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廁所里出來,慕雨晴依稀聽見熟悉的聲音從一側的拐角處傳來,遲疑了片刻,貓著步子走了過去,偷偷地朝著發(fā)出聲音的方向瞄過去,就看見緋色的身影隱在角落里,小聲地講著電話:“……我知道時隔那么久,要你們查的事情有些難查……你盡力查吧,酬勞不是問題……好的,我希望越早越好,查到消息立即通知我……”
這道身影赫然就是慕雨欣,璀璨的廊間燈光將她整張臉照得異常清晰,明明就是一張美麗嬌柔的臉龐,但是看著卻讓人覺得有些陰狠森然。
從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中,慕雨晴算是聽明白她似乎是在查什么事情,而且這件事情查起來有些棘手的樣子。
那她到底在查什么事情呢?!而且打個電話還神神秘秘的,難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思索間,就聽見身后有腳步聲在靠近,想也沒想就推開身側的包間門躲了進去。
躲在門后面,透過微開的門縫隙朝著外面瞅去,就看見歐璟宸的身影從眼前閃過,緊接著他的聲音在廊間響起,然后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你來這里是為了找我的么?!”聽到聲音,慕雨晴猛地回過頭,驚恐地睜大眼睛,身體朝著門板靠了靠,本來還有縫隙的門瞬間咔嗒一聲關上。
剛剛只顧著躲開外面的人,卻沒有發(fā)現(xiàn)包間里面還有人。
眨了眨眼睛,歪著腦袋思索了一下,慕雨晴就想起這個男人是前不久和自己相親過的對象,啟氏最年輕的執(zhí)行總裁啟千楓。
“你怎么在這里?”對上眼前男人饒有興味投過來的視線,慕雨晴微微皺眉,澄澈的眸底滿是對眼前男人的警惕和防備。
眼前這個北京城里花名在外的公子哥看著自己的目光讓人覺得不舒服,就像自己是他的獵物,所以她打心底里排斥他的接近。
“你都能在這里,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啟千楓玩味的勾唇,慵懶狹長的眸光緊盯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
再次見面,這個女人臉上一貫清冷淡漠的神色變成對他的警惕和防備,那猶如驚弓之鳥的模樣帶著股異樣的情愫撩撥著他的心懸。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包間里,我這就出去!”被男人的視線盯得不舒服,慕雨晴只想趕快離開這里。
想要伸手去拉門,只是還沒碰到門把手,手臂便被扼住,就聽男人玩味的開口:“既然來了,不妨陪我喝一杯?!”
回過頭,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怎么掙扎也掙不開,抬眸,狠狠地瞪著眼前的男人,就見男人嘴角噙著玩世不恭的笑意看著自己,一副欠抽的痞痞模樣。
沒等慕雨晴拒絕,啟千楓便扯著她的手臂朝著沙發(fā)組的方向走去。
被他扯著手臂的慕雨晴則是不安分地掙扎著,想要掙脫他的桎梏。
“我們啟少什么時候學會強迫女人了?!”坐在沙發(fā)上,宇文勝手里勾著高腳杯,眼睛定定地瞧著杯里的紅色液體,幽幽抬頭,看向面前拉扯的兩人,調(diào)笑著說。
聽到聲音,慕雨晴才發(fā)現(xiàn)原來包間里還有一個人,只見那人坐在沙發(fā)上,狹長的眸光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他們,嘴角噙著溫潤的笑意。
看著這個男人,慕雨晴腦海中閃過的詞匯居然是——笑面狐貍。
“慕小姐,很高興見到你,我是宇文勝!”宇文勝見慕雨晴盯著自己瞧,緩緩起身,朝著她伸出手,動作優(yōu)雅。
“你是宇文勝?!《feelings》的主編?!”看著眼前的男人,倒是沒有什么印象,但是聽著他的自我介紹,卻是有些驚訝地張了張嘴。
《feelings》——國內(nèi)有名的時尚雜志,一本關于女性高端服飾的時尚雜志。
宇文勝則是這本雜志的創(chuàng)始人兼主編,在時尚界小有名氣。
“慕小姐知道我,實屬我的榮幸。”宇文勝見慕雨晴一副怔住的模樣,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優(yōu)雅不改地收回自己的手,坐回沙發(fā)。
“你在時尚界這么有名,怕是沒有人不知道你的名號。”回過神,慕雨晴恢復了一貫的清冷淡然模樣,看了眼身側扯著自己手臂的男人,淡淡開口:“啟先生不是要請我喝杯酒么?”
