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子建瞠目結(jié)舌地看了他一眼,一邊幫他弄掉身上的尸蹩,一邊氣喘吁吁地說:“天真……我發(fā)現(xiàn)兩件事……咳咳……一……你深藏不露……二……咳咳……這煙真嗆人……你……你跟月卿和的感情絕對不一般!”
田真沒回答,倒不是因為不想回答或者默認(rèn),而是他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剛才那次開外掛式的爆發(fā),他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連轉(zhuǎn)一下眼珠子的力氣都沒有,呼吸都覺得困難,而且他感覺渾身每一塊肌肉都在抽筋,連舌頭都跟喝了毒藥似的打戰(zhàn),這種又酸又麻的感覺就像是渾身的血液都注射了乳酸和友上傳)
并且,他身上的傷口又開始疼了起來,就好像整張人皮都被剝了下來,讓他剛剛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男子漢氣概又像一個屁一樣被放光了,他覺得,或許剛剛還是死在那里比較好——媽的,電視上的英雄飛檐走壁都不覺得累,就算是開外掛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尷尬的境地,怎么他自己就那么挫?
于是田真就和月卿和以一種非常曖昧的姿勢橫在地上,而且田真的外套大半件裹著月卿和,卻還有半只袖子套在自己手上,他看著眼前的美人,想放開也放不了,想做點什么也不行,直讓他的臉紅得像喝了半斤二鍋頭,直擔(dān)心月卿和要是突然醒過來該怎么辦。
這時候外面的尸蹩基本沒了,蝙蝠也已經(jīng)很少了,吳子建又砰砰幾下干掉了剩下的蝙蝠,然后等火滅了,把燒黑的衣服拾起來。
“你居然還不起來,至少把那美女放了吧!”吳子建一臉鄙視地看著田真。田真當(dāng)然無法回答,吳子建只好蹲下身子,試圖把這兩人分開,沒想到田真抱得很緊,一下子還分不開來。
“喂喂,你搞什么??!”吳子建過來探了探鼻息,確認(rèn)田真不是死不瞑目,然后好不容易把他們分開,田真還是不能動,就以一種非常別扭的姿勢趴在地上。
“剛才用力過度,現(xiàn)在脫力了?”吳子建不僅不同情,還一臉幸災(zāi)樂禍地扯著他的呆毛,“你看看,開掛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田真無力地瞪著吳子建,心說不開掛我就掛了好么。
吳子建不再理會田真,兀自坐到一邊,休息起來。
一時間沒有人再說話,只剩下靜寂,田真不知道那種糟糕的感覺折磨了他多久,他的感覺就像是過了一百年,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冷汗給濕透了,等到他終于能夠動的時候,身上的酸痛感也并沒有完全消失,而且他直覺自己的身體還發(fā)生了什么詭異的變化,卻無法判斷是什么變化。
剛剛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田真心想,他實在是不想回憶一遍,但是又不由自主地去想——確實,是被逼到走投無路的境界了。那時候連父親的遺愿都拋下了,他那個時候的想法就是要活命,還有……他不想讓月卿和死掉。
田真實在不知道那樣的想法對不對,或許以他的實力,放棄父親的遺愿才是更現(xiàn)實的選擇,而且,他的性格不僅不能經(jīng)歷那些危險和斗爭,也讓他不想看到別人受傷。
以后再想吧……田真趴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問吳子建:“小賤賤……你知道其他人哪兒去了么?”
“不是小賤賤,是吳子建!”吳子建搖了搖頭,“都沖散了?!?br/>
“那么那個九長老呢?”把那么年輕一個人叫成九長老,夠別扭的。
“我們下去的時候蟲子已經(jīng)沖過來了?!眳亲咏ㄕf,“我沒看見他,不過那種情況估計是兇多吉少了,沒有化學(xué)藥劑的話,那蟲子絕對比老虎還猛。”
“他不是很厲害么?”田真突然也為張雨軒擔(dān)心起來,他不希望任何人落到蟲口里。
“其實我也沒親眼見識過九長老多厲害?!眳亲咏ㄕf,“關(guān)于他的事情對我來說大多只是傳聞。而且那種蟲子,也不是厲害就能解決的?!?br/>
田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事實上他還是余悸未消,像張雨軒那樣的人,也會輕易地掛掉么?
過了一會兒田真覺得有了點兒力氣,想要站起來,結(jié)果腳下一軟,又跪在了地上,只好坐在原地。
吳子建無奈地湊過來,指指一邊的月卿和,輕聲地問:“你還打算殺了她么?”吳子建不是傻瓜,他看見田真剛剛拼了老命地把月卿和救出來,就知道他可能已經(jīng)不打算謀殺了。
田真趕忙搖頭,結(jié)果一晃腦袋,就覺得里面像灌了水銀似的沉重,而且隨著他搖頭左右晃動,趕緊停下來說:“別,別!”
