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雨急得都要哭了:“不對啊,明明放在這兒的,我就是放在右腳的鞋子里面???”
司馬良從柜臺外面探出頭,看著蹲在地上的顧曉雨:“你,你干什么?”
顧曉雨想都沒想,朝司馬良晃晃手里的鞋子:“找錢。”
司馬良皺著眉頭捂鼻子:“你什么毛病?。靠禳c兒給我開張票,買昨天的那個香水?!?br/>
顧曉雨扔了鞋子,給司馬良開票,司馬良煙霧的接過付錢的票據(jù)抖了抖:“一股鞋子味兒?!?br/>
顧曉雨又開始蹲下接著找,趙莉莉不解的看著顧曉雨:“你怎么了?”
顧曉雨惱火的看著幾乎被自己拆了的鞋子:“我明明把錢放在里面了,難道說那些錢飛了?現(xiàn)在小偷的水平提高了?鞋子里面的錢也能偷嗎?”
心情郁悶的顧曉雨準備找羅芳芳訴苦,下班后,顧曉雨來到羅芳芳上班的大廈外面等羅芳芳,顧曉雨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怎么都想不到那1300塊怎么會從鞋子里面飛出去?鞋子的外面也都完好無損啊,難道有夾層嗎?想到夾層,顧曉雨下意識的彎腰準備再檢查一遍鞋子,還沒等顧曉雨彎下腰,就咚的和一個什么人撞到一起了,然后顧曉雨就看到一堆文件還有a4的紙張嘩啦啦的掉到了地上了。
顧曉雨慌忙蹲在地上,撿起一些文件和紙張,站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
顧曉雨和被撞的人同時怔了怔,顧曉雨看到杜無語有些惱火的表情。
杜無語皺著眉頭看顧曉雨:“哎,你是那個賣香水的?”
顧曉雨也皺眉頭:“我不叫‘喂’!也不叫賣香水的,你聽好了,我叫顧曉雨!”
杜無語看著一地的文件,點點頭:“顧——曉雨?顧——小瞎?”
顧曉雨非常不滿的瞪著杜無語:“錯!是雨天的雨,不是海里的那個蝦。”
杜無語嗤笑:“我沒說是海里的蝦。”
顧曉雨據(jù)理力爭:“你的讀音明明就是蝦嗎——”
杜無語有些無可奈何:“奇怪了,我明明說是瞎眼的瞎?你自己看看,你還不夠瞎嗎?”
顧曉雨更加惱火:“可是你憑什么罵人?我都說對不起了?。俊?br/>
羅芳芳從大廈里面出來,看到顧曉雨和杜無語對峙著,他倆周圍一地的文件和紙張,羅芳芳喘了口粗氣,搖了搖頭。
坐著仙蹤林里面晃悠悠的秋千,顧曉雨一臉的惱火:“真是倒霉,賠了夫人又折兵,我是丟了錢,還撞上上次相親的男人,流年不利。”
羅芳芳驚訝的看著顧曉雨:“他就是上次和你相親的男人?我看著也挺好的啊?”
顧曉雨蕩著秋千,自顧自的嘟念著:“有什么好啊?相親是什么?這都什么年代了,相親就像是把兩頭牲口用繩子綁到一塊兒,那是對愛情的侮辱??!”
羅芳芳若有所思:“曉雨,你放到鞋子里面的錢會不會被你媽媽發(fā)現(xiàn)了?”
顧曉雨胡亂的摸摸頭發(fā):“應(yīng)該不會,要是真被我媽發(fā)現(xiàn)了,我老媽肯定得揪著我的耳朵來個人贓并獲,非狠狠的收拾我一頓不可。”
羅芳芳自言自語:“那就奇怪了,你家就你和你媽,難道家里進了鬼了?”
顧曉雨睜大了眼睛:“難道,難道是他?”
羅芳芳不解的問:“誰,你家不就你和你媽嗎?”
顧曉雨咬牙切齒的:“還能有誰???不就是我那個不著調(diào)兒的二叔嗎?哼!!”
