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頭疼!
李游伸手掐著自己的眉心,機械的邁動腳步。
因為馬上就要到達連天峰腳下,歐陽戩的態(tài)度明顯發(fā)生了變化。
畢竟是執(zhí)法者,與當(dāng)事人過于親近也確實不合適。
流螢走在歐陽戩和李游中間,三人之間相距三尺左右(一米左右)。因為歐陽戩態(tài)度的影響,再加上李游的狀況,三人就這樣一直沉默著往前走。
李游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耳邊不時傳來長舌頭粗重的喘息聲和越來越大的吧唧聲。
“長舌頭,你別吃那么…”
李游轉(zhuǎn)頭叮囑長舌頭。但是,話還沒說完人,人已經(jīng)愣在了原地。
長舌頭身高變成六尺(兩米)多高,雙眼通紅,渾身布滿鱗片,左右手各拿著幾株植物,正大口大口的啃食著。
“長舌頭!”
李游大吃一驚,聲音也提高了許多。
“怎么…”
歐陽戩和流螢同時駐足,終于發(fā)現(xiàn)了長舌頭的異常。
歐陽戩閃身來到李游身邊?!袄钣?,怎回事!”
“不知道,可能是這些野果?!?br/>
李游隨口回答。他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是長舌頭的情況。如今馬上就要到達連天峰,如果這個時候長舌頭出現(xiàn)異常,做出什么危險的事情,那就不好收拾了。
李游快走來到長舌頭跟前,伸手奪回了長舌頭手中的植物。“長舌頭,別再吃了!”
啊嗷!
長舌頭沖李游發(fā)出一聲怒吼,緊接著一口咬向了李游手中的植物。
李游慌忙松手,因為伸過來的已經(jīng)不再是人類的嘴巴,而是一張布滿了黝黑牙齒的血盆大口。
啊嗷!
又是一聲嚎叫,長舌頭四肢著地,顯出了真身。
不過,他并沒有攻擊李游,而是轉(zhuǎn)頭向路邊跑去。
在路邊還有更多的紅色、紫色的野果。
“李游,你確定?”
歐陽戩同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趕忙追問李游。
“應(yīng)該不會有錯?!?br/>
李游心中五味乏陳,有懊惱,有擔(dān)憂,還有對歐陽戩、幽泉的怨恨。
如果不是歐陽戩突然的冷漠,如果不是幽泉昨日的伎倆,李游今日不會對長舌頭不聞不問。
一路之上,李游始終高度關(guān)注長舌頭的情況,因為他明白長舌頭的危險性。
魏妙兒不在身邊,如果長舌頭發(fā)生狂暴的話,李游沒有信心能夠令他恢復(fù)正常,這也是李游一直守候著長舌頭的又一層考慮。
不過,歸根結(jié)底還是李游自己的錯,畢竟向魏妙兒信誓旦旦的人是他,而不是歐陽戩。
李游有責(zé)任照顧好長舌頭。
“那就不能讓他再吃了!”
歐陽戩話音剛落,人已經(jīng)閃向長舌頭。
“歐陽戩,不要!”
李游趕忙提醒,但是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
歐陽戩揮劍將長舌頭周圍的植株斬斷,并試圖逼迫長舌頭后退。
但是,長舌頭并非普通的野獸,而是一頭被藥王孫魁強化過的巨型蜥蜴。
李游剛才從他口中奪走了植株,長舌頭雖然立刻張口奪回,但并未對李游發(fā)動攻擊。
因為長舌頭與李游畢竟一路相伴,有了一定的情感基礎(chǔ)。
但是,歐陽戩幾乎沒有跟長舌頭說過一句話!
虎口奪食的后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啊嗷!
長舌頭怒了,身形從三米多立刻膨脹到六米多。他呼嘯著撲向歐陽戩,歐陽戩剛忙閃身躲避。
但是,剛剛躲開了血盆大口,背后的尾巴已經(jīng)呼嘯著甩了過來。
歐陽戩無法短時間連續(xù)閃動身形,只得揮動寶劍格擋。
砰!
