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壯和馬三心驚膽戰(zhàn),再也睡不著了,張平安沒有和他們交底就走了,兩人面面相覷,不知目標是誰,一路猜下來,直到東方也沒摸清張平安的用意
自然不可能是軍營外面的幸存者,那些人殺之無用
唯一有可能的是軍營長官,可他們所在軍營的最高長官張營長就住在小區(qū)正中一棟的頂樓上,那棟樓里住著的都是營直屬警衛(wèi),有專門的警哨,他們兩個人就算一人拿一挺重機槍也沖不到樓上去
張平安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
正當兩人暈暈乎乎的時候,張平安再次走了進來,他看看表,“現(xiàn)在是凌晨五點半,還有半個小時就天亮了,出發(fā)吧”
張平安不等他們回答,徑直上前,各一記手刀,讓他們昏了過去
等他們再次醒過來時,兩人又回到了小區(qū)一片矮樹花叢里,看著這熟悉的環(huán)境,如果不是看到站在面前的張平安,以及脖子后傳來的劇痛,直如發(fā)了一場夢一樣
“彈藥庫在哪兒?”張平安問
“在營長住的那棟樓里”這個田壯知道,所以回答得很快
“好,那我們過去,應該有吧?”張平安從背的包里拿出兩包開山刀遞給他們兩人,“不需要用槍,從現(xiàn)在起,誰阻止你,你就上前去砍”
張平安陰沉沉地說:“如果你們不想死的話,就讓別人死”
田壯和馬三對望一眼,將開山刀拿在手上
這個時候小區(qū)里還很昏暗,也很寂靜,有風,但沒那么冷了
三人兩前一后沿著小道慢慢向前,樓頂上雖然有探照燈,但大多數(shù)時候是對著小區(qū)外面,三人的行蹤無人查覺,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
“這里的電是從哪兒引過來的?”張平安問
“濟河上有幾個小的水電站,發(fā)電量也不足,不過供應軍營和高檔住宅區(qū)的照明還湊和”馬三回頭說,他頓了一下,小聲說,“真殺呀,他們都是戰(zhàn)友啊……”看得出來,他的眼里神里充滿了猶豫
“你沒有選擇”張平安冷冰冰地說,“任何計劃要實現(xiàn),免不了有犧牲,如果十天內(nèi)我拿不下濟口,到時候死的就不止是幾個人了,整個基地除了少數(shù)高層可能逃出去,其余幾十萬人都會死”
張平安這話不是危言悚聽,一旦讓p1、s1出現(xiàn),加上大量初級喪尸,對基地形成合圍,基本上沒有決死突圍之心,根本逃不出去前世張平安有機會能到達長城腳下的京郊基地,靠的不光是勇氣,更多的是運氣,那個時候,強大的京郊基地以犧牲十幾萬部隊的代價也只是換來了控制了四通八達的地鐵線作為戰(zhàn)略命脈然后到p2和s2出現(xiàn)后,京郊基地就慢慢被它們強大的實力瓦解了
走到放著彈藥的那棟樓,田壯指著單元樓一樓亮著燈的那間房子,小聲地說:“就是這里,前面有崗哨,沒有營長的指示,誰也不許進去”
前面那個單元樓入口有鐵門,然后從一樓往上直到頂層,每戶都裝了防盜網(wǎng),倒是很嚴密
張平安微微一笑,“住在火藥桶上,也不怕爆了嗎?”
他從背后撥出半截刀,走到鐵門前,輕輕一劃,完全聽不到任何鐵器磨擦的聲音,張平安就把刀收了起來,朝田壯和馬三招招手
田壯大步走過去,驚奇地看著鐵門,側身小聲問:“這就開了嗎?”
張平安伸手一拉,鐵門開了,半截鎖舌掉在地上,發(fā)出叭地一聲響
“誰?”樓道里的人聽到聲音,有聲音大聲問
張平安一堆田壯和馬三,“去,把攔在你面前的人干掉”
田壯被推了個踉蹌,正好跟迎面出來的一個人撞上
“站住,你怎么進來的?”那個上士端著把步槍,止住步子,槍口對著田壯,皺眉看向鐵門
馬三被槍口一指,頓時不敢動了
“你們想做什么?說!不說就開槍了”那中士目光下移,突然發(fā)現(xiàn)地上的鎖舌,咦了一聲,猛然一驚,正要大聲叫人,這一叫,來了人,被發(fā)現(xiàn)身上的武器,絕沒有好發(fā)落,田壯離得近,見勢不妙,抽出包在衣襟里的開山刀就砍向那名中士
那中士沒想到面前的這個士兵會突然發(fā)難,心里雖然有所警惕,但還是慢了一步,被田壯一刀砍在手臂上,痛得悶哼一聲
咔,中士情急之下,打開了步槍保險,槍口微抬,正在這時,突然頭一昏,手上動作就慢了一步
此刻正好田壯第二刀砍了下來,又快又狠地砍在中士脖子上,中士頸部噴出一大股鮮血,雙手按著脖子倒在地上直抽搐
田壯這兩刀砍上,臉上也騰起了一股殺氣,他回頭看了一眼嚇得臉色發(fā)白的馬三,指了指地上亂彈的中士,“過來,補一刀,這投名狀不能只有一個人交”
馬三回頭看了看樓道外面,咬咬牙,走上前去,狠狠一刀砍在中士后腦上,中士身子一彈,再也不動了
田壯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瞪著馬三,“看不出你小子下手挺狠啊”
馬三強笑道:“能活到這個時候的,哪個人沒殺過十來個喪尸,其實看起來也差不多,把它們都當作人形怪就走了”
田壯嘿嘿一笑,猙獰的臉上露出幾絲兇光
“走,屋子里一定還有其他人,這個崗哨怎么也有兩個人同時執(zhí)勤,現(xiàn)在還沒出來,看來是睡著了”
兩人對視一眼,朝開著門的房間走去,沒過一會兒,里面?zhèn)鱽硪宦暤偷偷膽K叫
張平安從單元口走進來,漠然地看了眼地上的尸體,用腳把步槍扒到一邊
很快,田壯和馬三就從屋子里出來,只是他們手上各多了一把黑沉沉的步槍
“槍放下,這里用不著”張平安看著他們,平靜地說
田壯和馬三臉上起了波瀾,槍口忽高忽低,顯示出他們心中的猶豫
“剛才看你砍人很果斷,怎么現(xiàn)在又這么婆媽?如果想用槍干掉我,就應該一出來就開槍,難道不知道這么猶豫的工夫,我可以讓你們死上很多次?”
田壯咬咬牙,嘆了口氣,把槍丟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