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宮里傳來消息,凈王的身子已經(jīng)開始癢了起來。過不了幾天,應(yīng)該就會病發(fā)?!?br/>
寧安稟報著,夜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這樣,吩咐我們的人,在凈王復(fù)發(fā)的時候,一定將話帶到陳妃的耳朵里去,”
“是,王爺。”
夜昇笑的更甚,
“好戲就要登場了?!?br/>
第二天,杜嬈醒過來,便見夜阜坐在床榻上。而且,房間里就只有她和夜阜。
“你怎么在這里?”
杜嬈微微撐身子,夜阜幫著扶了一把,杜嬈半坐在了床上。
“娘子,你的腹部是怎么回事?為何會有那么深的刀傷?”
杜嬈一怔,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腹部的位置,才抬起頭來,
“你看到了?”
“娘子受了那么重的傷,我豈會置若罔聞。只是娘子,你那刀傷是被何人所傷?”
娘子,事到如今,我希望你能夠坦白。
“我,被清風(fēng)所傷?!?br/>
夜阜一怔,眼睛亮了亮,娘子這是打算跟他坦白了。
“怎么會被清風(fēng)所傷?”
杜嬈想了想,反正最后一項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今天晚上自己就走。倒不如跟夜阜說上幾句,讓夜阜心里有個底。而且夜阜不是都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嗎?現(xiàn)在不過是在試探自己吧,想著杜嬈便道,
“上次的事情發(fā)生后,我擔(dān)心清風(fēng)會對我們再下手,所以先下手為強。殺了他,同時被他所傷。”
“娘子竟然能殺死清風(fēng)?”
夜阜趁機追問,
“我也是僥幸勝了。清風(fēng)應(yīng)該是殷王的人,我殺了他,會對你有影響嗎?”
杜嬈望著夜阜,怕是殷王知道后,會對阜王府有意見吧。但是如果自己消失,一切會不會都怪罪到自己的身上,從而減輕對阜王府的敵意了?
杜嬈不知道,她竟然在為阜王府考慮。
“影響肯定是有的,但是,清風(fēng)之前敢擄走娘子,這已經(jīng)讓他死不足惜了。娘子不用擔(dān)心,殷王府這邊我自會處理?!?br/>
杜嬈這才點點頭,
“那就好”
清風(fēng)這件事情,娘子算是坦白了,但是對于身份,夜阜決定旁敲側(cè)擊一番,
“娘子,你還記得上次那個叫鄭千的嘛?”
杜嬈的眼神一變,
“怎么了?”
看到杜嬈的變化,夜阜方才道,
“上次調(diào)查這個鄭千的時候,我們發(fā)現(xiàn)這個鄭千跟一對姐弟關(guān)系不錯,”
杜嬈的身子立即挺直,心里緊了起來,
“但是這對姐弟的姐姐,前不久失蹤了,了無音信。可是這個弟弟,我們查到他從軍去了,我已經(jīng)讓人去找這個弟弟,似乎是叫杜杭?!?br/>
杜嬈的手抓著被子,緊張的抖著,
“你,你派人去找杜杜杭了?”
杜嬈沒有意識到自己說話都結(jié)巴了。
“是啊,已經(jīng)派出去有些天了,我想,如果找到這個弟弟……”
“你想怎么樣?”
杜嬈直接打斷了夜阜的話,
“娘子,你這是,怎么這么緊張?”
杜嬈這才咽了咽口水,
“沒,沒什么,你們找到了想怎么樣?”
弟弟,不要動她弟弟。杜嬈的心緊著,誰都不能弟弟。
“也許,會將他帶回京城,讓他幫我們找到她的姐姐?!?br/>
“不要,不要帶他回來”
杜嬈驚慌失措,完全失去了陣腳。
夜阜見此,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有些話他覺得還是要說清楚。
“娘子,只要這個杜杭回來,或許我們就可以找到他的姐姐,從而找出鄭千?!?br/>
“鄭千有什么好找的,我都說了,他無關(guān)緊要,你們?yōu)槭裁催€要追著不放?”
杜嬈急了。
“阿古麗郡主,你怎么來了?”
外面響起喜鵲的聲音,杜嬈這才平復(fù)下來,望著夜阜,剛才自己是不是太激動了?自己就是這樣,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夜阜哥哥,你也在啊?!?br/>
門口,阿古麗走了進來。杜嬈用手揉了揉眉心,泄氣一般的癱坐在床上。
“你怎么來了?”
阿古麗的身后,跟著一名小婢女,看樣子小婢女手上端著什么。
“哦,我聽說王妃好像不太好,讓人給王妃做了鴿子湯。還有一些小點心,沒想到夜阜哥哥也在,這,可能準備的不夠。我讓人……”
“不用了”
夜阜打斷阿古麗的話,站起身來,
“你們先吃,我一會兒再來。”
“好”
阿古麗笑著走過去,夜阜走出去。杜嬈看著阿古麗,
“你怎么來了?”
阿古麗回望一眼小婢女,
“把東西放下,出去吧。”
“是”
待婢女出去后,關(guān)上門,阿古麗這才坐在床榻上。小聲的道,
“你沒有把我的事捅出來吧?”
杜嬈憎惡的瞪著阿古麗,
“我是還沒有,但是你了?我的事情你捅出去的?”
阿古麗微微一驚,
“王爺知道你殺了清風(fēng)?”
“我剛才告訴他了。是你捅出去的吧?”
阿古麗細細思索一番,方才道,
“不是我,我怎么會跟夜阜哥哥說。我說了,難道就不怕你把我也賣了?!?br/>
杜嬈狐疑的望著阿古麗,“你確定你沒說?”
阿古麗堅定的道,
“確定,沒有。”
這,杜嬈疑惑了,不是阿古麗,會是誰了?阿古麗的話能相信嗎?
“你不要拿這種眼神看著我,我說沒有便是沒有。”
“那你現(xiàn)在來干什么?”
阿古麗一笑,看了眼杜嬈腹部的位置。
“自然是看你受傷了,怕你暴露了,歸罪于我,把我也給賣了?!?br/>
杜嬈哼了一聲,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暴露了,所以,我的卻是打算把你也給賣了。不過,我現(xiàn)在想知道,你,是不是殷王的人?你為什么要幫殷王?還有,你能對夜阜下得去手?你對他是真愛還是虛情假意?”
阿古麗這一聽急了,
“我們當(dāng)初說好的,你可別忘了,我沒有出賣你,你,不能出賣我!”
杜嬈一臉無所謂,阿古麗這才沉下氣來,
“我能向你保證,我沒有害夜阜哥哥之心,這樣,總可以了吧?”
杜嬈半信半疑,
“即是如此,你為何要與殷王合作了?”
“我,自有我的道理。別說我,我就不信,你的身后不是一個大頭目。你能坐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幕后的人費了不少心血吧?”
杜嬈微怔,現(xiàn)在大家都還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是昇王的人,對,昇王不能暴露。否則弟弟就危險了。杜嬈定了定神。
“只要你不傷害夜阜,我,可以忍住不說?!?br/>
阿古麗微微一笑,
“沒想到,你對夜阜哥哥也是真心的嘛??上Я?,世道太亂,我們都不能身由自己。”
杜嬈沒有說話,真心?她對夜阜?杜嬈搖搖頭,她跟夜阜從今往后,怕是就再難相見了吧?再見,也一定不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怕是,杜嬈不想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