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jīng)連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可真的沒用啊!”漁夫大哥幾乎是用哭腔對我說道。
乘船的漁夫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背心更是濕了一大半,看來確實拼盡了全力。
“大家一起劃!”我轉了轉眼珠子,沖其他人說道。
“對!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努力逃出去!”
在我和荀潞的號召下,所有人共用兩把船槳,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劃了起來。
成片成片的水波沖向遠方,但和那旋渦的吸引力相比,漁船的動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啊!”
雖然我們已經(jīng)拼盡全力,但還是沒能敵過旋渦的拉扯,眼前猛地一抹黑,全都被旋渦卷了進去,就連漁船也不能幸免。
水聲,求救聲,哀嚎聲……
各種聲音混在一處。
“你為何不肯帶著寶藏離開,非要打開那道石門,將我逼至如此!”
混亂中,我聽到有個聲音說道。
但我還沒來得找到聲音的來源,便被吸入深水。
我的意識也很快丟得一干二凈。
……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終于醒了過來。
“頭好痛……”
我揉著額頭,從地上爬了起來。
萬幸,我只受了點皮外傷。
但仔細觀察周圍的狀況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片沙漠上!
剛才明明還是河流和山洞,怎么會忽然到了這樣一片天地?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沙灘上僅有我孤身一人,連同伴們的影子都找不到。
希望他們沒事……
我看了一眼身后藍黑色的潮水,決定去往沙灘的另一邊看看。
眾多蕨類植物生長在沙灘上,卻生得無比巨大,相比普通人,我已算得上見多識廣,但這時,眼前的每一株植物我都說不出來歷。
它們雖然真實地存在于我跟前,卻疏遠得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有些像少女的發(fā)絲,細膩飄逸;有些像鹿角,枝杈可愛;還有些和鳳凰的尾巴一樣,艷麗無比。
總之是奇形怪狀,色彩繽紛,另我嘆為觀止。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嘩!”
然而,還沒等我想明白,一只大蟲子突然朝我飛了過來。
我下意識往旁邊躲去。
那東西飛到眼前我才看清,居然是一只蚊子!
可駭人的是,它竟和三歲小孩一般大小!
米黃色的翅膀有規(guī)律地扇動,身子碩大卻不失流暢的線條,“嗡嗡”的叫聲無比嘈雜,嘴上長長的吸盤更是看得人心驚肉跳!
其實以體型論,那蚊子雖然大,但真未必斗得過我。
不過說來丟人,當時我被一時嚇懵,完全忘了反擊,只知道躲避。
可接下來,又發(fā)生詭異的變化。
就在那蚊子朝我飛到一半的時候,一塊黑褐色的巖石撲了出來!
旋即,那“巖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到蚊子怪面前,還沒等它反應過來,便見那黑褐色巖石吐出一條又長又寬的舌頭,將它整個裹挾住,然后卷了回去。
“那是……”我警惕地盯著那塊巖石。
好在那巖石對我并無興趣,將蚊子卷入腹中后,便不再動彈。
我仔細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大石頭,而是一只褐色的蛙!
那褐色的石蛙足足有兩米多高,爪子大得像蒲扇,它將剛剛捕獲的蚊子怪生吞進肚子里后,微微鼓起一塊又白又大的肚皮,但很快就重新變得平坦。
“嗝……”
它還打了個渾厚的飽嗝。
還是被招惹它為妙。
我小心翼翼地繞過那巨蛙的“領地”,朝著更深處走去。
既然我會掉到這片沙灘,那荀潞他們說不定也在這附近。
可我走了半晌,一路上除了那些巨型植物,與偶爾出沒的奇怪生物,并未見到半個同伴的影子。心中不禁更為擔憂。
然而,功夫不負有心人,又走出一段路之后,幾個人影突然出現(xiàn)在我眼前。
“荀潞!莫姑娘!”
見到她們兩個,我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兩人也十分興奮,沖我快步跑過來。
可是,我剛一靠近,莫欣蕊忽然臉紅地怪叫起來,“??!”
荀潞的眼神變得有些躲閃,但沒說什么。
“你亂叫什么?這里有許多怪物,可別將它們招來。”我說道。
“呃……”
荀潞有些尷尬地提醒,“白福,你的褲子……”
聽罷,我下意識往下面一看,發(fā)現(xiàn)我下半身濕漉漉的,完全與身體貼在了一起。
也難怪這兩位女士會是這個反應。
“噢!不好意思啊,我沒注意。”
我十分尷尬,撓了撓后腦勺,但很快想到個法子,“你們等我一下!”
語畢,我急忙跑到高高的蕨草下面,隨便抓了幾片寬大的葉子,輕輕一捆,臨時制作了一條“褲子”。
“好了,你們轉過來吧,看看我這新褲子怎么樣!”我笑瞇瞇地說道。
聽到我這么一說,莫欣蕊才將視線緩緩轉過來,還不忘用手遮住半邊眼睛。
看到我確實穿了“褲子”后,她的臉色才恢復如初。
這小姑娘倒也是個行竊偷盜的“老江湖”,怎么連這也見不得,真是奇怪。
倒是荀潞,上次不小心撞見她洗澡,差點丟了一條命。
“白福,沒想到你還挺心靈手巧的?!避髀喝滩蛔⌒α顺鰜?,話里帶著滿滿的調(diào)侃味道。
“就地取材而已,小意思、小意思!”
我撓了撓頭,問道:“對了,你們有沒有見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