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心驚,屏氣凝神,靜待事態(tài)的發(fā)展。
銀弈則淡淡一笑,毫無畏懼的迎上皇上那雙憤怒的眸子,啟唇道:“自父皇在位之時,便念弈身體原因,已允了不得任何人對弈刀劍相向,相信到了皇上這里,自然也不會忤逆父皇的意思?!?br/>
一句話,說的皇上頓時語噎。
先皇的旨意,所有人都清楚的很。
銀弈十歲時,便血染御書房,當(dāng)時皇上未曾怪罪,還特意頒了一道旨意,給予銀弈特權(quán),隨時可以斬除欲圖對他不利之人。
當(dāng)時這一圣旨,還著實的震驚一時。
如今被銀弈一說,那些本已經(jīng)忘了當(dāng)年之事的人,被銀弈如此一提,也瞬間想了起來。
瑄王爺銀弈沉寂這么多年,如今人們才恍然,瑄王爺從來都不是可以任人左右,從來不是如表面一般溫潤之人。
甚至當(dāng)時一度有人以為,瑄王爺會跟當(dāng)時還是太子的皇上,上演一場奪嫡之爭,但到底還是沒有。
銀弈在此時站了起來,如此血腥之氣濃烈的地方,他并不喜歡多待。
“皇上,弈如今身體突感不適,就先行回府了?!?br/>
還未待二人轉(zhuǎn)身,皇上突然高聲怒喝道:“來人,給朕將白七七抓起來!不得將刀劍指向瑄王爺,白七七若反抗,殺無赦!”
怒氣落不到銀弈身上,自然要找個人做這個出氣筒,而白七七便是很好的人選。
“皇上且慢,定罪之前,也可問個何罪之有吧?”銀弈將白七七護(hù)在懷中,語氣不緊不慢。
“何罪之有?給太后下毒算不算是死罪?你竟然還敢對朕說何罪之有?”
“皇上此言差矣,七七是癡兒之事,南詔之人無人不知,何以能給太后下毒?更何況,太后身上的紅腫,明顯是由過敏所致,而七七面上所涂之物,便是太后所賜的脂粉,七七都未曾有何癥狀,太后為何出現(xiàn)此種情況?”銀弈的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的點明了事情的要害,也徹底把白七七的嫌疑排除在外,“皇上,如此污蔑,似乎并非一國之君所為?!?br/>
“銀弈,你不要太過放肆!”皇上聞言怒不可遏,何時聽的過人如此對他說話?他才是一國之君,并非他銀弈!
“想必皇上也知道弈的性子,七七我便先行帶走,若是皇上不放心,回府后,弈便派齊墨來為太后診治一番?!闭f完,便不再看皇上幾近于暴怒的神色,牽起白七七便向外走去。
云沂見狀,自然知道這里再待下去也會沒什么意思了,便直接尾隨銀弈與白七七的腳步悄悄離開。
“銀弈!七七!等等我!”出了御花園,云沂便對著早就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二人高聲喊道。
但兩個人雖然聽到了他的叫喊,卻還是裝作沒聽見的繼續(xù)向前走。
“病秧子,你明明聽得到我說話,還不快停下來!”云沂被無視,直接氣的一蹦老高。
干脆運用輕功,追上了兩個人。
“不在里面看賞花宴,你倒是跟出來做什么?”白七七淡淡的掃了云沂一眼,目露嫌棄。
“憑什么就允許你們出來?本世子才不樂意參加什么賞花宴,要不是家里的老頭子說要我必須參加,我才懶得出來!”云沂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早就想離開了。
“哦?!卑灼咂邞?yīng)了一聲,便牽起銀弈繼續(xù)向前走,沒有再打算搭理他。
“七七,剛剛在賞花宴上你簡直是太帥了,那個老太婆,整日耀武揚威的,早該整整她了,你要是不這么做……”
銀弈腳步忽的一頓,讓云沂差點直接撞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
“這里是皇宮,話可不能亂說。七七瘋癲癡傻,斷然做不出你口中所說的那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