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jié)u深,尋呈翼微帶醉意,走到丁婆婆店前。
先是抬頭望一眼二樓。窗戶是關(guān)著的,黑漆漆的沒有燈光。
于微時大概睡著了?
他的視線飄向隔壁俞大爺家。
俞大爺家二樓還有溫暖的桔色燈光從窗縫透灑出來。
滴咚~微信響。
尋呈翼掏手機一看,是于微時發(fā)來一個疑問:還沒回家?
他笑了笑,低頭回:在你窗戶下。
抬頭沒幾秒,樓上窗戶被推開,露出于微時朦朧的俏臉。
“你?”于微時只一個字,馬上意識到現(xiàn)在不是責(zé)問的時候,看看四周,大多數(shù)鄰居都已睡下了,除了路燈,沒幾盞燈還在亮著。
“微微,你退后,我這就上來?!睂こ室頉_她開心笑。
“上來做什么?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庇谖r板起臉。
尋呈翼使勁搓把臉:“我現(xiàn)在回屋也睡不著?!?br/>
“睡不著就數(shù)羊嘍。”于微時故意道。
尋呈翼哈哈一笑:“當(dāng)我小孩子?聽話,先退開,我這就上來?!?br/>
“哼?!庇谖r還是退開。
反正,他有門不走,非得爬窗,由得他去嘍。
尋呈翼退后幾步。先是助跑,接著騰起身,彈跳能力極佳的竄到窗下,雙手攀著窗緣,探頭看向于微時嘻嘻一笑,輕松翻窗而入。
于微時雙手抱臂,坐到床邊開玩笑:“喲,少俠好身手啊?!?br/>
“哈哈哈……”尋呈翼笑兩聲,忙又止住,上前攬過她,低聲:“怎么?生氣啦?”
“沒呀?!?br/>
“我發(fā)誓,就是在酒吧跟他們喝酒聊天而已,別的都沒做?!?br/>
于微時斜眼:“你還想做什么呀?很遺憾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就是覺得有必要報備一聲?!睂こ室砦俏撬念~頭。
于微時嫌棄:“咦,你說了多少酒呀?好大一股酒味?!?br/>
尋呈翼聞聞自己,不好意思:“也沒多少,幾瓶啤酒……”接收到于微時質(zhì)疑的眼神,立馬解釋:“我們都沒開車,叫的代駕?!?br/>
“算你自覺?!庇谖r眼神一下變了興致勃勃:“哎,說說,酒吧好玩嗎?”
尋呈翼先是一愣,馬上警惕,否認(rèn):“不好玩,一點也不好玩。烏煙瘴氣的,跟群魔亂舞似的,沒什么意思?”
“可是,清涼的美女多呀?!庇谖r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
尋呈翼正色:“絕對是誤傳。個個化著濃妝跟鬼似的,沒覺得美女多?!?br/>
“注意我說的是清涼……”
“呃,這個嘛。倒是有不少穿吊帶的,別的,好像還好?!睂こ室戆胝姘爰?,偷眼覷著她小心回答。
“沒有主動貼過來,問你請喝酒的嗎?”
尋呈翼豎起手掌,嚴(yán)肅發(fā)誓:“沒有,絕對沒有?!?br/>
于微時橫他一眼:“這不符常理呀?!?br/>
“微微,哪里不符常理啦?我們就是在卡座喝酒,順便看別人跳舞……”
“你長的也不錯吧,是很吸引女人的型男,怎么就沒有哪個有眼光的女人看上你呢?”
尋呈翼苦笑不得:“謝謝微微的夸獎。我這型的吧?也許大白天還能有看頭。到了晚上,我這臉就沒啥優(yōu)勢了?!?br/>
審問的差不多了,于微時也懂見好就收的道理。
她緩和臉色,捅捅他:“好吧,說正事?!?br/>
“你說?!睂こ室碇雷约哼^關(guān)了,馬上笑瞇瞇摟著她。
“朱輕來過了,說了好幾件事?!?br/>
“嗯?”尋呈翼間或偷個吻。
于微時由他抱著,緩緩道來。
“哦?”尋呈翼神色稍動容:“挺好的。只不過,有難度?!?br/>
“嗯,你是說勾魂名冊,未必肯讓我們查閱?走無常的老奶奶也不一定肯見我們對吧?不用擔(dān)心,姨婆婆說,交給她了?!?br/>
“行?!睂こ室磔p笑:“說不定,走無常的老奶奶跟丁婆婆是舊識呢?”
于微時若有所思:“這個假設(shè),我覺得可以成真?!?br/>
同在海市,一個能被地府選中活人走無常,必定有兩把刷子的。丁婆婆也是有幾把刷子的高手。
同在一個城市,高手之間,有某種外行無法察覺的磁性相吸吧?
“還有,卓江這名律師,真是很神奇呀。竟然是當(dāng)年少年兇手的辯護律師?!?br/>
“說到這個事,我今晚在酒吧,好像看到個比較熟悉的人影?!?br/>
“誰?”
尋呈翼沉思一會:“容慶的私人助理,叫什么,葉紫?!?br/>
于微時吃驚,略一思索又笑:“也沒什么奇怪吧?她一個從小生長在海外的華人后代,思想很洋化,出入海市酒吧,也很正常,對吧?”
“道理沒錯?!睂こ室眄樖置^發(fā):“可是看她打扮,不像是去玩的,而是有什么事?!?br/>
“她,一個人?”
“嗯,我看到是一個人?!?br/>
“那她,后來去了哪?”
“到樓上去了。直到我們散場,她也沒下樓。”
于微時想不通了:“她,跟酒吧的人認(rèn)識?或者,去見很重要的朋友?所以玩的很晚?又或者,她走的是另外的通道,所以你沒看到她下樓?”
尋呈翼搖頭:“這就不得而知了?!?br/>
他就是遠(yuǎn)遠(yuǎn)瞧著一個女人的背影眼熟,過后才想起是那個叫葉紫的女人。
后來,稍微留了心,卻一直沒看到她下樓。
“啊對了,這家酒吧的老板,不會是當(dāng)年的害死郭家姐妹的兇手吧?”于微時福至心靈,有了大膽的猜測。
尋呈翼眉頭一跳:“你是說……”
卓江為兇手辯護,少年犯如今是成功人士,在酒吧有好幾家生意,葉紫又是容慶的助理……
幾種線索串連起來,尋呈翼和于微時對視一眼,仿佛窺知事件的來龍去脈?
“我先記下來?!庇谖r立馬行動,嘴里道:“等明天再跟姨婆婆細(xì)細(xì)討論?!?br/>
尋呈翼贊同。
太晚了,不太好打擾老人家休息。本來老人家的睡眠時間就少,易驚醒。
一樁樁記在手機里,于微時掩不住激動:“是不是說明,當(dāng)年郭家姐妹遇害,有更深層次原因?”
尋呈翼不置可否,比較淡定:“等危子訓(xùn)那邊拿到郭家姐妹真正死因,也許真相才會水落石出?!?br/>
這幾個信息點互有牽連,但現(xiàn)在并不能證明,當(dāng)年郭家姐妹的死因還有別的因素。
萬一,就是暴燥少年一念之魔所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