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快了,快到恐怖!
鐘離幸甚至都沒看清楚她是怎么到自己跟前的,
他一邊揮扇格擋,一邊暗惱自己小瞧了這女妖。
看她招招毒辣險詐,一擊未中,便飛快的找別處下手。
且在這動手間,找到他的薄弱點,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便是狠狠一刀。
不過須臾,鐘離幸的銀白色衣袍便被劃成了絲絲縷縷的破布,還被鮮血染紅。
都是些外傷,傷不到根本。
可就是這樣冷不丁的一下,跟逗他玩似的,充滿侮辱的意味。
讓鐘離幸越來越氣惱,心亂了,防守漸漸亂無章法。
被她找到更多漏洞,只差一點,那鋒利的彎刀戳向胸膛。
鐘離幸眼神一凜,昆侖玉骨扇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從她胸前繞過,雷霆萬鈞的敲在她肩上。
風棠吃痛,彎刀險些落地。
身后的草叢傳來颯颯聲,那幾個金丹修士回來了。
風棠不再戀戰(zhàn),離去前,在鐘離幸的俊臉上捏了一把,笑聲放肆。
從來只有鐘離幸調(diào)戲別人,被明目張膽的揩油,卻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手下跪地匯報,讓那些蛇妖跑了。
來是捉鷹的,卻反被鷹抓了眼睛。
鐘離幸怒不可遏,昆侖玉骨扇往叢林一揮,那處頃刻間被夷為平地,花草殘敗。
手下白著臉,已經(jīng)能想見自個的下場。
“回去領(lǐng)戒鞭,各三百下!”
“謝主子。”
被抽鞭子,總好過泡寒潭,那才是真要命。
鐘離幸留下手下善后,自己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上藥,又換了一身新的衣袍。
對著鏡子照了又照,確定不會讓人看出端倪來,才回到山莊入口。
莊子口,莊頭正領(lǐng)著幾個青壯年,拿一些家禽雞蛋,向風棠淚聲道謝。
風棠手足無措著,直到看見鐘離幸過來,才得救一般,長出一口氣,向他走去。
“二師兄,可有受傷?”
她伸手就要抓鐘離幸的胳膊,鐘離幸怕被她發(fā)現(xiàn)異常,躲了一下。
“無礙,那幾個小妖,怎么可能傷得了我?!?br/>
風棠眼中劃過一絲諷刺,轉(zhuǎn)瞬即逝。
她向那眼巴巴望過來的莊頭指了指,軟聲說:“他們感激二師兄救了莊子,送了好些東西,我不要,他們非要我收下……”
鐘離幸來這一趟,根本目的不是為了救這些村民于水火,只是單純痛恨那些妖罷了。
他不耐煩敷衍村民,打發(fā)了一個弟子,讓他把東西收下。
即刻準備趕路,回長淵門。
回程的路上,鐘離幸原本想坐另一輛馬車,好運氣修復肉體的傷。
風棠用他方才躲自己那一下大做文章,欲哭還休,楚楚可憐的問他:“二師兄你怎么了,剛才就不讓我碰,可是煩我了?”
她裝模作樣的擦著眼淚,仿佛無意將臉上的面紗掃落。
傾城之容,怎舍得她難過。
鐘離幸感受著她對自己的依賴,心里既甜蜜又負擔。
“師兄怎么會煩你呢,是怕總逗你說話,你嫌我啰嗦,才想暫時分開?!?br/>
風棠像一只翩然的白蝶,撲進他懷里。
感受著鐘離幸猛然繃緊的身體,還有那聲痛苦的嘆息,風棠臉上露出惡意滿滿的笑。
痛死你!
“我才不嫌二師兄啰嗦呢,永遠都不會?!?br/>
于是兩人就這么一同上了馬車。
鄉(xiāng)下的路顛簸,風棠一路又格外粘人,時時刻刻的往鐘離幸身邊湊。
他閉目打坐,她傾身喂她果子吃。
他想下車換個藥,她說自己不會解九連環(huán),讓他教她怎么玩。
就連他借口沐浴,她都要拎著自己在路邊采的花瓣,撒進浴桶里。
總之就是不讓他有機會閑下來,整個一纏人的小混蛋。
傷口總得不到醫(yī)治,每日都將衣服染紅。
到后面,鐘離幸實在扛不住,在風棠的茶水中下了**。
風棠昏睡了一天,清醒后,迷糊地問鐘離幸自己怎么了。
鐘離幸笑說:“你這一趟出門,長胖了些。人一旦發(fā)胖,就嗜睡?!?br/>
氣得風棠嬌容粉紅,用小拳頭砸他的胸膛。
“二師兄你胡說八道,我才沒有胖!”
這兩日傷口結(jié)了痂,已經(jīng)不那么痛了。
鐘離幸又有精神同風棠嬉鬧。
他故意逗她:“不信的話,你照一照鏡子,臉頰是豐腴了不少。”
風棠賭氣,“我才不照,是你看錯了!”
她背過身去,似乎生氣了。
鐘離幸再說話,便再得不到回應。
他挑起她一縷秀發(fā),放在鼻間輕嗅,清雅的花香,有些甜,似乎還混雜了一些果香。
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m.ζíNgYúΤxT.иεΤ
風棠察覺到他的動作,回身瞪他一眼,將頭發(fā)抽回來。
“真生氣了?”鐘離幸湊身上去,笑瞇瞇的問。
風棠扭頭哼了一聲。
“二師兄給你道歉好不好?”鐘離幸哄孩子似的。
“……”
“你要什么,二師兄都給你買?!?br/>
“……我才不要呢?!憋L棠傲嬌地哼唧。
哄不好,那就只能嚇她了。
鐘離幸忽而湊近風棠的脖子,聲音比往日要低沉上許多,透著一些磁性魅惑。
“小師妹,有沒有人說過,你身上好香?”
隨著聲音的落下,一股熱氣噴灑在嬌嫩的肌膚上。
風棠捂著脖子,險些彈跳而起,轉(zhuǎn)身怒瞪鐘離幸。
“二師兄,你干什么?”
鐘離幸瞥了下嘴角,一副無辜樣。
“那你又不原諒我,我只好出此下策了?!?br/>
風棠怒氣沖沖地推開他,“你真是壞透了!”
她跳下馬車,跑進烘火堆旁,看著鐘離幸從車上下來,把臉偏向一旁。
原本在閑聊天的金丹修士們,再看見鐘離幸過來后,紛紛找借口離開。
很快,火堆旁就剩下鐘離幸和風棠。
鐘離幸將架在火上烤的饅頭拿下啦,撕去外面焦黑的表皮,露出熱騰騰的,綿軟的饅頭芯,撒上一些蜂蜜,拿給風棠。
風棠看他一眼,咽了下口水,接過來。
饅頭吃了半個,鐘離幸笑問:“不生師兄的氣了?”
“唔,吃人嘴短嘛?!憋L棠嬌憨的笑。
明明長了一張?zhí)煜伤频纳裣擅嫒?,去偏偏有的時候格外接地氣。
這反差萌,實在是讓人忍不住心生喜歡。
眼前的火堆偶爾爆出一兩點火星,噼啪作響。
風棠吃著饅頭,突然看向鐘離幸:“二師兄,其實我這一路,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br/>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