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桌子上哭了很久,直到聽見門口的風鈴聲響起,才趕緊擦了擦淚水,被司銘和小炙看見了,又要擔心了。
“絲諾姐,你看,這是什么!”小炙開心的跑到我面前,然后獻寶的從身后拿出了一大個白色棉花糖。
我眼中帶著淚水的笑了起來?!懊藁ㄌ恰灰o文司銘吃!”
我很霸道的搶了過去,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直到甜的嗓子發(fā)干,才被文司銘一把搶了回去。
“你瘋了?”文司銘的臉色很難看,除了心疼我,更多的是憤怒。
我突然就不想哭了,哭什么哭…“我想和秦子煜離婚…”
文司銘和小炙都愣了,空氣開始變得沉重。
“我是你弟弟,就算你失去全世界,也至少還有我?!蔽乃俱憶]有阻止我,也沒有勸我,倒是很一本正經(jīng)的表明他會是我的半片天空。
“可是你都談戀愛了…什么時候把姑娘帶來給我看看,以后你也是別人的了?!痹较朐接X得委屈,那淚水又涌了出來。
文司銘瞬間慌了。“你說什么呢,別誣陷我的清白!”
我白了他一眼,那天我都在他家里看見女生喜歡的動漫抱枕了,還有拆開的避孕套…
“那絲諾姐還有我呢,我也會永遠在你身邊。”小炙也跟著笑了一聲,好像在笑文司銘的表情。
風鈴聲再次響起,我們都反應一致的轉(zhuǎn)身看著門口。
居然是秦子煜…他怎么找到這里的。
哦,我差點忘記了,他在我手機里安了定位。
“你來做什么?為什么每次都看到你讓絲諾姐不開心!”小炙生氣的看著秦子煜,還想說點什么,但已經(jīng)被文司銘再次拽了出去。
“你好好和我姐聊聊,她要是執(zhí)意離婚,我永遠支持她?!?br/>
經(jīng)過秦子煜身邊,文司銘淡淡的說了這么一句。
秦子煜的眉心緊緊的蹙在一起,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拔也粫x婚,也不會放手!”
我睜了睜已經(jīng)哭紅的眼睛,他這是又想干什么?“明明是你說要我離開的!”
“是你想離開?”秦子煜上前了一步,緊張的看著我的眼睛。
我不想看他,怎么又把問題拋給我了?!澳忝髅鞑粣畚?為什么要這么互相折磨?!?br/>
“那你愛我嗎?也覺得留在我身邊是一種折磨嗎?”秦子煜強迫我看著他的眼睛,似乎他很想知道答案。
我愣了一下,我愛他嗎?
我慌張的閃躲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睛,我總害怕他窺探我的內(nèi)心。
“我們可以試著互相了解一下?可以嘗試著好好生活嗎?也許你會愛上我,不會覺得這是煎熬?!?br/>
秦子煜很正經(jīng)的說著,那些話語讓我覺得不可思議,這不像是他應該說出來的話…
難道分開不應該是對兩個人的解脫嗎?
明明愛上他才會覺得這是煎熬。
“那你會愛上我嗎?”我正視他的眼睛,不再閃躲,到了這一步了,希望他不要繼續(xù)騙我了,如果不會愛,趁早放我離開。
“等我把小櫻送走,等你把孩子生下來…”
秦子煜他,果真還是在刻意逃避這個話題。
我笑了一下,等把小櫻送走,等我把孩子生下來,又能如何,到時候他就會愛上我嗎?
“那小羽呢?你把他放在什么位置?你曾經(jīng)說過要娶小櫻為妻吧?為什么后來會娶了我?你又為什么要跟我說你對女人不感興趣?明明從一開始你就是在騙我!”
店里已經(jīng)沒有外人了,夏目鈴英也被文司銘叫到了店外,不算太大的料理店現(xiàn)在就只剩下了我們兩個。
秦子煜沉默了許久,欲言又止。“小羽…其實…”
“其實你也不是真的愛小羽對嗎?我們都只是你用來發(fā)泄的寵物對嗎?”
其實那話問完我就后悔了,我根本連寵物的資格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個被合約收留的流浪狗。
“我會試著去愛你…”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才的話是幻聽?這會是從秦子煜嘴里面說出來的話嗎?
“呵呵…因為我懷了你的孩子,所以來可憐我?你知道什么是愛嗎?”我覺得很諷刺,他對我的只可能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對卑微存在的憐憫吧!
“不是,就算沒有孩子,我也已經(jīng)很努力的嘗試去了解你,你再給我一些時間,等這些事都處理好,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回答,好嗎?”
