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鎂離子對身體 陶潯陽一下子又變成了溫順的

    陶潯陽一下子又變成了溫順的小白兔,每天也不再忙著公事,就圍著伏清白轉(zhuǎn),兩人一起研究菜譜,一起制作糕點。甜甜蜜蜜的,他們也算是過了幾天荒唐的日子。

    七月中旬,陶潯陽被突然叫去參加培訓(xùn)。

    對于這個突如其來的安排,她心里萬分排斥。

    “培訓(xùn)什么啊培訓(xùn),我不想去培訓(xùn),我也不想當(dāng)老師,這也太要命了吧,白白,我不想去培訓(xùn)啊。”

    “當(dāng)老師肯定要培訓(xùn)啊,你以前也沒有什么經(jīng)驗,這個培訓(xùn),可能是想幫著你適應(yīng)自己的身份吧,對你是有好處的。”

    自從培訓(xùn)的通知下來后,家里每天都會上映這個對話。

    伏清白不理解為什么陶潯陽如此抗拒教師這個身份,當(dāng)然也不理解她為什么不想當(dāng)老師還要去當(dāng)老師。憑她的學(xué)歷和家境,想做什么不是一句話的事嗎。不過這些問題他都壓在了心底,只挑好聽的說給她聽。

    陶潯陽需要去外地培訓(xùn)一個星期,回來再繼續(xù)培訓(xùn)兩個星期。

    借著這段時間,伏清白倒是好好想了想自己工作的事。每天煩心事不少,剛好也沖淡他對陶潯陽的思念之情。

    沒有工作就沒有收入,這件事實在是太折磨人了。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接受外地的工作,他就是不知道怎么和陶潯陽開口。

    他還沒想出個頭緒,陶潯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外地的培訓(xùn)回來了。

    她宛如一朵剛冒花瓣就被風(fēng)霜夾擊的花朵,整個人凋零的不行。逮著伏清白就是一頓訴苦,說什么講座多無聊,活動多無趣。每天從早坐到晚,痔瘡都快坐出來了。

    “我就知道這種培訓(xùn)沒什么好果子吃,下次打死我我也不去了,太勞累了?!?br/>
    伏清白只能用美食安慰她受傷的心靈。

    “接下去還有兩個星期,這日子可怎么過哦,我算是知道了為什么當(dāng)初方紫蘇要從老師轉(zhuǎn)去教育局了,還是老方會打主意啊。”

    伏清白反應(yīng)了一會兒,才知道她說的是誰。

    陶潯陽身若無骨般依附在他身上,嘴里嘟嘟囔囔著,“白白啊,我好想你啊,你有沒有想我啊?”

    伏清白撈起他的身子,緊緊抱在懷里,低著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陶潯陽閉著眼笑了笑,然后就這樣慢慢陷入了夢鄉(xiāng)。

    伏清白有點意外,沒想到她居然真的這么累。

    陶潯陽一覺睡到黃昏,醒來時伏清白正在餐桌旁布菜。

    晚飯她就喝了點平菇煮的湯,天氣太熱了,她并沒有什么胃口。她也沒有急著下桌,坐在那里陪伏清白吃飯。

    桌上都是她喜歡吃的菜,她卻沒吃幾口,白白浪費了對方的一番苦心。

    “不好意思啊白白,我是真的不想吃飯,明天中午我煮飯吧。”

    伏清白倒也不介意,陶潯陽不愛吃飯,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你想不想吃水果冰沙?”

    “嗯?”

    “我突然想吃冰的,我在網(wǎng)上看了一下水果冰沙怎么做,挺簡單的,等我去樓下買點水果哈。”

    話音剛落,陶潯陽就像一陣風(fēng)一樣消失在了房間里。

    十分鐘不到,她就從樓下的水果店采購了兩大袋水果回來。夏季水果多,她就什么都挑了一點。

    她先是把菠蘿、芒果和冰塊一起打碎攪拌,然后再把西瓜、香瓜切成塊放進大碗里,兩樣一攪和,水果冰沙就成了。

    伏清白看得目瞪口呆,這就是懶人的懶人做法嗎?