在啟千楓怔愣間扯回了自己的手臂,慕雨晴緩緩坐在沙發(fā)上,抬眸睨著他。
啟千楓在女人澄澈坦然的目光下,倒了杯酒遞過去,隨后在她對面坐下,慵懶狹長的眸光緊緊盯著她。
慕雨晴伸手接過高腳杯,輕輕地搖晃著,澄澈的眸子定定地看著里面的紅色液體有些恍神,似乎正在考慮怎么脫身。
對面這個男人正盯著自己,自己今天若是不喝下這杯酒,似乎是沒法離開這里,但是自己今天若是喝了這杯酒,憑著她這酒量恐怕一樣沒法離開這里。
那到底該怎么辦呢?
這個該死的男人,到底自己跟他有什么仇,非要這樣戲弄自己?!
用自己哀怨的眼神瞪著對面嘴角噙著玩世不恭笑意的男人,怎么看都覺得他就是長著一副欠抽的臉。
正在她沉思間,砰地一聲,包間門應聲而開,趕緊抬眸看去,就見宣承毅走了進來,臉色算不上好看,反而有些陰沉沉的,讓人覺得有些害怕。
見到他走進來,慕雨晴趕緊丟下手里的高腳杯,朝著他跑了過去,一邊笑呵呵地開口:“你來啦!”
自然而然地躲進他懷里,慕雨晴瞪著雙眼睛看著安坐在沙發(fā)上的啟千楓,一臉的挑釁。
宇文勝從見到宣承毅走進包間,就察覺到身側的好友和他之間的暗潮洶涌、劍拔弩張,雖然兩人都是不動聲色,但是那股子針鋒相對的氣勢卻是那么明顯。
“六少!”宇文勝起身,朝著眼前這個優(yōu)雅尊貴的男人禮貌地點點頭。
在京城里,宣承毅的名號怕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宣家的驕傲、宣老司令最寵愛的幺孫、政府高官宣鶴天的獨子,在家里同輩中排名第六,因此被外界尊稱為“六少”。
宣承毅看向宇文勝,點點頭表示應下,隨后便收回視線。
低頭看著縮在自己懷里的女人,有些無奈的勾唇:“怎么去個廁所這么久?!”
眨巴著眼睛,抬眸看著宣承毅,慕雨晴撇了撇嘴:“我們回家吧,我困了!”說著拽著他的手臂就向包間外面走去,剛出包間,便被外面的陣仗給嚇到。
這是什么情況?
包間門外,一眾身穿統(tǒng)一制服的男男女女畢恭畢敬的站在那里,見到他們出來,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六少,這……”
擦了擦腦門上的虛汗,那個中年男人眼神有些忌憚地看著宣承毅。
“都散了吧!”宣承毅摟著懷里作石化狀的慕雨晴朝著前面走去,慢悠悠地丟下幾個字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聽到他的話,一眾人才浩浩蕩蕩地離開這個包間門口。
走在最后面的中年男人,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大大地松了口氣。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若是今個晚上六少帶過來的女伴出了什么事,不說自己這個經(jīng)理職位不保,還有可能吃不了兜著走。
……
坐在副駕駛席上,慕雨晴發(fā)了個信息給衛(wèi)瀾,告訴她自己先走,讓她處理下后續(xù)。
待得到她的回復之后,便將手機收進袋中。
轉過頭,慕雨晴定定地瞅著男人緊繃著的俊臉,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想起剛剛在包間外面站著的那一眾人便瞬間明白過來。
剛剛在包間外面,她淡淡地掃過那一眾人胸前的銘牌,便知道他們都是會所里的經(jīng)理級人物,看那個上前的中年男人那副忌憚著的模樣和眾人那畢恭畢敬的模樣,不禁深思地瞧著眼前的男人。
眨了眨眼睛,慕雨晴伸手扯了扯男人的手臂:“我剛剛去上廁所,碰到我堂妹在那里偷偷摸摸、神神秘秘的講電話,所以就好奇地偷聽了一會兒,誰知道身后有人走過來,我怕被發(fā)現(xiàn)就推開包間門躲進去,誰知道包間里有人?”
“那兩個人我都認識,他們對我沒有惡意的,就是那個啟家少爺他戲弄我,說是請我喝杯酒,叫我喝下那杯酒才讓我走,但是我可是很聰明的,我沒喝,就在我想辦法脫身的時候,你就出現(xiàn)了,后面的你就知道了。你聽明白了么?”
胡亂地解釋一通,慕雨晴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腦勺,這說的都是些什么啊,自己都有些沒聽明白,人家怎么會聽明白,正想繼續(xù)開口,就聽見男人幽幽地開口:“下次遇到啟千楓躲遠點!”
“為什么我要躲著他……哦,我知道了!”對上男人投射過來的視線,慕雨晴乖巧地應著,不敢再說話,垂著腦袋,打著哈欠,伸手抓過男人的手臂,靠著男人的肩頭便瞇上了眼睛,那動作似乎是再自然不過?!暗郊矣浀媒形摇?br/>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慕雨晴已經(jīng)漸漸習慣依賴信任宣承毅,就像現(xiàn)在,剛靠著他的肩頭便瞇眼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