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明祁放下手上的書:“孩子就叫他慢慢長大,別那么急著剝奪他的天性。”
說話間小旭套著睡衣瞇著眼睛從樓上走下來:“小姑父說的對,你不要急著剝奪我的天性。”
看看他的樣子,眼睛通紅,整個人都極其萎靡,楊千寵想也不用想的問:“昨天又在房間偷偷打游戲了吧?”
“沒有?!毙⌒竦奖淅锾土斯薇蓸坊卮穑骸拔夜饷髡蟮拇颉!?br/>
楊千寵無奈的翻了翻白眼,朝小旭招招手:“你過來,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一大早上就喝碳酸飲料……”
“干嘛?”小旭走到譚明祁身邊,一下子把自己摔進沙發(fā),呈現(xiàn)出‘葛優(yōu)癱’的狀態(tài)。
“今年你在叔爺爺過年好嗎?”
“我爸媽還在折騰吧?那為什么不要我去爺爺家而是叔爺爺家?”
“因為今年小姑不能回家過年了,你剛好可以代替我陪叔爺爺,你覺得可以,嗎?愿不愿意?”
“都一樣,不就是住幾天?不耽誤我拿壓歲錢就行了?!?br/>
“你……”
他還真是個令人語塞的孩子,就這樣沒過幾天,小旭被劉正送回了老家。面前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對在一起的拳頭,叫楊千寵看到了他和譚明祁剛建立起的‘戰(zhàn)斗友誼’。
中午楊千寵在譚明祁的辦公室,當(dāng)著他的面喝光了杯子里的藥。長舒一口氣:“不知道這藥要喝多久?!?br/>
“年前我們一塊去復(fù)查看看?!?br/>
楊千寵除了點頭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扣好被子交給劉正,就和譚明祁一起去機場接機了。
門口總裁辦坐著的蘇繾目送三個人離開后背,起身抱起桌角的一摞文件,按開譚明祁辦公室門上的密碼。推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藥味,味道不是很重,但蘇繾還是聞到了。
是誰喝藥?如果自己的猜測是對的,那就該是楊千寵了。仔細(xì)的回想著當(dāng)初楊千寵住的那家醫(yī)院,蘇繾像是想到了什么,把手上的文件放到了桌上就出去打了通電話。
幾天過去了,孫曉蕾說的話領(lǐng)楊千寵無從查證。坐在書屋的玻璃窗邊,看著在一旁忙碌的孫曉蕾,于曼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朝楊千寵的方向走。
坐下以后掛斷電話就開口說到:“地址還是你才以前選的那個,房子也看好了定金交過了,這幾天就可以動工。”
“都快過年了。”
“那生意要不要做?”于曼抬頭問楊千寵,楊千寵小聲的回答:“要。”
“你該回家過年就回家過年,這里有我就行了?!?br/>
她和譚明祁的脾氣還真是像,一副‘有我足夠’的樣子。轉(zhuǎn)頭又看了眼孫曉蕾,楊千寵小聲的問:“給沒給你添麻煩?”
“還好,挺麻利的。對了,上次不是說郝靖宇和蘇繾聯(lián)系的事情?我從郝靖宇舅舅那買下了郝靖宇的遺物,你有可能會感興趣。”
“什么東西?”楊千寵結(jié)果于曼手上的紙袋子問。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br/>
“你還特意去幫我買了這個?”
“像你這樣整日沉溺在愛情里的人,早把這些事忘在八竿子以外了吧?”