    “你嘗嘗,我覺得還行,酸酸甜甜的,要是有點芋圓就好了,軟軟糯糯的。”

    兩大碗冰沙,伏清白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吃完的,不然準(zhǔn)會鬧肚子。其實他夏天是不怎么愛吃冰的,以前是條件不允許,慢慢的長大了,也就沒了這個愛好。

    天氣熱,陶潯陽就不愛吃飯,喜歡吃水分多的食物,也喜歡吃冰的。

    就這樣,兩人每人端一碗花花綠綠的水果冰沙,一起坐在客廳吃了起來。

    很快,陶潯陽碗里就下去了一個坑,她靠在沙發(fā)上心滿意足道:“夏天就該吃冰冰的水果!”

    伏清白不敢茍同,他剛吃完飯,這一碗水果冰沙下去,今晚鬧肚子的怕就是他了。

    他看陶潯陽心情好,立馬就想到了一直困擾自己的那個問題。他看著對方,試探著道:“就是帶我入行的師傅,給我介紹了一個工作?!?br/>
    陶潯陽一邊刷著手機,一邊用勺子舀了一大口冰沙放進水里,含糊著道:“挺好的啊?!?br/>
    “在外省?!?br/>
    陶潯陽腦袋從手機里鉆出來,看著他一時沒有言語,反而是轉(zhuǎn)著眼珠子思索了一番,“我記得你見你師傅,快一個月了吧?!?br/>
    伏清白在腦子想了一下,確實有一個多月了。

    “對?!?br/>
    “那說明你是經(jīng)過一番慎重思考做的決定,既然你做出這個選擇,那么,我支持你?!?br/>
    伏清白并不意外這個答復(fù),一時之間心里躊躇萬分,他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對方支持好還是挽留好。

    陶潯陽看他一臉凝重,放下勺子打趣道:“怎么,你是怕異地戀嗎?是怕我出軌還是怕你自己出軌???”

    伏清白對著她苦笑一聲,“哪有的事?!?br/>
    “你不要擔(dān)心啦,日子總會向前走的,好的壞的都會過去的,不必太憂心。”

    第二天陶潯陽休息,伏清白開始著手準(zhǔn)備去外地的事。他不是沒出過遠(yuǎn)門,只是這一次,格外不同。

    只要一想到會離開陶潯陽,他就提不起收拾行李的興致。

    陶潯陽反而看得很開,一整天都在書房上網(wǎng)課,她在網(wǎng)上報了個經(jīng)濟學(xué)班,具體什么伏清白也不知道,那些知識離他太遙遠(yuǎn)了。

    他也問過陶潯陽,她不是打算去教英語嗎,為什么還要學(xué)這些雜七雜八的。對方只是神秘一笑,并沒回答這個問題。

    陶潯陽有太多他不懂的事,他倒也沒想尋根問底。

    日暮西垂,金色的光輝照進客廳里。伏清白這才幡然醒悟,他該做晚飯了。

    恰巧這時書房門開了,陶潯陽伸著懶腰走了出來。

    “時間過得真快啊,就這樣又一天過去了?!?br/>
    她一邊感嘆著光陰似箭,一邊拉伸著臂膀坐到了沙發(fā)上,“晚飯你就準(zhǔn)備你自己的吧,我不是很想吃,我待會兒吃點水果就好?!?br/>
    伏清白一聽這話,頓時也沒了煮飯的欲望,挨著陶潯陽一起坐到了沙發(fā)上。

    桌子上還有幾支飛鏢,陶潯陽拿起來,遞了一支他。

    “要不要試試?”

