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站在舞臺中心像一顆星星。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如今你四海為家,曾讓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無蹤影?!?br/>
盛夏彈著熟悉的吉他,果然有些東西哪怕很久沒有觸碰了,但骨子里還殘留著熟悉和熟練。
坐在觀眾臺的蘇曉聽著那熟悉的聲音,她眼中的“南風”漸漸變成盛夏,她記得這是盛夏的聲音啊。
蘇曉捂住臉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她看著“南風”站在臺上彈著吉他和她樂隊的其他幾個隊友配合的還挺好。
那張臉上的熱愛,顯然不是屬于南風的,蘇曉記得記憶里這樣的表情,是盛夏所有的啊。
“曉曉怎么了???是不太舒服嗎?”
坐在蘇曉旁邊的a察覺到了蘇曉臉上不對勁,拉住蘇曉的手問。
“沒?!?br/>
蘇曉搖搖頭繼續(xù)看著臺上的表演。
盛夏站在臺上看著千百萬雙手為她揮舞,她終于站在了那么大的舞臺能唱歌給那么多人聽啊。
盛夏手里的吉他配合著身邊其他樂手一起合奏,瞥見蘇曉在與她的眼神中的對視時,更加下定決心又是一輪新的炫技了。
曾經的少年,曾經的夢。
送給曾經的夢,送給曾經的我們。
“總想起身邊走在路上的朋友,有多少正在醒來,讓我們干了這杯酒,好男兒胸懷像大海,經歷了人生百態(tài)世間的冷暖,這笑容溫暖純真?!?br/>
這場表演結束以后,天藍樂隊的所有人鞠躬感謝觀眾,盛夏見攝像頭的閃光燈朝自己襲來,下意識的想要遠離喧囂,她默默的離開。
后退好不容易折回后臺的時候,卻被撲倒了。
盛夏和蘇曉在轉角處相互撞到了。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你的聲音更盛夏一模一樣,你是不是就是盛夏?。俊?br/>
蘇曉抓住“南風”的衣領質問道,她多希望剛剛表演的那個人就是盛夏啊,她多希望能夠再看見盛夏啊,明明已經知道盛夏離開了,但是一聽見那熟悉的聲音就忍不住靠前忍不住想要追問。
“我……”
盛夏低著頭,此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是多么無措和尷尬啊。
兩個人就這樣子對峙著。
“你說啊,你到底是誰?。考热籥可以回來,盛夏是不是也能回來???我問你話啊——”
蘇曉凝望著“南風”的臉,她再一次感受到了一份熟悉,那是她對盛夏的熟悉啊,她不會有錯的。
盛夏還是不說話,下意識地低下頭躲避蘇曉的眼神。
“你們倆在干嘛啊?蘇曉放開南風啊,人家好好的幫你表演,你瞪著他干嘛啊?人家男女朋友肯定會有一些相似的啊?!?br/>
a追趕上來以后看見蘇曉正和盛夏對峙著,立刻擋在了盛夏的面前隨便找了個借口打破了尷尬。
“a你都能回來,那盛夏難道不能回來嗎?我有一種感覺,盛夏現在就在南風的身體里,我相信的直覺。”
蘇曉一把拉開a,又站在了盛夏的面前。
“曉曉……好久不見……”
南風的身體里發(fā)出一聲清麗的女聲,那是盛夏的聲音。
“盛夏你來啦,可你為什么不肯去見我???”
蘇曉跪在地上,聽著那熟悉的聲音,為什么那個人不見她啊……
盛夏就舍得讓她難過那么久嗎?
“對不起……”
盛夏以南風的身體于蘇曉交流,她扶起蘇曉,兩兩相望間蘇曉眼中的默然盡收眼底,但她終會消散的。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清醒過來的南風楞在原地,只看見正蹲在地上抽泣的蘇曉還有在一旁安慰的a,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沒發(fā)生什么,只是你剛剛表演太好了,所以我特別感動。”
蘇曉一點點的擦掉眼淚,站了起來,全無剛剛頹廢的模樣。
“嗯?!?br/>
南風見蘇曉不愿意多說也就沒多問。
手腕上那根和盛夏是一對的紅繩突然收緊,南風知道現在盛夏肯定很難過。
四處找了找終于在一片空地那找到了盛夏,他慢慢走近見盛夏哭泣,下意識的想伸手去給盛夏擦眼淚又緩緩放下。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啊,為什么看上去好像不怎么開心啊,你是這樣的蘇曉也是這樣的,我想問蘇曉什么她也不肯說。”
南風問道,又拿出了一根草莓口味的棒棒糖塞嘴巴里吃著,無時無刻嘴巴里都是那顆草莓口味的棒棒糖,因為只要嘴巴里有糖生活就可以無時無刻都是甜的。
“不要和我講話了,讓我安靜一會?!?br/>
盛夏坐在空地上聽見隔壁那些路人斷斷續(xù)續(xù)的議論,如果以路人的視角來看,南風不就是在和空氣講話嗎?