“那你打算怎么辦?”吳子建湊近了問他,“蒼狼會不會放過你的!”
田真苦惱地沉默了一會兒,道:“還是先談?wù)劷谘矍暗膯栴}吧,我們要怎么出去?事先說明,就算是原路返回,我也有可能在機關(guān)陣被干掉?!?br/>
“那么還有個更近在眼前的問題。”吳子建卻沒打算放過田真,“現(xiàn)在月下谷的人都不見了,你打算拿她怎么辦?送回月下谷只會讓人家懷疑你——憑什么你和她脫離了群體單獨回去呢?要是其他人都掛了,那你的嫌疑就更大了!”
“我們得在這兒找找喬管家。”田真勉強站起來,“他們那么多人,應(yīng)該不至于全掛在這里?!?br/>
“找?我看這一找不一定找得到,把我們賠進(jìn)去的可能性更大吧?!眳亲咏⒓捶磳?。
“但是無論如何,都得讓她回去的呀!”田真不知道吳子建到底是不是支持他,見他沒有明顯的反對,便大膽地說。
“這個不用你們操心了。”
這聲音讓田真立馬回過頭:“卿和,你醒了?”
“喂等等,你什么時候醒的?”吳子建很警惕地問。
“就是剛剛,聽天真說要讓我回去的時候。”月卿和相當(dāng)冷靜地說道,“我們是來考古的,不過現(xiàn)在的情況……想必已經(jīng)不能再深入了。只要能出了這地方,回去的問題我就能自己解決?!?br/>
“那就好辦?!眳亲咏ㄕ酒饋碚f,“走吧。你還能走吧?”
月卿和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三人把手電別在腰間,重新出發(fā)。
走的時候,又發(fā)現(xiàn)了問題——剛剛他們沖過來的時候,完全就是亂躥,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道原路在那里,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憑直覺走。
“這地方,我總覺得有點鬼?!碧镎孢呑哌呎f道,“尸蹩這玩意兒,其實跟屎殼郎是同類,不應(yīng)該有這么大的攻擊性,體型也不該這么大,這地方的尸蹩到底經(jīng)過了多少次基因突變才變成這德行的?”
“你確定那個是尸蹩,不是別的什么玩意?”吳子建不放心地問。
田真白了他一眼:“別的我不會,但是說到生物,這世界上我認(rèn)不出來的生物用一只手就能數(shù)得出來?!?br/>
“剛剛就出現(xiàn)了好多只吧?!眳亲咏ǖ难坨R閃過一道鄙視的白光。
走了一段,前面仍是迷宮,卻又出現(xiàn)了可能引發(fā)機關(guān)的石磚,四個人排成一直線,踩著前面人踩過的地磚前進(jìn),走了幾步卻沒有觸發(fā)什么機關(guān),吳子建不由說道:“難道這地方是唬人?”
話音剛落,他一腳踏上前面一塊地磚,突然那地磚一下子翻了過來,下面竟是空洞,吳子建一下子站立不穩(wěn),“我操”一聲就摔了下去,因為體型原因還卡了一下,可最終還是掉了下去。
田真剛喊出“小賤賤”三兩個字,前面月卿和收不住腳步,一腳踩上去,田真大吃一驚。
可那地磚沒反應(yīng)。
田真瞪大眼睛,走過去在上面跳了跳。
石磚紋絲不動。
“這是不是剛才的那塊啊……”田真撓著頭傻乎乎自言自語,然后低頭看著地上的石磚:“沒錯啊……”他頓時著急得直跳腳:“完了完了,被分開了,怎么辦?”
試了半天,看樣子這地磚是不會再動的了,田真也沒辦法。
“只能繼續(xù)往前走,既然有一塊地磚可以翻過來,那么就應(yīng)該有第二塊?!痹虑浜驼f。
田真焦躁地說:“萬一沒有怎么辦?”
“留在這里也不是個辦法?!痹虑浜驼f。
“好吧好吧?!碧镎嬷缓酶虑浜鸵黄鹄^續(xù)前行,然而走了不久,又遇上不少岔路死路,轉(zhuǎn)了一圈,兩人徹底搞不清方向了,月卿和說道:“我們可能轉(zhuǎn)了一圈,又回到那附近了?!?br/>
田真心里郁悶不已,正要答話,忽然聽得不遠(yuǎn)處隱約有點聲音。
“那里有人!”田真喊著,興奮地跑過去,月卿和跟在后面喊:“小心點,別跑太急!”
腳下有黏滑的觸感,一低頭,地上出現(xiàn)了稀稀落落的尸蹩尸體,田真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預(yù)感,轉(zhuǎn)過一個拐角,田真頓時停住了腳步,一股恐懼猛地襲上心頭,胃里翻江倒海。
那很難說是一個“人”,看起來,他旁邊的槍比他更有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