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苗苗自打跟冉均從隔壁縣城回來后,每周都會去冉均那里過個夜,用她的話來說,就像充電一樣。
睡一夜后,周身陰氣盡散,那充沛的陽氣讓她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好了不少。就連局里的領(lǐng)導(dǎo)最近看見她,都夸她越來越有干勁了!
那可不,她不止白天有干勁,晚上被某人也干得起勁!
咳!這有點超綱了,我們言歸正傳!
這日是周三,是她充完電后的第四天,這個時候的陽氣已經(jīng)沒有那么足了,不過平常出出現(xiàn)場,撞見一些沒什么殺傷性的玩意還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正巧這日,她有個案子得去麻陽鎮(zhèn)派出所跑一趟。
去的時候,所里沒幾個人,冉隊帶著人出去了,剩下的幾個又各忙各的。
倒是大廳里站了不少人,有男有女的,也不知道是來干嘛的,零零散散的站了幾堆人。
她不明所以的看了一圈,其中有一個男人,讓她不由的多看了兩眼。
是個二十五六歲左右的年輕男子,身材高大壯碩,樣貌不錯,穿著一身黑色風(fēng)衣,梳著個背頭。在何苗苗看向他的同時,他也投過來一眼,眼中帶著絲邪氣,若有似無的朝著她笑了一下。
這一笑,莫名的讓她覺得身上發(fā)涼,收回視線轉(zhuǎn)身進(jìn)了辦公室。
在里面的辦公室里找到了郭晨時,他正按著手機打字,幾根手指打的飛快,許是打累了,亦或是不耐煩了,他按下語音輸入,不耐煩的說。
“你去那邊是要干嘛!沒事就趕緊回來!”
說罷,他抬頭,瞧見了門口的何苗苗。
“喲,苗苗,你今天怎么來了?”
“下來有點事,怎么了?看你好像很焦慮的樣子?”何苗苗說著,進(jìn)了辦公室。
郭晨聞言,嘆了口氣:“還不是那些亂跑的,都在邊境被逮回來了,還死鴨子嘴硬,說是去旅游的!還有些沒被抓到的,害得我要天天打電話去叫他們回來!”
說著,他又指了指窗外的大廳里,說:“那些人看見沒,全是從那邊回來,來我這兒報到的!”
何苗苗的視線再度朝著人群看過去,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男人。
他身上有種氣場,能叫人在人群中一眼就發(fā)現(xiàn)他,但不是吸引人的,是叫人抗拒的,不敢靠近的。
對于何苗苗而言,他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
“那個穿黑風(fēng)衣的是誰?”她問郭晨。
郭晨一聽就知道她問的是誰,扭頭看向她,驚訝道:“不是吧!你也喜歡這種類型的?怪不得人常說家花沒有野花香,冉均那朵養(yǎng)在家里的嬌花沒有這朵野花吸引人?”
他這一通不著調(diào)的話說的何苗苗臉頰通紅:“你說什么呢!”
什么家花野花,冉均那是花嗎?明明是辣手!摧的是她這朵嬌花才對!
不對!對什么對!她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怎么跟著郭晨的思維走了!
滿腦子的黃色廢物,真是近墨者黑,被冉均給傳染了!
“我是覺得他看著,有點危險!”她解釋道。
郭晨扭頭又看了那風(fēng)衣男一眼,贊同的點了點頭:“瞧著是不像個好人,他叫郭培,家住鎮(zhèn)中心小學(xué)后面,這幾年都在東南亞那邊做生意,最近剛回來,今天是來報道的!”
“東南亞那邊做生意?做什么的?“何苗苗多問了一句,不怪她好奇,現(xiàn)在東南亞這幾個字就是敏感詞,但凡是跟那邊有關(guān)聯(lián)的,都容易讓人多關(guān)注幾分。
“聽說是做香料生意的!”
“香料?東南亞那邊的菜系也用花椒,八角,桂皮這些?”何苗苗皺眉,她以前看過一個美食節(jié)目,有介紹過那邊的菜系,好像是不用這些香料的。
郭晨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你怎么就知道吃,他做的香料是沉香檀香這一類的!”
沉香檀香?何苗苗沒見過,只在電視上看見過。生活中她唯一接觸過的香就是上墳時燒的祭祀用的香。
這一塊涉及到她的知識盲區(qū)了,不過,她直覺告訴她,這個郭培不簡單!
