕的瞅了蠢弟弟一眼,“前者是自身的能力問題,后者是人品?!?br/>
于是,賈政也被活生生的噎住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能力出眾,但人品不行?”賈母氣得厲害,一旁的丫鬟忙給她拍背順氣,還忍不住暗自佩服不已,心道大老爺就是能耐,每次都能三言兩語就把老太太氣瘋。
更沒想到的還在后面,聽了賈母的問話后,賈赦一本正經(jīng)的點了點頭:“對啊!”
對啊,我就是人品差你拿我咋辦?
賈母:…………
她還能說什么?攤上這么個糟心貨,她都快以為自己上輩子真的罪孽深重。
一時間,屋內(nèi)的氣氛有些凝結(jié),過了好一會兒,還是賈赦忍不住打破了平靜:“多余的話也不說了,你們到底商量出個結(jié)果沒有?要是真沒,那再商量商量,回頭有結(jié)果了去稼穡侯府找我?!?br/>
眼見賈赦起身就要走,賈政忙叫住他,畢竟這位是個大忙人,他能一口氣消失好幾個月,誰知道今個兒跑了以后,下次再見又是何時。
顧不得面子了,賈政索性直接說出了要求:“大哥,我想去吏部?!?br/>
“這不就結(jié)了?”說真的,賈赦也是佩服這對母子倆,短短幾個字就能把話給說清楚的,非要拽著他在這里剖析心路歷程。這打感情牌是沒錯,關(guān)鍵是找錯人了。
想都沒想,賈赦就打了包票:“還是老價錢老規(guī)矩,銀子不夠拿古董首飾湊也成,回頭事情妥了我叫人通知你,要是沒辦妥分文不收?!?br/>
頓了頓,他終于想起了高座之上的賈母,耐著性子最后說了一番話:“鬧了這大半天,老太太您說是何苦呢?下回,直接托人捎帶一句話,就拿這次來說,讓人給我?guī)Ь湓?,說二弟想去吏部,不就結(jié)了?這真是的……我走了,不用送了?!?br/>
并沒有人想送你。
盡管得了保證,可無論是賈母還是賈政,面上都沒有絲毫喜悅之情。
這話要怎么說呢?為難了我那么久的事兒,擱在你那兒卻是一文不值。那種感覺,趕不上恨意,甚至連厭惡都算不上,就是有種打從內(nèi)心深處升起來的無力感,明知不如人,卻萬萬沒想到,差距早已在不知不覺之間,大到無法形容。
真要說的話,賈政覺得那是一種格外悲涼的感覺。
可惜賈赦并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又造孽了,離開賈府后,他連自個兒的府邸都沒去,徑直跑到了九爺那頭。
買官賣官是大罪,可僅僅是平調(diào)而已,那就根本不叫個事兒。九爺剛承了賈赦那么大的人情,還有老十母妃那事兒,也是得了賈赦相助,區(qū)區(qū)一個小忙而已,他根本就沒要任何好處,干脆利索的就應(yīng)承了下來。
從五品的員外郎啊!在九爺眼里,跟九品芝麻官有區(qū)別嗎?完全沒有。
不出三天,稼穡侯府的管家替自家那不著調(diào)的主子前來拜見賈母:“給老太太請安,我家侯爺讓小的來通知貴府老爺,明個兒就可以赴吏部任職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