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醫(yī)院。
一個美麗的女人腳步匆匆,走向了醫(yī)院的一個病房,她恨疲憊,也很辛苦,走進(jìn)去之后,看到醫(yī)生正在給那個小小的嬰兒測量體征。
慕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輕聲問:“醫(yī)生,怎么樣?”
醫(yī)生抬起頭,給嬰兒蓋了蓋小被子,出了門才跟她說話。
“這么小的孩子檢測出白血病的幾率很低,但他還是檢測出來了,說明情況已經(jīng)非常嚴(yán)重,你懷他的時候,身體一定非常不好,血液也有些問題?!?br/>
慕暖心頭酸澀至極,對啊,她懷他的時候,何止是身體不好,她的腎被挖了一個,懷孕本身就很艱難,她千辛萬苦把他生下來了,但是,他還是出事了。
這么小,才兩個月。
老天真是不長眼,為什么她慕暖的孩子都那么多災(zāi)多難,她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幸福嗎?
慕暖強(qiáng)忍著眼淚,顫聲道:“求你救救他,無論用任何辦法,用再多錢都無所謂,不是可以等大一點的時候做配型嗎?越早越好,我之前給你提供了兩份配型……”
醫(yī)生點點頭,拿過了報告來,道:“是,你之前給的是你的,還有你媽媽的,我們都已經(jīng)做過配型了,但是,慕小姐,這是一個壞消息,我想跟你說……”
“不!別說!我不想聽?。。 ?br/>
慕暖渾身劇烈顫抖起來,跑出去,捂住了嘴,風(fēng)吹亂了她的頭發(fā)。
找到一個合適的骨髓配型很難,最好是親人,可是她不明白,她已經(jīng)是孩子最最親近的人了,為什么卻還不是最匹配的?為什么?老天為什么那么不公平?這下還要她怎么辦???!
突然之間,余光里出現(xiàn)了一個人的身影。
慕暖突然覺得那影子很熟悉,她擦了擦眼淚,有些震驚地轉(zhuǎn)過頭,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直站在那里,用一種柔情痛苦的目光看著她的那個人。
葉劭琛一年不見,瘦了整整一大圈,但臉部輪廓依舊俊朗分明,他站在那里看著她,一個字都不說。
走廊里只有穿堂風(fēng)吹過。
慕暖看到他的那個瞬間,心中百味陳雜,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她咬著唇,想不出該怎么說第一句話。
葉劭琛淡淡笑了一下,低啞道:“海城的醫(yī)療水平的確是比外面發(fā)達(dá),我等了這么久,終于把你等回來了。我去問過媽媽最近需不需要我?guī)兔?,她欲言又止的,不肯說,應(yīng)該是害怕你會不同意,所以我不等她開口,就親自來了。”
他嗓音有些哽咽,道:“我想你會需要我的,你現(xiàn)在最需要我,對嗎?”
對。
現(xiàn)在,孩子最最需要的就是她。
慕暖一時間心中有萬分疑惑,這一年來她在外面的城市孕育,生產(chǎn),過程都不讓葉劭琛知道,言如心那里她也瞞著,但是聽葉劭琛的口氣,她經(jīng)歷了什么他全部都知道,那么一年來她的情況,是不是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是,他卻并沒有打擾。
慕暖心頭像割裂一樣地痛,提起孩子,要掉下淚來,醫(yī)生這個時候走了出來,震驚看著眼前的葉劭?。骸澳叫〗悖@位是……”
慕暖趕緊上前,說:“醫(yī)生,這是孩子的親生父親,你讓他也試一試,肯定也很有希望的,是不是?”
醫(yī)生愣了一下,隨后點點頭,道:“對,是這樣沒錯,那,這位先生……”
葉劭琛聽見慕暖說“這是孩子的親生父親”那句時,心頭就猛地顫了一下,他來不及去思考,慕暖那么恨他,為什么還要生下他的孩子,但是,他喜歡這個結(jié)果,他不愿意去思考和計較了,他愿意配型,他求之不得。
葉劭琛上前拍拍她的肩膀,握住她,說:“暖暖,你別怕,我去,我一定行。”
慕暖眼淚終于掉了下來,點頭,沒有拂開自己肩膀上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