    他搖了搖頭,他可沒有這個準(zhǔn)手。萬一飛到其他地方去了,破壞了這屋子精美的裝修,他就要愧疚死了。

    陶潯陽坐直身體,開始扔飛鏢玩,每一個都上了靶。

    伏清白很佩服她,她總能帶給他驚喜。

    他見她手里的飛鏢扔完了,起身想去把靶子上的扯下來再給她玩。

    陶潯陽卻突然道:“先別急,你電話響了。”

    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的,他的手機還放在臥室里。

    伏陶潯陽看著他進了臥室,把手里最后一支飛鏢飛了出去,正中靶心。

    她喜歡這種感覺,按照計劃走的感覺。

    伏清白沒多久就從臥室里出來了,快步走到她面前,緊緊抱住了她,萬分激動道:“太好了!我們那個石場換新老板了,員工還是原班人馬,我們又可以繼續(xù)工作了!”

    陶潯陽也被他這份激動之情感染了,跟著呼叫道:“天吶,太好了!棒棒噠!”

    “走,我們一起出門,去買點好吃的慶祝一下!”

    “你不是經(jīng)常跟那個燒烤店的人喝酒嗎,人家一直請你喝酒,今天機會難得,你就把他請到家里來喝酒唄,讓我們也招待人家一次,禮尚往來嘛。當(dāng)然,我很喜歡他妹妹,把那個小姑娘一起叫來吧,不然你們喝酒,我一個人,多無聊啊?!?br/>
    伏清白想想也是這個道理,就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去。

    李朋還不知道復(fù)工這件事,一聽到這個消息也是萬分激動,現(xiàn)在就算是沒空也得騰出時間來。在伏清白的努力勸說下,他還答應(yīng)把他妹妹一起叫過來。

    李朋兩兄妹到的時候,伏清白正在廚房里忙碌,是陶潯陽下樓接的人。她在小區(qū)門口,看到了四處打量的倆兄妹。

    “你們好,我是陶潯陽,伏清白的女朋友,他在廚房里忙,所以就是我來接你們的?!?br/>
    李朋看見她,連忙哈著腰笑道:“你好你好,我是李朋,這是我妹妹李麗,貿(mào)然前來打擾了?!?br/>
    “哪里的話,白白有你這個朋友,我很高興的?!碧諠£栒f完,又笑著看了眼李麗,“上次太匆忙了,都沒有好好聊聊,也還沒來得及謝謝你這段時間對白白的關(guān)心?!?br/>
    李麗頓時渾身冰涼,勉強扯出一個笑,算是應(yīng)付過去了這一關(guān)。

    李朋一進屋,嘴巴就大張著沒放下來過,“我去小伏哥,誰說你窮的,是我渺小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住在這么好的房子里,窮的那個應(yīng)該是我才對?!?br/>
    陶潯陽在現(xiàn)場,伏清白也不敢否認(rèn)得太厲害,只是敷衍道:“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br/>
    這頓飯,飯桌上全是李朋喋喋不休的聲音,還全是關(guān)于他們那個糟心的石場的。他瘋狂吐糟以前的老板和他的情人,吐槽那個掃地的大叔,吐槽那個傻大兒。

    伏清白時不時應(yīng)一句,他對于這些身外之事,一直都比較淡薄。就算天塌了,他也覺得會有高個的人頂著。

    被動,消極。

    倒是一旁的陶潯陽聽得很認(rèn)真,偶爾還會中肯地評價兩句。她很快就取代了伏清白這個木頭一樣的聽者,成為了李朋全新的傾訴對象。

    “哎嫂子這種大美女,和我們這些人的見識就是不一樣。”

    “你別給我戴高帽,我也就是隨口一說?!?br/>
    “明天去石場,都還不知道怎么安排我們這些人的呢,人家到底還要不要都是個問題哦?!?br/>
    “明天去了自然就知道了,朝前看,沒什么解決不了的。”

    “哎哎,還是你們讀書人會安慰人啊。”

    全程李麗和伏清白一樣,僵著臉陪著笑。

    她原本是不想來的,可是她心里有一股怨氣。她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取代原本屬于她的身份。她想在伏清白面前證明,他錯了。

