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不足80%,請補齊相應(yīng)訂閱或者耐心等待24小時后即可閱讀最后還是借著萬能的尿遁,晉黎趿拉著一雙男人給自己找來,卻比自己的腳掌起碼大了兩個號的一次性拖鞋躲進洗手間,才算得了一時清凈。..
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晉黎捂著被震碎三觀的心口窩,長長吁出一口氣。
洗手間里很安靜,晉黎已經(jīng)放棄去思考為什么這個世界男人竟然也會懷孕這類深奧的哲♂學問題,只伸出一根手指氣鼓鼓地戳了戳自己的臉頰,對著鏡子里生得白白嫩嫩、十足孩子氣的男孩,“恨其不爭”地質(zhì)問說:“為什么你就不能再變得威武雄壯一點呢?”
起碼這樣就不會被人家誤以為是懷孕啦!
霍非池拿著病例本回到病房的時候只看到了一張空蕩蕩的病床,還不等他出聲詢問人去了哪兒,隔壁床上挺著大肚子的青年人造人魚就頗為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然后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
隨后洗手間傳來一陣乒鈴乓啷的巨響。
青年人魚:(⊙o⊙)!
霍非池快步走到洗手間門口,迅速打開門,一道瘦小的身影就沖著他的方向三蹦兩跳地撲了過來。
下意識地伸手摟住朝他撲來的小人魚,霍非池低頭對上他驚慌失措的面容:“怎么了?”
晉黎不說話,只是通紅臉,把自己埋到霍非池的懷里不肯出來,也越發(fā)覺得覺得自己就像個剛剛從鄉(xiāng)下走進城里的土包子,又土又村,看見什么都覺得不可思議,每分每秒都在被迫接受著各種新奇到他完全想象不到的事和物——
比如說,晉黎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上廁所需要抽紙的時候,坐便器的蓋子后面便體貼地伸出一只機械臂,將紙巾折疊好遞到他的面前,而當他覺得廁所里的空調(diào)溫度有些偏低,整個人被吹得有些寒顫的時候,空調(diào)機器人就會調(diào)皮地噗嚕一聲,吐出一口帶著白色熱氣的愛心笑臉,然后稍稍調(diào)高室內(nèi)溫度。
體貼而人性化的設(shè)計,晉黎在好奇而倍感新鮮的同時也適應(yīng)地十分迅速。
但是,同樣都是一間衛(wèi)生間里的設(shè)計,有的讓晉黎感覺不那么美妙了。
而方才,就在晉黎洗手的時候,長相精致可愛的水龍頭竟然奇跡般地動了起來,而且它不僅動了起來,它還垂下了下水的管道口,像是模仿人類親吻一般親了親晉黎的手背,一下不夠兩下,兩下還不夠,水龍頭干脆“惡向膽邊生”,竟然一下子含住了晉黎的指尖……
這是快成精了吧?!
備受驚嚇的晉黎憂郁地想,他現(xiàn)在最需要的,或許是一粒速效救心丸。
霍非池看著埋在自己懷里不愿抬頭的小人魚,冷肅的目光一瞬變得溫和,他伸出手想要揉揉小人魚軟趴趴的發(fā)頂,但最后還是將手搭在了晉黎的肩頭,哄小孩兒似的安慰說:“小黎不要害怕?!?br/>
而就是這樣自然又親昵的稱呼,讓晉黎恍惚了一下,還錯以為自己是撲在哥哥晉虞的懷里,被安慰、被哄勸。
鼻尖一酸,晉黎又想哥哥跟綠毛龜了。
從沒有化形的時候,他們?nèi)齻€就在一個狹小的池塘里共同長大,晉虞與綠毛龜早幾百年就比它提前開了靈智,他是知事最晚,也是心智最小的那個。
晉虞化形最早,尤其擅長術(shù)法一道,他性格精明,從小在妖精堆里打遍小妖無敵手。而綠毛龜雖然好吃懶做,在晉黎穿越之前都沒能化形成功,但他占卦卜命的本事,卻一直被眾妖稱作是妖界的鐵口直斷。至于晉黎自己,靈智開的晚不說,武力值也基本為零,能觀氣卻不會看相,因為體質(zhì)特殊,所以在這樣一個妖精組成的家庭里,他一直充當著最佳吉祥物的角色。
