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黑色的地上有一本黑色的書。黑色的地上的四面是黑色的墻壁。黑色的墻壁之間的黑色的地上的那本黑色的書前趴著一個沒有穿衣服的人。
《止水經(jīng)》——黑色的書面上用銀色的字書寫了這三個象形字。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
“誰?”趴在靜躺在黑色的地上的黑色的書前的男人黑色的眼仍直盯著在黑色的地上靜躺著黑色的書不放。
“張藥?!笔T外答道。
“推門進(jìn)來吧?!迸吭诤谏臅暗哪腥税蜒坜D(zhuǎn)向了自己黑色的手上,他的眉很濃,很黑,濃黑的如一朵化不開的紫藤鷹。
紫藤鷹:金星人的國花,全身漆黑如墨,形若高翔的雄鷹。
持續(xù)的“轟隆”聲,石門被推開了。
爬進(jìn)來了一個動物,不,他擁有人類的臉龐,無毛發(fā),無眼白,四肢著地,渾身肌膚乳白,無衣蔽體??雌涮卣?,男性。
“劉一?!迸肋M(jìn)來的人朝著趴在黑地上的人開口說話了。聲音低沉。
張藥看了眼劉一面前的黑色的書,忽然腳下發(fā)力,蹬跳到了黑色的墻壁上,如壁虎般爬行了起來,繞著黑色的四壁。
“張藥,你這黑法拉!每次都叫你進(jìn)來后要關(guān)門,關(guān)門!”劉一仰頭瞪了眼在黑色的墻壁上爬行的張藥,然后爬到了石門前,用右手和自己的光頭頂上了石門。
封閉的房間內(nèi)漆黑一片。但他們黑色的眼睛不需要光就能看清世間萬物。
黑法拉是劉一曾經(jīng)在書中看到的一種動物。那種動物曾經(jīng)存在,現(xiàn)在滅絕了。它的特點(diǎn)是會在水上奔走,又會飛,最喜歡放屁,喜歡吃魚。
張藥喜歡吃魚。不過當(dāng)然不是遙遠(yuǎn)的過去那種在水里游的魚,是合成魚肉。這種魚肉和在水里游的魚最大的不同就是——合成魚肉不僅沒有在水里游過,還未活過。
“金星地低下一切都是死的。”劉一爬到了那本《止水經(jīng)》面前,忽然說話。
聽到劉一說話,張藥停止了在墻壁上爬行繞圈的動作。突然從墻壁上一蹬腳,襲向劉一。同時他嘴里笑著大叫:“看我把你那兩道假眉給揭下來!”
……
張藥爬行在墻上發(fā)出的“噔噔”音停下了后,被死一般的寂靜霸占了這黑色的空間。
寂靜了很多時間。張藥勇敢的打破了它:“你真的要這么做么?”
“我,決定了。與其讓大家生活在束縛中永恒,也不能讓無止盡的自由和欲望像滅絕金星上的其他物種那般滅絕我們‘烏族人’!我們一定要控制思想,控制‘烏族人’的思想,讓他們能安于地下,不去外面把災(zāi)禍帶來?!?br/>
劉一漆黑的眼里,泛出了無色的淚,他用他那只乳白色的左手翻開了靜躺在黑色的地上的黑色的《止水經(jīng)》,他抬起了他黑色的右手,在黑色的紙上書寫了一段銀色的字:惡魔統(tǒng)治了宇宙,我們要守住天堂。
劉一,《止水經(jīng)》的作者,止水教的圣主。把科學(xué)拉下神壇的第一人。讓宗教重新統(tǒng)治金星人的第一人。他就是地底金星人的造物主。
從此,金星人的教科書中撇棄了很多很多東西……
《止水經(jīng)》第一節(jié)第一章:“無知,是幸福的源泉?!?br/>
……
佚名的惱怒簡直可以吞下天。
“為什么連一條狗和一個小屁孩都能擁有到水上跑的能力,而我這么帥又厲害的人不能擁有?”