歐陽戩如箭矢一般飛了出去,長舌頭順勢吸了口氣。
轟!
一股青綠色的液體,噴向了飛在空中的歐陽戩。
“長舌頭!”
李游大聲呼喚。
“呃!”
長舌頭立刻閉上嘴巴,一臉愕然的看向李游,血紅的眼睛閃過一絲詫異。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游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不再對歐陽戩發(fā)動追擊,而是翻身回到路邊,繼續(xù)大口大口的吞食起來。
“戩!”
流螢發(fā)現(xiàn)歐陽戩的危險,剛要催動內(nèi)丹救助,只見一道金光閃過,歐陽戩再次閃動身形,出現(xiàn)在了李游和流螢的身邊。
呲!呲!呲!
毒液灑落在巖石上,發(fā)出了濃烈的白煙,片刻之后,巖石上出現(xiàn)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好可怕的毒液!
李游見歐陽戩平安返回,倒也沒覺得什么意外,但流螢卻一直驚異的盯著歐陽戩。
“流螢姑娘,怎么了?”
李游好奇的詢問理應(yīng)。
“你竟然突破了!”
流螢終于說出了原因。
歐陽絳雖然想要極力控制,但呼吸明顯急促了很多,臉上也掛著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千鈞一發(fā),靈犀一動,我也沒有想到?!?br/>
“什么意思?”
“他突破至金丹了?!?br/>
“哦?!?br/>
金丹有什么稀罕的。
謬塵、長吉、流螢等等都是金丹修為,李游也沒有感覺到他們有多么強大。
李游并非修行者,自然不明白金丹對于修行者的意義。
金丹是突破三境界前的最后一層,也是從量變到質(zhì)變的關(guān)鍵一環(huán),一旦突破,短時間內(nèi)修為就會有長足的進步,難怪就連歐陽戩這樣高冷的人物都如此的興奮。
“恭喜恭喜!”李游沖歐陽戩抱了抱拳?!暗牵鸬W陽表兄,你能幫我解決眼前的麻煩嗎?”
李游指了指仍舊在埋頭啃食野果的長舌頭。
“解決不了?!?br/>
歐陽戩倒也實在。
“他是因為吃這些東西,才變成這樣的嗎?”
流螢指了指路邊的野果。
“對?!?br/>
經(jīng)過流螢的提醒,李游立刻看到了希望。
解鈴還須系鈴人。
既然長舌頭是因為這些野果發(fā)狂,那就好好研究一下這些果實吧。
李游走到路的另一側(cè),伸手摘了幾顆果實,拿在眼前仔細觀察起來。
這些野果大概有黃豆般大小,有紅色和紫色兩種,紅色的李游曾經(jīng)吃過,味甜,后口感發(fā)苦,紫色的李游還沒有嘗過。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揀出一顆放進了嘴里。
酸澀!
難吃!
李游立刻吐了出來。
可是,同一株植物上怎么會有兩種不同味道的果實?
李游將這兩種果實拿起來仔細觀察。
紅色的略有些干癟,紫色的則飽滿許多。
流螢也走了過來。她摘了幾顆野果放在手心,一顆顆的拿到眼前仔細查看。“這些很像酸藤果。”
“酸藤果?”
“一種很常見的野果,熟透的酸酸甜甜的,我小時候經(jīng)常吃?!绷魑?zāi)闷鹨活w紫色的好奇的打量著。“不過,酸藤果沒成熟的時候是藍綠色,成熟了會變成紅色,這種為什么會是紫色的?”
“難道!”
李游眼前靈光一閃,將一顆紫色的果實放在手心里仔細揉搓,片刻之后,這果實竟然變成了藍綠色。
果然是這樣!
可惡!
竟然在這些野果上做手腳!
誰!
究竟是誰?
李游眉頭緊皺,思考著長舌頭前前后后的狀況,心中不由得一緊。
難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