秦子煜是商人,果真他開出來的條件,非常誘惑。
“給你一些時間…到時候,如果你還是沒有辦法接受我,請明確的告訴我,干凈利索的放我離開?!?br/>
我也想,抱著一絲絲的幻想,也許這個男人真的會愛上我呢,也說不定…
“好!”秦子煜回答的很肯定,用力將我抱在懷中,喃喃的說了句對不起。
其實他和宋清雨一樣,除了不愛我,并沒有什么地方是對不起我的。
“我們不鬧了好嗎,跟我回家?!?br/>
我點了點頭,很沒出息的跟著他走了出去,這個時候就不給他
添亂了,按照他說的,先給他一段時間看看會不會愛上我。
我也沒有報太大希望,畢竟愛情這種東西,不是日久就能生情的。
“司銘,我先跟他回去了,就不去你那里麻煩你了,你好好照顧小炙。”
我低著頭不敢抬頭,怕文司銘笑話我沒出息,剛才還說要和人家離婚,現(xiàn)在就慫了。
“秦子煜,你不要欺負我姐,她要是有什么閃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文司銘威脅的舉了舉拳頭,但還是很識趣的后退到了安全區(qū)域。
秦子煜看了文司銘一眼,蹙了蹙眉,沒有說話。
我低著頭跟在他身后,腦袋里蒙蒙的,即使知道自己這樣很沒有出息,很沒有原則,可這顆心就跟著了魔一樣,真的不想和他分開。
“我聽說宋清雨…要結(jié)婚了?女方的父親還是你們eb的董事之一?”坐在車上,我突然想起了文司銘跟我說的那件事。
其實我很好奇,宋清雨不過是個個人小企業(yè)的老板,怎么會認識eb高管的女兒?
“你很關(guān)心他?”秦子煜變臉變得很快,看了我一眼,臉色很難看。
“不是…我只是好奇?!蔽揖褪怯X得他和云靜分手分的有些突然了。
“好奇害死貓的道理懂嗎?從離婚那天開始,你們兩個就沒有關(guān)系了!”
也不知道他又哪里來的怒意,怎么能說變臉就變臉?
我有種憋屈的感覺,剛才還騙我回家,說會好好對我,現(xiàn)在接著就變了,這人太過分了。
“你…你吼什么吼啊,騙子!”我哼了一聲,扭頭看著窗外不想搭理他。“要不是我弟弟他們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我才不會跟你回去!”
我還是覺得委屈,這段時間一定要自己買套房子,秦子煜這個人太不可靠了,說翻臉就翻臉。
文司銘長大了,雖然他只比我晚出生那么幾秒鐘,可從來我都是以姐姐的身份自居的。
從前我我們還小,住在一個家里是理所應當,可現(xiàn)在,他也有了自己的女朋友,有了屬于自己的生活,我若是還過分干涉,那就不好了…
所以我時常怨恨,人為什么要長大,永遠維持在最純真的年代,難道不好嗎?
“絲諾…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我騙過你,你會恨我嗎?”秦子煜那些莫名其妙的怒意倒是收斂了,可他突然一本正經(jīng)的問我這個問題卻讓我更慌了。
他會騙我…?
“不要騙我,我也許不會恨你,但我一定會怨你?!?br/>
秦子煜再次選擇了沉默,雖然謊言總是比真相來的幸福,可那種假象,我寧愿不要。
“小櫻…會去哪?”
回到家,我看見張媽慌張的走過來接我。
也許我被文司銘帶走,最擔心的,還是張媽。
“你不用操心這個了,我已經(jīng)讓人去找了,沒事,你現(xiàn)在的任務就是安心養(yǎng)好身體,不要生氣。”秦子煜笑了一下,然后牽著我的手進家。
有那么一瞬間,我真的覺得,這個人是我老公,我們在一起很幸福。
感緊慌張的松開了秦子煜的手,我不能再這么自我催眠下去了!
“怎么了?”秦子煜擔心的轉(zhuǎn)身,看了看樓上又看了看我。“房間我已經(jīng)讓人打掃干凈了,床也換了新的,要是你還覺得不舒服我…”
“沒事,我沒那么矯情!那房間小櫻喜歡,留給她好了,我睡客房?!彼詾槲沂且驗榉块g見過血才擔心。
其實老輩里確實是有什么說法,女人在懷孕期間是不能見血殺生的,也許小櫻就是因為知道我懷孕,才故意將那些動物尸體扔在了床下面。
“好,我先陪你在客房。”
秦子煜說他會陪我在客房,而不是說先讓我自己在客房…
“媽打電話了…問我們今天還回去嗎,爺爺想咱們了,我見你事兒忙,就先瞞著推了幾天?!弊谏嘲l(fā)上,我故意找著話題緩解和秦子煜在一起的尷尬。
“嗯,也好,這幾天先瞞著爸媽和爺爺,等找到小櫻,把她送走我們就回家?!?br/>
我點了點頭,可心底總有種不祥的預感,也許這個小櫻,沒有那么容易被送走。
“公司那邊…”
“我已經(jīng)讓小許處理了,你這次復職手里的工作量也不多,調(diào)到總部先熟悉一下工作環(huán)境和內(nèi)容。”
秦子煜這個人還算了解我,他知道我不可能乖乖的在家養(yǎng)胎,這才剛剛懷孕,我會被憋瘋的。
“好…”我點了點頭。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聲,看了眼屏幕,發(fā)信息的是個陌生號碼,但信息的落款人卻寫著云靜。
我愣了一下,加上今天得知宋清雨結(jié)婚的消息,不知道云靜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