如果說有種人讓你看著就煩,想著也煩,顧家二叔不僅是讓你想著煩看著煩,問題是你看不見他,或者說不想著他的時候,心里還會更煩,為什么呢,因為他做的事兒就沒有一件事是打正調(diào)兒的,好像他生來就是不著調(diào)兒的主兒,他要是真的做對了什么事兒,他自己都會覺得對不起他自己了,別人不服都不行。
且說顧家二叔趁著顧曉雨不注意把鞋子里面的1300塊摸了去,心里這個笑啊,在顧家二叔眼里,自己雖然沒有孩子,但是自己死去的哥哥有孩子啊,骨血骨血關(guān)系就是最大的證明,放在過去,親兄弟之間互相過繼個孩子,那再正常不過了,叔父叔父,跟自己的父親也沒差多少區(qū)別啊,那么花自己孩子一點兒錢算什么?當然不算什么啦。
顧家二叔找了家餐廳,胡吃海喝了一通,一直吃到不停的打著酒嗝兒,餐廳所有的女服務(wù)員都死死的盯著顧家二叔,那據(jù)對不是因為他長的有多帥,而是擔心他老小子吃霸王餐。
顧家二叔啃著最后一個雞腿,滿足的笑著,在心里哼著:“總算讓老子吃了頓好的,天天面條青菜,難道當老子是兔子不成?什么孤兒寡母?統(tǒng)統(tǒng)都是騙人的,還說沒有錢?光是曉雨那丫頭的鞋墊里面都能找出1300塊,肯定家里藏著更多的錢,肯定是,哼。”
結(jié)賬的時候,顧家二叔滿嘴的燒雞味兒,惹得服務(wù)員一個勁兒的皺著眉頭,顧家二叔看看賬單,一共189塊,叼著牙簽,扔給服務(wù)員200塊:“行了行了,不用找了,嗝兒,回見?!?br/>
顧曉雨要是知道他那個不著調(diào)兒的二叔拿了自己的錢還充大方給人家消費,非得氣死,這些都不算,可恨的還在后頭呢。
顧家二叔晃晃蕩蕩走過街天橋的時候,看見一堆人圍著,好像還有人嚷嚷著“我押200塊”、“我押300塊”、“我就說是仨么?我贏了”。顧家二叔擠過人群,看見一個敞著襯衫的黑瘦的男人面前擺放著三個小碟兒,小碟兒上面都有紙板蓋著,地上鋪著的報紙上還有一堆瓜子,黑瘦的男人抓起一個瓜子,往小碟里面一砸,然后迅速用紙板蓋住,然后周圍圍著的人紛紛開始從口袋里面掏出一百一百的錢開始下注,那些錢都新新的,讓人看著熱血沸騰的。
其實那就是熱鬧一時的賭術(shù)騙局砸瓜子兒,好多投注的人都是托兒,顧家二叔以前在鄉(xiāng)下哪看見過這個,眼見著身邊一個老爺子押了200塊,轉(zhuǎn)眼就拿到400塊,顧家二叔的開始不停的咽著口水,用手摸著褲兜里面的錢。
旁邊一個高個兒的男人朝顧家二叔一樂:“爺們兒,來一把不?只要你眼神夠快,保準贏,我這會兒都贏300了,你先看我玩兒。”
黑瘦的男人又砸了一個瓜子兒,迅速壓上蓋子,顧家二叔對高個兒男的說:“我怎么看著是兩個呢?”
高個兒男的唰的拿出300塊:“聽人勸吃飽飯,我聽大哥你的,就押兩個?!?br/>
黑瘦男人拿開蓋子,小碟里面真的只有兩個瓜子,黑瘦的男人給了高個兒男的300塊,高個兒男的抽出一張塞給顧家二叔:“來大哥,好眼力,這個謝你的?!?br/>
顧家二叔推辭了幾下,高個兒男的有些惱火了:“大哥你這是啥意思?。啃值芙o你就給你了,你要是不想要,那你呀玩兒一把,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怎么樣?”
顧家二叔舔了舔嘴唇,黑瘦男人利落的砸了一下小碟里的瓜子,壓上蓋子,顧家二叔把那一百一伸:“我押三個?!?br/>
黑瘦男人慢慢拿開紙板,小碟里面果然是三個瓜子,周圍的人都開始起哄:“好眼力好眼力啊,大哥,你押吧,我們都跟著你押?!?br/>
顧家二叔熱血沸騰的接過贏來一百,氣兒就更粗了,開始蹲在地上:“好,再押!”
顧家二叔又連續(xù)贏了兩次,要說賭這個東西,都壞在*上,當一個人贏了很多錢的時候,或者輸了很多錢的,*一分為二,一是想贏得更多,二是一定要撈回本兒,只要在這兩種*的支配下,一般人都會一條道兒走到黑,就算撞到南墻都不會覺得疼,還會覺得不夠疼呢。
顧家二叔輸光了前三次贏來的錢,又把顧曉雨鞋子藏的錢輸去了1000塊,連半天的時間都不到,1300塊在顧家二叔手里就剩下了100塊。就這樣顧家二叔還沒覺得別人是在騙他,走的時候還罵罵咧咧的哼著:“等老子有了錢,早晚贏回來,哼?!?br/>
顧曉雨氣嘟嘟的在小區(qū)單元門口等著顧家二叔,顧曉雨想不出自己鞋子里面的錢到底是誰給摸了去的,當看見顧家二叔晃晃蕩蕩的往單元門口走過來的時候,顧曉雨更加懷疑是被他拿走的。
顧家二叔老遠也看見顧曉雨了,醉醺醺的笑:“大侄女啊,等我回來是不?”
顧曉雨嘟著嘴:“是不是你拿的?”
顧家二叔一愣:“什么?什么是我拿的?什么找不到了嗎?”
顧曉雨提高了聲音:“你還給我裝?我放在鞋子里的錢呢?家里除了我和我媽媽就是你了,不是你拿的誰拿的?”
顧家二叔無賴的呵呵笑:“你咋知道是我拿的?好了,就當是你孝敬二叔了?!?br/>
顧曉雨都要氣瘋了,推了顧家二叔一下:“你還給我??!那是我辛辛苦苦賺的錢,你還給我??!”
顧家二叔拉下臉,扯著嗓門兒吼:“沒大沒小的,你小小年紀就藏私房錢,我花你幾個錢砸了?”
顧曉雨剛要嚷嚷,三樓的窗戶被顧媽媽推開,顧媽媽探著腦袋:“曉雨,你嚷嚷什么?”
顧曉雨看著顧媽媽,委屈的一跺腳:“媽啊,我,我的錢……”
顧媽媽沉著臉:“你給我上來?。 ?br/>
顧曉雨狠狠的瞪了顧家二叔一眼,顧家二叔哼了一聲:“還反了你了,這會兒就沒大****沒小,我要是老了還不得把我掐死了??還能養(yǎng)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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