    從進大門開始,她就隱約感覺到,自己才是那個小丑。等見到了陶潯陽,這個念頭徹底坐實了。

    她比不上,相貌、才華、氣質(zhì),各方面都比不上。她心有不甘,如果當(dāng)初她沒猶豫,如果她堅定一點,今日這般局面,根本就不會出現(xiàn)了。

    飯桌上快要結(jié)束了,李朋就開始抽起了煙。陶潯陽受不了這個味道,便拉著李麗到客廳看電視。

    “聽你哥哥說你還沒對象,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啊,你長得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人喜歡的?!?br/>
    李麗頓時如坐針氈,對方傳遞出來的敵意和排斥,也只有她哥哥那個木魚腦袋才會毫無察覺。

    “不用了,我暫時不急?!?br/>
    陶潯陽輕笑一聲,“那也是,緣分沒到,怎么看都是不合適的,你還年輕,慢慢找唄,總會遇到合適你的?!?br/>
    “嗯嗯?!?br/>
    李麗暗自猜測,對方肯定知曉了自己對伏清白的心意,所以才會這樣明里暗里刺幾句。她一時有點心疼伏清白,遇到了這樣一個冰刀般鋒利的女人。

    伏清白是個悶葫蘆,李朋一個人也聊不起來。兩兄妹飯后沒過多逗留,就告辭離去了。

    廚房還一片狼藉,伏清白開始清掃工作。

    陶潯陽抱著手臂靠在推拉門上,十分悠閑自在。

    “我今看李麗是個不錯的女孩子,長期跟著她父母開店,應(yīng)該是個賢妻良母。”

    伏清白還處于復(fù)工的喜悅之中,哼著歌歡快地收拾著碗筷,陶潯陽說了什么他沒聽清,但應(yīng)承總是沒錯的。

    “嗯嗯,是啊?!?br/>
    “需要我來幫你洗碗嗎?”

    “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就行?!?br/>
    陶潯陽對著他輕輕笑了笑,留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背影。

    第二天大部分工人都回到了石場,包括那個頭上戴綠帽的掃地大叔。管理人員還沒來,小道消息卻已滿天飛了。

    人的這顆好奇心,誰也阻擋不了啊。

    原本石場除了兩個大老板,還有一個管理人員,這個管理人員才是具體負(fù)責(zé)石場的一切運轉(zhuǎn)的。以前那個管理人員是老板之一的娘舅,每天屁事不干,就知道吃吃喝喝。只要工人捧著他,請他吃頓大餐,一切都好說。

    現(xiàn)在石場的老板換了,自然管理人員也跟著換了。聽說現(xiàn)在的老板是一個房地產(chǎn)的大老板,管理人員是這個老板的情婦的兒子,也是他的親侄子。也就是說,嫂子和親叔子搞在了一起。

    “媽的,這些有錢人真夠骯臟的?!?br/>
    “這些有錢家的事啊,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br/>
    “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都是一家人哈哈,可能人家就看得很開呢?!?br/>
    現(xiàn)場立馬響起了一片雜七雜八的評論聲,或鄙夷的,或荒唐的,亦或是羨慕的。

    所有的工人在石場等了一個早上,毛都沒等來一根。

    下午三點多,一輛車子才緩緩開進了石場。

    眼精的人已經(jīng)驚呼起來了,“媽的,這個車子一百多萬呢,應(yīng)該就是新老板來了,大家都注意一下啊。”

    “一百多萬啊,老子要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有一百萬啊。”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眾人面前,下來了一個二十四五的年輕男人,瞇著眼,滿是對這個破地方的不屑。

    他下車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己的愛車有沒有被滿地的石頭磕著碰著了,“媽的,鬼屎一樣的地方,害老子找了好久,老子的寶馬啊?!?br/>
    他抱怨完,看了一遍車子無大恙,這才抬起腦袋,看了一眼臟兮兮的工人們,滿是嫌棄道:“明天開始上班,你們原來是怎么樣就怎么樣,今天下午我請大家吃頓便飯,你們今后給我好好干。干不好的,或者是不想干的,就給老子走人?!?br/>
    盡管大家都很不服這個毛頭小子,但是現(xiàn)在對他們來說,開工資的就是爹。失業(yè)一個多月了,所有人都在盼著這一天呢。就算知道他嘴里噴的是屎,他們也得端著盆好好接著。