但是從郭晨給的資料上看,這個郭培確實是在那邊做正經(jīng)生意的,各項手續(xù)都齊全,找不出什么錯來。
何苗苗今天下來也是有工作要忙的,見他身上找不出什么疑點,便沒有再過多的去關(guān)注他,忙自己的事去了。
等到忙完后恰好下班了,郭晨正巧要回縣城,何苗苗便搭他的車一起走。
車子駛出派出所,路過鎮(zhèn)中心小學(xué)時,一陣前所未有的氣息洶涌而來。
是死亡的氣息,恐怖的,濃烈的,還帶著令人痛苦,害怕,絕望的情緒,將她整個籠罩著。
除此之外,還有那濃到極致的怨氣。
何苗苗被這股氣息壓制著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渾身如被冰封一般,僵坐在副駕駛上。
可那怨氣并沒有放過她,侵入她的腦中,無數(shù)殘忍的畫面在她的腦海中翻滾著,每一幕都觸目驚心。
有男人,有女人,有孩童,有老人。
無數(shù)形如鬼魅的人影被困在一團(tuán)黑霧中,在她的腦海中叫囂著,掙扎著,哀求著。
想要能從那團(tuán)黑霧中掙脫出來。
又好似要將她的靈魂從她的身子里扯出去,跟他們?nèi)诤显谝黄鸢?。扯得她的腦仁劇痛,太陽穴跟針扎一般。
“這么快就睡著了?”
她隱約聽見郭晨這么說了一句,她張張嘴想要回他,卻張不開嘴,就好似有股無形的力量將她壓制住了,讓她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quán)。
這股力量,是何苗苗從未遇見過的,來自那讓人膽寒的怨氣。
這狀態(tài)一直到車子駛遠(yuǎn),身上的怨氣變淡,腦海中的畫面慢慢消失,何苗苗才再次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睜開了雙眼。
徹底的掌握了自己的身體,她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跟淋了雨似的,大汗淋漓的,太陽穴像被劇烈的敲擊過一樣,又痛,又暈,難受得她只想吐。
“晨哥!停...停車!”她虛弱的喊道。
“咋了?”郭晨側(cè)頭瞄了她一眼,見她滿頭大汗的樣子,也是嚇了一跳,趕緊靠路邊停了車。
“你這是怎么了?”
他的話還沒問完,何苗苗便哆嗦著開了車門,拖著虛軟的身子下了車,蹲在馬路邊哇啦一聲吐了出來。
“呀!你這是暈車了?”跟下車的郭晨見著她這樣,連忙去車上取了紙跟水下來。
待何苗苗吐完后,將水跟紙遞過去:“來,漱漱口!”
何苗苗接過水跟紙,漱完口后,又在地上蹲了好一會,才覺得翻騰的胃里好受了一些。
她撐著身子站起身,腦子里一陣暈眩,腳下一軟差點又坐了下去,還好郭晨眼快,將她提了起來。
“你這是咋回事?生病了還是暈車了?”
何苗苗撐著郭晨靠在了車身上,待腦子里那股眩暈過去后,整個人才好轉(zhuǎn)了過來。
她擺了擺手,信口胡謅道:“暈車了,早上沒吃早飯有些低血糖!”
將剩下的水喝完后,她招呼郭晨上車:“走吧,我回去吃點東西就好了!”
“還回去吃,我怕你這個樣子等會掛我車上!”郭晨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接著他上了駕駛室,從中間扶手下的儲物箱里拿出一個面包遞給何苗苗。
“先吃點墊墊!”
何苗苗接過面包:“謝了哈,晨哥!”
“謝個屁!你說你都二十五了,這么大的人了還不知道照顧自己。別的不說,你說你干這份工作,隨時有可能會出現(xiàn)場,要是在現(xiàn)場你暈了,豈不是給別人找麻煩!”
郭晨邊開車,邊巴拉巴拉的教訓(xùn)著她。
何苗苗耳朵聽著,腦子里全是在想剛剛那怨氣的來歷。
什么樣的怨氣,能讓她在穿著制服,且體內(nèi)還留有陽氣的情況下,反應(yīng)如此的大?
當(dāng)初見著陳燕那個兇時,都沒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難不成,這是個比兇還要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