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羨總覺得女人這種生物,即便世界不同,有些地方還是異曲同工的。
因為不自在,也為了不露出馬腳,他坐車的次數都是很少的,結果回回坐一次就要聽一車的閑話,等到下車的時候耳邊沒聲音都還反應不過來。
今兒也沒例外,一車的大老娘們跟著比誰聲音大誰知道的東西家的閑事兒多似的,直聽得他后悔怎么就沒帶棉花這種神物,一拍腦袋,這才想起這兒根本沒有棉花這種東西。
“誒?劉金鳳怎么不在?要不要停下等等她?”有人驚道。
身邊一人拉住她,嘴里嫌棄道,“等什么等,人家這會兒估計在哪個銷金窩逍遙呢,哪兒還想著回家!”
“她有錢?她女兒不是傷了腿嗎?上回還到我家借錢來著?!绷硪蝗嗽尞悊?。
“你借給她了?”
“沒呢,我家有幾個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閑錢借給她?!?br/>
“沒借就好,看她那模樣,借了錢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br/>
“那她怎么有錢去找樂子?”有人把話題繞了回來。
“你們是不知道,劉金鳳女兒不是和人打架傷了腿嗎?她傷的重,人家也傷的不輕,本來定的親也被退了,眼看就要官配,臨時找不到娶夫的人選,就跟劉金鳳家商量了換親?!?br/>
“換親?!”驚呼的可不止一個人,就連殷羨都轉過頭來看著她們,聽了一耳朵,不單是因為“換親”那個陌生的詞,還因為人家口中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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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劉金鳳那心里窄得只剩自己,聽見能不花錢的事兒忙不迭就答應了,半句條件都沒談,兩家一談妥,第二天就將人送了?!?br/>
“那家人急著娶夫,劉金鳳家又不著急,她家女兒才十五六歲,可還有好幾年呢,怎么就答應了?”不怪人這么問,在這兒,能換親的人家,怕都是家境差不多的,換的人估計才貌也不怎么樣,不然誰不會找個條件好點兒的兒媳?就算做夫侍怕也比這換親好。
“誰讓她女兒傷了腿呢?現(xiàn)在家里又沒錢治,能不能把腿治好都還不好說,日后娶夫也有礙,比起以后花聘禮娶個人回來,還不如現(xiàn)在換親,好歹一分錢不花就能換個女婿進門,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人,從沒將玉哥兒放在心上,能換利益就巴不得脫手,又哪會替他考慮?!?br/>
在這里,換親其實是件很掉面子的,基本就是家里窮得揭不開鍋的人才會干的事兒,哪怕家里沒有余錢做嫁妝,也會帶上一床棉被兩身衣裳,可換親嫁出去的兒子可是什么都不會帶的,就一個人過去就行了,甚至連酒席都不用擺,在婆家的地位也就比買來的下人高不了多少。
也就是因為換親不用花錢,劉金鳳才答應地這么干脆,既然不用攢錢給女兒娶夫郎了,夫郎有了指望,這下女兒的腿都變得不那么重要了,劉金鳳就立馬拿了家里攢的給女兒娶夫的錢到城里好好放松了下,因為家里一連串的事兒,她都好久沒來這兒找樂子了,這才想夜不歸宿。
后面的話也沒什么干貨了,殷羨默默扭過了耳朵,他不由得想到了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