    老板發(fā)話了,大家就開始行動起來。這個點了也不能開工做什么,大家就是檢查一下裝備,盤點一下人數(shù),熟悉熟悉新老板。

    晚飯老板請大家到附近的牛肉湯鍋店吃的牛肉火鍋,吃飯吃到一半新老板就走了,樂的工人們逍遙快活。

    伏清白回到家,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想辭職了?!?br/>
    陶潯陽正坐沙發(fā)上,一臉委屈地看著他。

    他連忙走到對方跟前,蹲著身子問道:“怎么了,你不是還沒開始上班嗎?”

    “想到我今后要和小屁孩打交道,我就煩啊?!?br/>
    伏清白好笑道:“工作,都是工作,你就當(dāng)這些都是工作,混口飯吃的而已。”

    “哎呀?!碧諠£柼痤^親了他一下,“你們今天如何,新老板來了嗎?”

    “正式的老板沒來,來的是個管理人員,應(yīng)該就是今后石場的經(jīng)理了,挺年輕的,看著比我們都小。”

    “是嗎,人怎么樣?!?br/>
    伏清白回想了一下那人今天的言行,他也不好評價。

    陶潯陽也沒為難他,換了問題,“今天來了多少工人,聽說不少人都找到了新工作,來的人應(yīng)該不多吧。”

    “基本上都來了的,這個石場管理氛圍好,工資按時發(fā),工錢也不低,大家還是更喜歡在這里工作?!?br/>
    陶潯陽低眉思索了幾秒,沒再言語。

    “你問這些干什么?”

    陶潯陽歪著頭親了他一口,笑道:“關(guān)心一下你的工作唄,你去洗澡吧,我去書房有點事,今天你就先睡吧。”

    伏清白笑了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她進了書房。

    家里又變了一個樣,沙發(fā)上的坐墊換了,電視柜兩旁的綠植澆了水,就連門口的地毯都換了。

    這些工作,無疑不會是陶潯陽做的。

    伏清白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洗完澡,他就回到了床上躺著,翻著手機打發(fā)時間。

    翻來翻去,翻到了早晨張潛給他發(fā)的幾條消息。這一段時間他都在忙自己的事,焦頭爛額的,以至于忽略了她這個人。

    張潛跟他說最近找到了一個兼職,想靠著兼職攢點錢買回國的機票。她很想他,想回來見他。

    他難免又想起了上次醉酒和陶潯陽的胡話,幸好人家大度沒和他計較。張潛想他是假,想找他幫忙才是真。可是現(xiàn)在的他自身都難保了,哪里還有余力去幫助他人呢?

    現(xiàn)在他們的生活,大部分開支都是陶潯陽負(fù)擔(dān)的,他完全就是個擺設(shè)。就算他想奉獻(xiàn),他拿什么去奉獻(xiàn)。張潛回來了,只會跟他一樣,一起吸陶潯陽的血。

    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找到了工作就好好工作吧,我們石場關(guān)閉,我要去外地工作了。你回來我也沒法幫你什么了,可能一切都得靠你自己了。你在國外這幾年,找個工作應(yīng)該是不難的,國內(nèi)的日子也不好過?!?br/>
    來來回回,刪刪減減,最后編輯出了這么一段話。他心一狠,還是選擇了發(fā)送。

    當(dāng)年張潛原本都找好了工作的,卻在身邊朋友的唆使下,一心一意要出國。在她的描述里,國外的水都比國內(nèi)的香。

    那個時候他沉默不語,只是傾盡全力送她出國讀書。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心里的某一角,也跟著她的這個決定而枯竭了。

    如今,吵著鬧著要回國的,依然是她。

    或許陶潯陽說的對,她始終還沒長大。

    她也到了長大的時候,該學(xué)著自己承擔(dān)責(zé)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