但就算只是一個吉祥物,晉黎也從來都是被哥哥跟綠毛龜護在懷里,捧在手心里養(yǎng)大的小寶貝,歡喜無憂。
一想到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哥哥跟綠毛龜,晉黎眼眶一熱,就借著男人的懷抱哭了起來。
雖然晉黎知道他跟這個男人之間并不熟,甚至連這個男人叫什么名字,人到底是好是壞,也全然不知。
但他這會兒真的需要一個懷抱,夠溫暖就好。
晉黎哭的時候并不習慣發(fā)出聲音,只安安靜靜地流淚傷心。等霍非池發(fā)現(xiàn)胸前衣襟濕了一塊,掰起晉黎的小腦袋,才看到他已經(jīng)哭得紅通通的雙眼,那模樣簡直像極了傻乎乎撞進獵人懷抱的懵懂蠢兔。
看著晉黎不停淌著淚的純黑雙瞳,霍非池說,“怎么還被嚇哭了?”他的語氣稀松平常,但聽進正處在傷心敏感時期的晉黎耳朵里,卻完全變成了一類嫌棄的意味。
晉黎人有點兒混亂,抬頭看進霍非池沉靜深邃的暗眸里,紅紅的兔子眼就顯得格外委屈,像個跟大人告狀的小孩子:“那個水龍頭會咬人!”
說完,晉黎松開一只手,伸手指向離洗漱臺上方的水龍頭。
同一時刻,大象鼻子形狀的水龍頭若有所覺地抬起頭。
揚了揚正在緩緩出水的長鼻子,水龍頭十分開心地朝晉黎的方向揮了揮,像在打招呼。
晉黎動作一頓。
霍非池沒想到小人魚原來是被這個嚇住了,開口解釋說:“它是醫(yī)院里專門安置的微型服務(wù)機器人,低級ai,并不具備攻擊性?!?br/>
大象鼻子的水龍頭還在歡快地搖動身子。霍非池拍拍晉黎的肩頭,鼓勵他說:“你看,它很喜歡你,小黎跟它打個招呼吧?”
這下,晉黎眼里不由露出一絲羞赧。
他朝水龍頭揮揮手,水龍頭上的大象鼻子也高興地晃了晃。
半晌后,大象鼻子大概是自己玩兒累了,就安靜地挪回到原來的位置,重新偽裝成了一個“成熟穩(wěn)重”的普通水龍頭。
“不害怕了吧?”霍非池看他哭的紅紅的鼻尖,終于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哭包?!边€真是個孩子呢。
晉黎激靈地后退一步,離開男人的懷抱,捂住自己的半張臉,莫名羞憤說:“我才不是哭包!”他才不是被水龍頭咬了一下手指就喊哭的小孩子好嗎!
明明這個男人什么也不知道!
晉黎瞪視霍非池,警惕地望著他,以防這個男人趁他不備,再次突襲。
看著小人魚眼里重新恢復(fù)神采,霍非池毫不在意小人魚對自己的防備姿態(tài),率先轉(zhuǎn)身出了洗手間。
病房內(nèi),挺著大肚子的青年靠坐在床頭,聽洗手間的門一響,余光瞥到臉蛋紅撲撲的小人魚跟在高大男人身后走出來,好奇八卦的表情迅速一收,雙眼緊盯天花板方向,陷入老司機式意味深長。
出了醫(yī)院,坐在懸浮車上,晉黎垂著頭,蔫兒吧唧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思考一下,霍非池沒有啟動懸浮車,而是把病歷本交給晉黎。晉黎看著病歷本上即使是在未來,醫(yī)生們也依舊如鬼畫符的字跡,眼睛眨了眨,直接合上病歷本,問:“我的身體有什么問題嗎?”
霍非池沉默了一下,直言不諱說:“你的身體很健康,但是心理醫(yī)生判斷你的記憶或許出現(xiàn)了某些遺失現(xiàn)象跟自我篡改。”頓了頓,霍非池直視著晉黎的雙眼,“現(xiàn)在,你還確定你的家是在華夏國的s市嗎?”
“……”晉黎嘴角微抿,沉默不答。他知道,可能在男人眼里,他在實驗室里說過的話真的很像一個神經(jīng)病吧。
作者有話要說:霍非池:扎心
慕從樂:扎心
魏湘湘:……我也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