“嗯?!蹦巷L沒有多說只是離得遠遠的,給盛夏一些空間來想清楚事情,他站在遠處一次又一次的從口袋里拿出草莓味的棒棒糖。
南風吃到最后一顆的時候,轉身去便利店把所有草莓口味的棒棒糖買了。
“你不試試其他口味的棒棒糖嗎?只吃草莓棒棒糖?”
店主叫住了南風,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那么喜歡草莓棒棒糖。
“不必了啊,有些東西專一一點比較好,棒棒糖再多我喜歡的口味也只有這一個?!?br/>
南風擺擺手抱住了買來的棒棒糖,又呆在原來的地方吃著棒棒糖,看著遠處發(fā)呆的盛夏。
路過的小男孩牽著他媽媽的手說,“媽媽,你看那個哥哥是不是好像一條狗???這和我們家旺財不開心的時候就特別喜歡吃狗糧,這個哥哥不開心的時候好喜歡吃棒棒糖哦還是草莓味的?!?br/>
小男孩媽媽拍了拍小男孩的頭說,“小孩子不能那么沒有禮貌哦,怎么能說別人是狗呢?走啦,下一會不要再亂說話了,要是再亂說話媽媽就不給你買你最喜歡的棒棒糖啦?!?br/>
南風頓時覺得手里的棒棒糖不香了,牙突然就疼起來了,嗜糖如命的他早就習慣了牙疼。
他坐在長椅上抱著一大堆草莓口味的棒棒糖,望著遠處的盛夏,吃著草莓棒棒糖,越吃越疼但越疼又停不下來。
或許南風骨子里就有些找虐性質吧?
他這樣子瘋狂吃糖終于把盛夏引過來了。
“笨蛋,你牙不要了嗎?你吃了多少糖了啊,你又補了多少顆牙啦,就那么喜歡吃草莓棒棒糖嗎?”
盛夏教訓著,又坐到南風的旁邊,這孩子怎么那么讓人不放心啊,好像只要她不在就可能會各種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
南風停下吃糖,但還是沒有搭理盛夏,一個人瞇著眼睛睡著了。
路過的人來來往往總有那么幾個是特地來看南風的,幾個女孩子靠近南風,手里拿著草莓味的棒棒糖。
帶頭的女孩子戳了戳南風的手臂,南風揉了揉眼睛算是醒了。
“我們剛剛看你一直在吃草莓棒棒糖,我們就特地給你買了一些,你看看喜歡不喜歡?。俊迸⒆颖е鴳牙锏牟葺栋舭籼钦f,心花怒放之余又把棒棒糖遞給了南風。
“那謝謝了,多少錢我給你們?!?br/>
南風接過女孩子買的草莓棒棒糖,掏出手機一臉冷漠的說。
“不不不,我們想要你聯(lián)系方式。”
幾個女孩子鼓起勇氣說,那眼神里全是對于南風的期待。
“我不買保險也不買微商產品不辦健身卡不談戀愛,拜拜?!?br/>
南風從錢包里抽走一百塊錢現金拍在那女孩子的手里,然后抱著草莓味的棒棒糖轉身離去,瀟灑不羈愛自由。
草莓棒棒糖不會丟,但是聯(lián)系方式也不會給。
“南風,你干嘛不給人家聯(lián)系方式誒,你都吃人家糖啦!”
盛夏跟上南風,嘴里念叨著。
“糖要吃,可是為什么要給人聯(lián)系方式?。课一ㄥX買的奧?!?br/>
南風又撕開了一顆草莓棒棒糖,兩根棒棒糖塞進嘴里,雙倍快樂。
“咦?!?br/>
盛夏嗤之以鼻。
“是不是吃醋啦,怪我天生麗質難自棄?!?br/>
南風歪了歪頭盯著盛夏的臉,竟然直接把盛夏盯得臉紅的。
“你真是個自戀鬼奧!”
盛夏氣急敗壞的說,死活不肯承認自己說是吃醋了,但很明顯就是被說中痛處了。
“略,下回要是不開心一定告訴我,不然下回你不和我講話,我就站在你旁邊吃糖吃到我牙齒全部掉光光啦?!?br/>
南風拿出糖果吐了吐舌頭,又把糖塞進嘴里,只要吃糖一整天都會很開心,雖然牙疼的時候是真的很痛苦啊,但是草莓棒棒糖就是有一種特別的魔力啊。
“少吃點啦,南風你蛀牙都那么多了,糖果真的那么好吃嗎?你那么喜歡吃糖果,每一次牙疼死去活來的,還每一次死性不改跟豬一樣,怎么說都不聽?!?br/>
盛夏勸告著南風,走在南風的旁邊,兩個人并排走著。
“是豬也不是一天兩天啦,你要是惹我生氣的話,我以后天天吃超級多草莓棒棒糖,對我來說全世界就你和草莓棒棒糖一樣重要啦不對你比草莓口味棒棒糖更重要,如果沒有你那就只剩棒棒糖陪著我啦?!?br/>
南風吃完棒棒糖把棍子扔進垃圾桶,還真就聽盛夏的話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