“何止???我簡直要忘到九桿子以外了,還好有你。”楊千寵和于曼打趣,拎著紙袋子便說到:“我回去了,年前沒什么事就不過來了?!?br/>
“等等,上次進的咖啡豆給你留了兩包,和你要的書放在一起了。自己去收銀臺那邊拿?!?br/>
“哦?!?br/>
拿上東西楊千寵坐到車子上,拆開于曼給的紙袋子,里面是個手機。應(yīng)該就是郝靖宇生前用的手機。
按了開機鍵,楊千寵看著界面上的鎖屏才意識到自己沒有密碼。于曼怎么就不能‘送佛送到西’,自己還要叫劉正拿去手機店。不過聽于曼說的,自己應(yīng)給能從這個手機里找到些東西。
劉正帶走手機的時候楊千寵特意囑咐:“不能刷機,里面的東西都不能丟,最不濟也要想辦法把里面的東西全部拷貝出來?!?br/>
“好的?!?br/>
說完劉正剛要走,楊千寵又叫住他:“這件事先不要叫明祁知道,弄清楚了我自己告訴他。”
“好的太太?!?br/>
楊千寵在默默等著郝靖宇的手機,蘇繾火急火燎的在醫(yī)院想盡一切辦法托關(guān)系查楊千寵的病例。
兩個人像是在進行一場沒有賽道的賽跑,看的就是誰先快人一步。
下午劉正就拿著郝靖宇的手機回來了,把手機遞給楊千寵,還掏出一張紙說到:“太太,現(xiàn)在手機沒有鎖了。我順便叫人破解了手機云盤的密碼,如果有的東西找不到,你可以試著進去找找,恢復(fù)一下?!?br/>
“好,辛苦你了?!?br/>
趁著譚明祁還沒回家,楊千寵趕緊拿著手機回到房間里。
還好微信郵箱這些密碼都沒有退掉,楊千寵便一個一個的開始找和蘇繾有關(guān)的東西。就連圖片備忘錄什么的都翻了個遍,可還是什么也沒有翻到。
楊千寵拎著手機思來想去,想到劉正剛說的云盤密碼,東西一般都會備份到里面。
好在劉正做事妥當(dāng),楊千寵也不用再浪費時間,直接輸入密碼到里面去找。翻過了所有的截屏記錄,還有錄音記錄,楊千寵終于找到了郝靖宇和蘇繾的通話錄音。楊千寵即刻就
那些錄音沒有標(biāo)題,楊千寵只好一個一個聽,還沒聽完譚明祁就回來了。聽到了腳步聲,楊千寵趕緊把手機塞進衣服口袋里,譚明祁推開門看到楊千寵正站在床邊不知道在干什么:“怎么在房間里?”
“我找點東西。”
“什么東西?”
“之前放在房間里的書,但是好像是我記錯了,那本書在書房。”說完楊千寵就繞過譚明祁朝樓下的書房走去了,譚明祁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并沒有感到很奇怪。
因為楊千寵并不知道劉正把這個手機交給她之前,已經(jīng)給譚明祁看過了。并且把里面重要的內(nèi)容給譚明祁播放了一遍。
躲到書房里,楊千寵一個個錄音點開播放,聽著蘇繾和郝靖宇是如何勾結(jié)在一起,是如何一步步算計楊千寵的。最后楊千寵聽到了綁架前一天他們的通話。于是孫曉蕾說的那些話,楊千寵終于信了。
從頭到尾,蘇繾說話都小心翼翼的,從內(nèi)容上只能聽出她給郝靖宇出謀劃策,然而并沒有實際的證據(jù),能說明她做了什么。這不禁叫楊千寵又是氣又是無可奈何。
僅憑這些證據(jù),還不知道是否可以叫蘇繾受到法律的懲罰。但楊千寵的心里決定,要和譚明祁談?wù)勥@件事。
出去以后看見譚明祁就在小客廳里喝茶,好像是在等著她。聽到楊千寵出來,修長的睫毛顫抖了下抬起眼睛,一雙眼睛像是能把楊千寵融化了一般的盯著她,放下茶杯伸手摸了下青黑色的胡茬:“找到了?”
“什么?”
“那本書?!?br/>
“哦,找到了?!?br/>
譚明祁就在心里等著楊千寵和自己說些什么,但她卻一句話坐到沙發(fā)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捧著茶杯開始沉默。
“你這個人,總是藏不住?!弊T明祁看著她說到,楊千寵放下茶杯拿過一邊的抱枕抱在懷里靠到沙發(fā)上:“如果蘇繾離職,會不會給你的工作帶來很大的影響?”
“影響會有,不過不是很大,工作上也轉(zhuǎn)的開。”
楊千寵驚愕的抬頭看著譚明祁。也是,公司里的每個崗位都不是為人某個人訂制的。既然蘇繾對譚明祁的工作沒有那么重要,楊千寵也便放心了。
“那我要和你說件事情,這件事情多多少少出于我自己的私心?!?br/>
“你說。”
“開除蘇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