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漁舟上樓拿東西的時候,接到助理的電話,詢問他明天和合作方談判的事項,江漁舟和他說了點細節(jié),導致下樓了時候晚了那么十幾分鐘,結(jié)果一下樓就看到屋里的人沒了,全去了外面。
敏銳的嗅覺讓他覺得可能有事情發(fā)生,于是出來后就大步往車子這邊過來了,江寧那句話剛好被他聽個一清二楚。
“跟向晚道歉!”江漁舟走到近處,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其實他之前的句話,在場的人只要不是聾子都已經(jīng)聽到了,當過兵的人,喊話的聲音那是底氣十足,十分有穿透力的。
“小舅……”江寧扁著嘴巴,眼睛里開始淚水盈目。一個晚上兩次被江漁舟逮到,也不知是她倒霉呢還是倒霉。
“我再說一遍,跟向晚道歉,立刻、馬上!”江漁舟的表情冷厲而嚴肅,他這個模樣江寧還真沒見過,頓時嚇得連哭都忘記了。江漁舟早就已經(jīng)不相信她的眼淚,如果說知道真相后他還沒有對江寧產(chǎn)生什么情緒的話,那么這一刻,他臉上表現(xiàn)出來的就是十足的厭惡。
“爸爸,外婆……”江寧見眼淚對江漁舟起不了作用,轉(zhuǎn)而向別人求救。
“漁舟,你先聽聽他們是怎么說的吧……”溫華平無奈地看著江漁舟,嘴里猶猶豫豫地說了一句。
江寧見有人替她撐腰,立刻哭起來,“明明是她先口出狂言的,她還沒有嫁給你呢,就當自己是長輩了,梁輝好心幫她拿東西出來她還讓梁輝滾,到底是誰過分???”
“是么?”江漁舟反問一聲,突然看著葉梁輝,“那么我倒想問一句,向晚為什么要讓你滾?”
他的雙眸直接鎖定葉梁輝的眼睛,眼神精銳,看得葉梁輝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
“你到底對向晚說了什么?”江漁舟再逼問一句,葉梁輝就連嘴巴都開始發(fā)抖了。
“我……沒……沒說什么?”斷斷續(xù)續(xù)的嗓音,任誰也聽得出他在心虛。
四周安靜極了,本來想替江寧說話的人也住了嘴,而江寧自己也忘記了哭泣,所有的人的眼睛都看向了葉梁輝。
“漁舟,我們走吧?!毕蛲硗蝗淮蚱茖庫o,有些事她并不像當眾戳穿,可江漁舟卻不知情,一味固執(zhí)地要替她主持公道。
“你別怕,我不會讓他們再污蔑你?!闭f完他轉(zhuǎn)過頭,準備再次質(zhì)問葉梁輝,這時候江老太太出聲了:
“漁舟,天色不早了,你早點送向晚回去吧,她媽還在等她呢?!?br/>
江漁舟轉(zhuǎn)頭看向晚,向晚拉起他的手對他搖了搖頭,“算了,回去說?!?br/>
江漁舟這才作罷,不過離開前,他還是給溫華平撂下一句話:“你是不是傻啊,自己的親生女兒是善是惡你都分不清,你怎么做老子的?”
他這句話是伏在溫華平的耳邊說的,其他人并沒有聽見,溫華平的眼睛為不可察地閃了一下。
他們一離開,江寧就撲上去捶打葉梁輝,“你到底對她說了什么?啊,說了什么?”
葉梁輝哪敢說實話啊,一邊抱頭鼠竄,一邊回答:“沒有,我真的沒說什么?!?br/>
江老爺子一看這個場面,搖搖頭走了,亂七八糟的,什么玩意。
老太太則和江心悅上前把他們拉開了,之后老太太也走了,剩下一家四口站在外面,不知道該說什么。
“葉梁輝,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江寧忽然問道,聲音有點可怕。向晚長得漂亮這是有目共睹的,雖然江寧一直不肯承認。
“不是,真的不是,你相信我?!比~梁輝臉都白了,一個勁跟她保證,“我只不過……只不過叫了她一聲舅媽,然后她就不高興了?!?br/>
“真的?”