佚名抱膝縮在船上好惱怒,他全身冷的發(fā)抖。
雨停了。風(fēng)還刮著。被褥濕了,再蓋在身上只會徒增冷意,所以戴明把那兩床不知曾經(jīng)是誰擁有的被褥丟向了大海。
被褥們在海面上浮了一段時間才被一群帶魚給扯入了大海內(nèi)。
帶魚扯浮在水面的被褥時,白狗咬出了一尾帶魚,吃到了肚內(nèi)。白狗生吃魚的血腥場面把半趴在海面上的勾勾給嚇到了,她從此不喜歡白狗了。
戴明踩水竄到佚名身旁,倚著船緣,盯著佚名的眼,嚴(yán)肅道:“黑皮書。這肯定是黑皮書造成的。”
說著間,戴明把藏在懷內(nèi)的那本黑皮書拿了出來,在佚名眼前晃了晃。
佚名一怔,望了眼在海面上歡跑的白狗、摔倒又站起來想跑的勾勾,面露悲苦。
他不明白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原本平靜的生活被突然的戰(zhàn)爭打破。家破人亡,孤苦伶仃,又遭逢奇幻。如今置身夜的海感受著冷,看著一狗一娃在海面上跑,這一切,多么像夢!
漫漫長夜終于結(jié)束了。白日里的太陽很燦爛。勾勾想喝水。船上的紅薯都要被曬干了。
白狗自從能在海面上跑后,除了睡覺外都在盯著水下游過的魚。
在被戴明打了幾頓后,白狗才終于學(xué)會了分享它嘴里的魚。佚名身上有一個打火機(jī)。他們把漂浮在海面上的木頭曬干后,支在海面上烤魚吃。
勾勾想喝水。
戴明調(diào)用潛伏在腹部的神秘氣體轉(zhuǎn)移到木頭上去,好讓它們能支在水面上進(jìn)行烤魚。他曾經(jīng)這么在湖面上做過。所以在海面上做起來,很熟練。
那層神秘氣體會把水和木頭隔開,用作木頭在水上的支點(diǎn),所以木頭上的火不會被底下的水給打濕弄滅。
勾勾想喝水。戴明試著教勾勾生吃魚,這樣就能從魚的身體里獲得水分了。戴明裝出生魚很好吃的樣子。勾勾在見到白狗生吃魚的血腥場面后,就對生吃魚很厭惡了。她過了足足一天都沒有原諒那只白狗。更別提生吃魚了。
戴明無法,只能由著勾勾自己選擇。佚名想強(qiáng)行按住勾勾,喂她吃生魚,卻不料被忽然變的很大力的勾勾給推到了海里。
佚名無法,只能由著勾勾自己選擇。
或許,在擁有異能后,勾勾不需要水也能活很久。他們同時這么想。
“你認(rèn)為,為什么他們能在水上走?”戴明坐在船頭抖腳,忽然轉(zhuǎn)頭問佚名。
佚名脫下了自己的白色襯衫蓋在頭上躲陽光,道:“我認(rèn)為狗和小孩,更容易接收黑皮書上的能量。因為他們很純凈。即使是你,也不是在摸過黑皮書后,用了十幾二十年的時間才擁有強(qiáng)大的異能么?!?br/>
“你讀了多少書?”戴明黝黑的臉露出了笑,心內(nèi)挺認(rèn)同這個回答,他轉(zhuǎn)過了身,對著坐在船尾的佚名,又問。
“高二輟學(xué)了?!必徽?,不解戴明為何問自己這個,回道。
“啊,為什么?”
“不想讀了唄?!必Φ馈?br/>
“為什么不想讀?”戴明繼續(xù)問。戴明從小并不喜歡問人問題。他喜歡自己思想。
他感覺自己有點(diǎn)改變了。
戴明能看出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也是一個追求自由的人。
果然,佚名蒼白的臉露出了笑意,道:“因為,我不喜歡做我不想做的事啊。哈哈。你是不是想問我怎么理解黑皮書和你們擁有的異能之間的關(guān)系?這個問題你自己想了很多年也想不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