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怎么回事?!”老田焦急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車輪子被卡住了!”凌瀟對著對講機吼道,一個怪物趴在他身旁的車窗上,用腦袋頂撞著玻璃,“安凡!你能搞定嗎?!”
“不行!”安凡使勁地拉扯著圈入輪子的尸體,卻發(fā)現(xiàn)怪物的骨頭已經(jīng)卡進了車胎中,“完全動不了!”
“下車!到我們這里來,我掩護你們!”老田吼道。
“該死!下車!”凌瀟朝后座吼道,“車子不要了!”
“操。”聽到了凌瀟的話,安凡只是罵了一句,便打開了龐奎的車門,將他拉了出來。
凌瀟開門時狠狠一撞,將那個怪物撞倒在地,然后一腳踩了上去。
“快上來!”押運車倒退了回來,老田打開了車尾的門,朝四人喊道。
四人已經(jīng)都下了車。
“掩護我!我要拿物資!”安凡打開了車后箱。
王雨菲和凌瀟站在了他的身后,舉起手中的武器。
工具袋,水,藥物,罐頭。。。該死!時間不夠了!
“安凡!擋不住了!”凌瀟吼道,他身前已經(jīng)倒下了三個怪物,可是越來越多的怪物涌了過來。
“小心!”王雨菲尖叫道。一個怪物竟然突破了王雨菲和凌瀟的防守,朝安凡的后背撲去。
“該死!”安凡急忙回頭,看見怪物的那張丑臉離自己只有幾十公分了。。。
“噗!”
突然,怪物腦袋一歪,倒在了地上。
龐奎收回了手中的斧子,皺緊了眉頭,顯然是剛才的動作牽扯到了傷口。“媽的!快點!”
“別拿了!時間不多了!”老田跑了過來,踢到了一個怪物。
“走!”安凡吼道。
該死!只拿了這么一點!
雖說食物是分別放在兩輛車中的,可是畢竟四大于二,黑色比亞迪中的食物要多一些,而且藥物和工具也是大多放在這里,安凡此時根本拿不全。
凌瀟接過了安凡丟來的一個背裹,另一只手抓住了龐奎的肩膀,推著他跑向押運車。
“砰!”
老田不得已又開了槍,他朝安凡吼道:“快點!車子要發(fā)動了!”
安凡將跳上了車,伸手抓住了龐奎的手臂,將他也拉了上來。
“??!”跑在最后的王雨菲被趴在地上一個怪物抓住了腳踝,摔倒在了地上。
“雨菲!”龐奎驚吼道,想要跳出車門,卻被凌瀟按住了。
“你冷靜點!老田還在下面呢!”凌瀟朝著他吼道。
老田看見王雨菲摔倒,立刻舉起槍對準了抓住她腳的那個怪物,扣下了扳機。
“砰!”
怪物的腦袋炸裂了開來,王雨菲連忙爬了起來,跑向了車門。
“你先進去!”老田跑向了一個剛才安凡掉落的袋子。
凌瀟抓住了王雨菲的手,幫她上了車。
王雨菲剛上車,黃邦就發(fā)動了車子,車子該死往前開去。
“等等!老田還沒上車!”王雨菲朝車頭喊道。
“他能上來的?!秉S邦平靜地說道。
老田抓起了袋子,起身時一個肘擊打在了一個怪物的腦袋上,轉(zhuǎn)身沖向已經(jīng)發(fā)動的押運車。
怪物一個個地朝他走來,老田沒有理會,甚至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他此時奔跑的速度,就連身為體科生的凌瀟都只能望塵莫及。
“老田,快點!”凌瀟吼道。
離后車門只有一米了,老田縱身一躍,摔在了車中。
“邦哥!加速!”老田剛落地就對黃邦吼道。
車子一下子提速,沒坐穩(wěn)的凌瀟差點摔倒。安凡連忙關(guān)上了后車門,生怕等會被甩出去。
此時,五人正處在平時用來押運犯人的車廂里。
“媽的!”凌瀟咬著牙,一拳砸在了墻上。
王雨菲還沒有從剛才的驚魂一刻中回過神來,雙眼還是一陣失神。
其他人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只救回來這么一點?!卑卜驳椭^打開了兩個背囊。
“工具袋還在,三罐罐頭,一小袋餅干,三瓶水,還有一些繃帶和藥品?!卑卜驳穆曇羰值吐洹?br/>
“這里還有兩瓶酒精?!崩咸飦G出了剛才就回來的袋子。
雖然上一回被金歷二人洗劫得更慘,可畢竟還搶抄回來了。
而這一次,已經(jīng)是不可能再拿回來了。
“還有一包撲克牌?!绷铻t和平時一樣,想要活躍一下氣氛??蛇@一次,沒有一個人笑。
“我們這里也剩下一些物資,如果省著點,還夠3天。”老田沉聲道,“如果沒有找到其他物資的話,3天時間,我們必須到達軍營?!?br/>
所有人都陰沉著臉。
突然,黃邦停下了車。他從一個小黑窗外露出了腦袋。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們先聽哪一個?”他的聲音幾乎沒有情緒。
“先說好消息吧。”老田說道。
“好消息是,現(xiàn)在離軍營的直線距離只剩下10公里了?!?br/>