葉梁輝猛點頭,于是他們一家人都把這件事歸為葉梁輝拍馬屁拍在了馬腿上。
“我就說你也不至于眼光那么差?!苯瓕幮睦锲胶饬耍龔膩砭筒豢铣姓J向晚比她強,就算自己瘸了一條腿,向晚也還是不能和她比的。
而向晚這邊,則在路上把她和葉梁輝之間的事情都和江漁舟說了。
江漁舟聽完,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我說那小子吃飯的時候怎么總是瞅你呢,原來是心虛,果然是個人渣?!?br/>
“事情我都告訴你了,要不要和江寧說你自己看著辦,反正我是肯定不會去找她的。”
江漁舟沉默了片刻,說:“向晚,和你相比,他們那些人簡直都不是人?!?br/>
向晚彎了下嘴角,“只要你明白我就好,其他人怎么想,我從來就不在乎?!?br/>
江漁舟抿抿嘴,附身過去抱住她,“當然,你是我心里最完美無缺的小姑娘?!?br/>
向晚窩在他懷里,輕輕哼了一聲,“小姑娘你也下手,簡直為老不尊。”
“你不就喜歡我這樣?”他說著勾下頭去咬她的嘴,向晚躲著不讓他碰,江漁舟干脆撲過去,把她壓在副駕座上,雙手扣住她手腕,“反了你了,看叔叔怎么教訓你?!?br/>
兩個人正鬧得歡,忽然聽嘭嘭兩聲,車窗玻璃被人敲了敲。
兩個人猛地住了手,扭頭看旁邊,結(jié)果根本沒有看到人,正以為是別人惡作劇呢,車子前方的擋風玻璃那兒又被人敲了兩下。
江漁舟回過頭往后看,嚇得趕緊從向晚身上滾下去了。
向維珍雙手叉腰正站在車子前頭看著他倆呢。好嘛,高興過頭,忘了這是在什么地方了。英勇偉大的江總也有聞風喪膽的一天。
向晚手忙腳亂推門下車,“媽,您怎么來了,我們回家,回家去說?!?br/>
向維珍瞥她一眼,“誰要和你說?”然后沖著車子喊,“姓江的,你給我下來,別躲在車子里當縮頭烏龜?!?br/>
江漁舟并沒有打算躲,只不過剛剛往回撤的時候撞到了腦袋,以至于下車速度比向晚慢了那么幾秒鐘。
“哪能啊,阿姨,我正要上去見您呢,沒想到您親自下來了?!苯瓭O舟這輩子拍過馬屁的人,除了他媽也就眼前這位了。
未來丈母娘啊,此時不拍更待何時?
向維珍是直爽人,見不得他這樣油嘴滑舌,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問:“你剛剛在干什么呢????我們可是正經(jīng)人家,你在我家門口就敢這樣,你是存心讓我們呆不下去怎么的?”
江漁舟汗顏,“對不起阿姨,是我忘形了,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保證不會?!?br/>
向晚也在一旁幫忙說話,“媽,您小聲點成不,全小區(qū)都要聽見您的聲音了?!?br/>
“你這會兒知道不好意思了?”向維珍剜了她一眼,心想你個小白眼狼,我在替你出氣呢,你倒幫他說起話來了。
“是是是,我知道錯了,剛剛是我,我勾引的他,媽,求求您了,回家去說吧。”向晚一邊說一邊把她媽往里面拽,她力氣大,雖然她媽比她胖,但把她從小區(qū)門口拽走那還是不在話下的。
“你這孩子,你拉我干什么?!毕蚓S珍說著回頭看了江漁舟一眼,“我說你愣在那里干什么呢?上來跟我解釋清楚?!?br/>
江漁舟一聽這話簡直喜出望外,沖到車子后頭把從家里帶來的禮物勸拿了出來,吭哧吭哧跟在她們后面上去了。
進門后,向維珍抱臂坐到客廳的沙發(fā)里,向晚去倒了杯水放在她媽跟前,然后就和江漁舟站在她面前,等候發(fā)落。
“沒地方給你們坐嗎?人高馬大的站在那里干啥,擋住我的光線了。”
向晚立刻把江漁舟推到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了。
向維珍咳嗽一聲,正式發(fā)問:“今晚去哪兒了?”
“我家。”江漁舟回答。
“去干什么?”
“吃飯?!?br/>
“還有呢?”
“還有……和我家里人見面了?!?br/>
向維珍乜斜他一眼,甩過去一個你真是廢話的表情,吃飯了當然和他家里人見面了,她想問的是他家里人有沒有對向晚怎么樣。
還是向晚比較了解自己的母親大人,趕忙說:“他爸爸媽媽對我挺好的,對了,這是他媽媽給我的禮物,還有這些吃的是給你帶的。”
向晚把茶幾上剛剛江漁舟拎進門的東西都推到向維珍眼皮底下,對方淡淡地掃了一眼,沒吭聲。心里卻在合計,這牌子的珠寶首飾不便宜啊,這個盒子是裝啥的,這么好看?
向晚見她不吱聲,還把包里那張卡也拿出來遞了過去。
“這是什么?”
“他媽媽給的紅包?!?br/>
向維珍哦了一聲,心想有錢人辦事就是費勁,想當初他們那會長輩都給現(xiàn)金的,一目了然,這么一張卡誰知道多少錢,不過……既然是給卡,估計是紅包封裝不下吧。
過了會向維珍抬眼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吧?!?br/>
兩個人不知道她是啥態(tài)度,可是既然發(fā)話了,江漁舟只好識趣地起身,“那阿姨,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拜訪……”
“拜訪就不必了?!毕蚓S珍站起身,往自己房間走,“這個周末上我這里吃頓飯,我們家人不多,就向晚她舅舅一家人……”
“媽,你答應了?”
向維珍沒回答,嘴角扯了一下,推門進房間去了。
向晚扭過頭來看江漁舟,“我媽答應了,我就說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吧。”
江漁舟配合這點點頭,“可不是,你跟你媽簡直是一樣一樣的?!闭f著,捧起她的臉狠狠地啜了一口。守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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