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幽看著她,眸中閃過一絲情緒。
怎么說呢……
皇后在她還是陸綺月的時(shí)候,她覺得對她的親近比較自然。
自從她成為云九幽之后,她的姿態(tài)十分怪異。
時(shí)而熱情的好像他們簡直像是親母女,時(shí)而疏離就好像不愿意與她有半毛錢的瓜葛。
而今日,又是這般熱情的姿態(tài),倒是讓她有些不舒服了。
只是這大殿之上,眾目睽睽之下,在不舒服也不能表示出來,違心的話還是要說,就如同她一般:“皇后娘娘折煞幽兒了,幽兒與娘娘相比,簡直就好比黃鸝遇鳳凰,被娘娘的艷光耀的睜不開眼睛了。”
皇后挑起佛指甲,掩唇一笑:“哎呀,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會說話,真是讓我喜歡。不過幸好,你與我們卿兒有婚約,等你嫁過來之后,便也算是我半個(gè)女兒了?!?br/>
那雙漂亮的雙眼雖然與慕容思有些相似,但是完全沒有她那般澄澈明亮,帶著讓人不太舒服的晦暗。
云九幽沒有說話,只是臉上帶著十分有禮的微笑。
慕容書輕咳兩聲:“好了皇后,你這般別嚇到孩子。”
“是,皇上?!被屎笮α诵?,走回了自己的位置:“臣妾方才也不過是看幽兒這般的好,這才想要多親近親近的。倒是皇上你,這般威嚴(yán),別嚇到未來的兒媳婦才好。”
慕容書點(diǎn)了點(diǎn)頭:“皇后所言極是,幽兒,是朕方才太刻板了?!?br/>
云九幽微笑,這兩人在這里演戲,她自然是要配合的:“皇后娘娘親切,皇上也仁厚,幽兒自然不會害怕。只是幽兒不知,皇上和娘娘叫幽兒前來所為何事?”
皇后微微一笑,看向云九幽,帶著一些試探。
“是這樣的,你和卿兒的婚約可是一早就定下來的,而且,我和皇上看得也真切。不管是在秋獵,還是在上次的箭術(shù)比賽上,卿兒對你,都是真心相護(hù)。這片癡心啊,恐怕是大多數(shù)男子都難以做到的。我們這一次也就是想要讓啟元族你們二人算一下,定下一個(gè)良辰吉日,為你們二人訂婚,不知幽兒意下如何?”
云九幽的話,云陵城已經(jīng)轉(zhuǎn)告了云義,所以云義只是低著頭,并未多言。那雙放在衣袖下的手,緊緊握住。
他的孫女,婚姻之事卻要如此被動,讓他的心十分不舒服。
上一次他的話語已經(jīng)十分明顯是想要退婚,可是這慕容書竟然將文武百官都召集在此,還請了什么啟元族,根本就是在逼婚。
若不是陵城告訴他,今日他就算是鬧,也不會讓慕容書就這般將幽兒的終身大事做了主。
云九幽抬眸看向慕容卿。
慕容卿就在那里靜靜的看著她,眼眸之中盡是溫柔,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她既然答應(yīng)了他,自然是不會食言。
只是,這種時(shí)候應(yīng)該怎么做?
就這般大赤赤的說:“沒問題,什么時(shí)候嫁?”會不會不好?
她想了好一會,以至于整個(gè)大殿都變得異常安靜。
慕容書微微斂眉,將皇帝的威嚴(yán)擺的十分明顯:“怎么,幽兒可是看不上我的卿兒?卿兒年少成名,修為高絕,臉上的疤痕也盡是去了,幽兒還有什么不滿意的?!?br/>
話語不由得變重了幾分,似乎有威脅的意思。
慕容書眼里閃過一絲狠意,臉上全是掌控一切的得意。
今日,不管云九幽是否答應(yīng),他都不在意。
若是她不答應(yīng),他便給她定下一個(gè)抗旨不遵的罪名,讓人將她軟禁在皇宮里,以示懲戒。
那云義,自然是不能說什么。
到時(shí)候,他在暗中將這女子交給范壑,完成他們的協(xié)議。
她若是答應(yīng)了,那邊讓啟元族的人前來,算他們的姻緣命數(shù),到時(shí)候……
云九幽微微一側(cè)臉,故作扭捏,將那小女兒姿態(tài)表達(dá)的十分完美:“皇上,我沒有。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罷了。”
只不過做完之后,自己都有些別扭,忍不住雞皮疙瘩往外冒。
這姿態(tài)一擺出來,那意思就十分明顯了。
慕容書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尷尬:“咳咳,是朕……”
說了一半,硬生生的說不出后面的話了。
皇后嗔怪的看了一眼慕容書:“皇上,這是人家女孩子的心情,你這弄的都是什么啊,一個(gè)風(fēng)花雪月的喜事,被你弄得一點(diǎn)情趣的都沒有了!云老將軍,你千萬別在意,皇上不過是護(hù)子心切罷了。”
云義看向慕容書,手微微一抬:“臣不敢?!?br/>
不敢,卻不是不會!
皇后又看向云九幽:“幽兒,你不用不好意思,皇上到底是男子,對于我們女兒家的心思自然是知之甚少,但是本宮是過來人,自然是明白的。既然,你對我們卿兒甚是滿意,那么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吧。我對你,可是喜歡的緊,想要你能夠趕緊嫁過來,我便可以多個(gè)女兒了。”
云九幽微微一笑:“皇后娘娘說的也是,我也十分喜歡皇后娘娘。”
喜歡她?她可沒看出來,這大堂之上,各個(gè)都在演戲,她也不例外。
皇后樂呵呵的一笑:“今日之事算不得國事,只能算是家事。若是家事,我倒是還能所上幾句話,是吧,皇上,免得你不懂得女子的心,又將這事情弄得這般尷尬?!?br/>
慕容書抬手擋了一下嘴,似乎真的有些尷尬了:“皇后所言極是, 那這件事就交給皇后決定好了。”
皇后對著皇上微微欠身:“是?!?br/>
繼而轉(zhuǎn)身,看向眾人:“既然皇上開了口,那我便代替皇上宣布……”
慕容卿從側(cè)位走了出來,一身紫色的太子裝將那俊逸不凡的容顏襯托的越發(fā)精致了:“母后切慢!”
他突然站出來,旁邊的人皆是一愣。
怎么,難不成,太子不同意這樁婚事?
雖然說此前,太子對云九幽一直很好,但是云九幽畢竟是云家的女兒,難不成太子因?yàn)槟羌聦λ闹猩杏邢酉?,即便是喜歡她,卻不能放下所有的芥蒂娶她回去?
慕容書微微皺起了眉頭:“卿兒,莫要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