眾人不禁眼前一亮,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消息。但是他們都沒有說話。
因為,還有一個壞消息。
“壞消息是,現(xiàn)在的油只夠我們跑13公里?!?br/>
整個車廂里的氣氛變得死寂。
“操。”老田突然低聲罵了一句。平時老田幾乎一直都很嚴肅,可這一會,卻也爆了粗口。
原本的計劃路線,是先繞過人員密集的區(qū)域,然后在高爾夫球場過夜,最后才直線向軍營開去。這么算下來,起碼也要23、4公里。
可是現(xiàn)在,剩下的油只能跑13公里。
原本在黑色比亞迪里,還剩有從警察局里帶來的一瓶5升的油??墒乾F(xiàn)在,卻留在了怪物堆里。
也就是說,六人現(xiàn)在只剩下了兩個辦法。
第一,再去搜集其他的油??墒沁€是老問題,他們沒有撈油的工具。
那么只有一個辦法了。
不繞過人員密集的區(qū)域,直線開向軍營。
那樣的話,危險不知道會變大多少。
“只。。只剩下這一個辦法了嗎?”王雨菲的聲音有些顫抖。一想到自己要穿過那個行尸密布的地方,頭皮不禁就一陣發(fā)麻。
“貌似是的。”安凡低著頭說道。
“那樣危險太大了,我們應(yīng)該找一個加油站?!饼嬁欀颊f道,“加滿了油,再按原來的路走。”
“只剩下這么點油了,盲目地亂轉(zhuǎn)還會浪費油。找的到還好說,要是找不到,那就真完了?!绷铻t看著自己的手心說道。
“只能這么辦了?!崩咸镎f道,“這一回,我們必須搏一次?!?br/>
四人沉默了許久,都點了點頭。
“那好,我們出發(fā)?!秉S邦說道,又坐回了駕駛座。
這時,太陽剛剛升起。
眾人卻感覺不到一絲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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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插進了曹威的脖頸。
鮮紅色的液體濺射了出來,落在了酒保的臉上。他摸了摸,看著這鮮紅色的液體。
這是紅酒,還是血?
“唔。。”曹威眼中散發(fā)著不可思議,還有一絲。。解脫?
光芒慢慢從他的眼睛里消失。
“老大!”飛機頭看到這一幕,沖了過來。
酒保從曹威腰間拔出了轉(zhuǎn)輪手槍,槍口對準飛機頭,扣下了扳機。
“砰!”
飛機頭倒在了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第一次開槍,酒保轉(zhuǎn)動了一下發(fā)麻的手臂。
第一次殺人,他卻奇怪自己沒有感覺到一絲不適。
“??!”紅衣混混驚叫道,他想要逃走,可是腳下一軟,摔倒在了地上。
酒保朝他走了過來。
“不要。。不要殺我!”紅衣混混驚恐的朝后推著。
酒保踢開了飛機頭的尸體,繼續(xù)向他走來。
“不要。。求求你。?!奔t衣混混跪在了地上,哽咽著說道。
酒保走到了他的身前,舉起了槍。
“求求你。。我不想死。。”
槍口頂住了他的腦袋。
“不要。?!?br/>
手指扶上了扳機。
“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br/>
酒保停住了。
“求求你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酒保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
他放下了槍。
紅衣混混抬起頭,看著微笑著的酒保。
“謝謝。。謝謝你。?!彼麑χ票?钠鹆祟^,敲得地板梆梆響。
酒保轉(zhuǎn)身,走向了酒吧的大門。
紅衣混混抬起了頭,喘著粗氣。
酒保打開了酒吧的門,突然轉(zhuǎn)身微笑著對坐在地上的紅衣混混說道:“再見?!?br/>
“再。。再見?!奔t衣混混呆呆地看著他。
“砰!”
酒保放下了冒煙的槍,微笑著走了出去。
“啊。。啊。。?。?!”
紅衣混混看著自己肚子上的血洞,尖叫道。
他爬向門口,鮮血拖了一地,留下了一道紅色的印跡。
“不要。。不要走。。。”
他的聲音很嘶啞。
他爬到了上了臺階,看見了酒保離去的背影。
“不要。?!?br/>
他趴在地上,眼睛里滿是絕望。
“咕。。。”
他轉(zhuǎn)過頭,看到了一個小女孩,正歪著腦袋看著自己。
“啊。。別。。別過來!”他驚恐地朝后退著,摔下了臺階。
小女孩朝他走了過來,走進了酒吧。
“咕。。咕咕。。?!?br/>
紅衣混混絕望地看著小女孩一步步地朝自己走來。
“不要。。”
小女孩撲向了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