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像狗一樣想要貼著時未秋啃,時未秋閃躲著沒叫他得逞,但女人在男人面前實力實在太過懸殊,時未秋掙扎不脫他,在桌子上隨便摸了一個杯子就想朝他砸去,但這時候她卻猶豫了一下如果這一下子砸下去了,這后果她能承受得起嗎
就這么猶豫的一瞬間,身后“刺啦”一聲,拉鏈已經(jīng)被張總拉開了,時未秋腦門一炸,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猛地舉起了杯子——
就在這時,身上的重壓突然消失了。
時未秋手忙腳亂地拉好衣服拉鏈,像是在等她收拾齊整一樣,燈過了很久才亮起來,包間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張總狼狽地坐在地上,看著房間里多出來的那個人,竟然難得的沒有發(fā)飆。
時未秋看著那個人,也怔怔地忘了言語。
那個人三十歲左右的年齡,戴著金絲邊眼鏡,俊秀的面容,身穿剪裁合體的銀灰色西裝,身姿筆挺修長,看起來像是從小說里走出來的斯文敗類。
這個人時未秋也并不陌生,這就是她幾年前拒絕過的富家少爺——葉遠昊。
真沒想到,今時今景,會再次遇見他。
當(dāng)年時未秋為了拒絕包辦婚姻,也為了報復(fù)爸爸打自己的那一巴掌,在時家和葉家一起吃飯的那一晚,大大方方地將遲霏帶了過去。
她永遠記得兩家人難堪的臉色,尤其是時爭,整張臉慘白慘白的,怎么都沒想到女兒會給自己來這一出。
她以前見過葉遠昊,知道葉遠昊長得不錯,戴著個眼鏡挺像那斯文敗類的,為了讓遲霏艷壓全場,她特地給遲霏好好拾輟了一番,打扮的像秀場超模一樣。遲霏收拾好出來的時候,她還小小的驚訝了一下,以前就知道遲霏異于常人的好看,但沒想到好好打扮一下居然這么驚艷。
在兩家人都臉色難看的時候,葉遠昊卻神色淡定,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他甚至轉(zhuǎn)動了一下手上的叉子,輕輕勾了勾唇角。
這下輪到時未秋不淡定了,她正想扯著遲霏的手走的時候,葉遠昊在后面氣定神閑地開口:“時小姐還帶著朋友來了,不如一起坐下吃個飯吧?!?br/>
時未秋實在不知道葉遠昊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她親親熱熱地挽著遲霏的手,兩個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朋友,她定了定神,對葉遠昊笑了笑,手上挽遲霏挽的更緊了。
“不了,我倆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吃飯了?!?br/>
時未秋聽見遲霏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她朝遲霏看過去,遲霏恰好也朝她看來,其實這只是一個巧合,但落在桌上的人眼里,又成了她和遲霏濃情蜜意的象征。
她年少意氣,只想著氣氣爸爸,她也得償所愿,時爭氣的好幾天沒理她,后來終于把她叫過去,難得沒有發(fā)脾氣,他語重心長地看著她,看起來有些疲憊。。
“未秋,葉少爺說了,不在乎你以前的□□,只要你能跟那小子斷干凈”
時未秋覺得匪夷所思,難道葉遠昊有什么綠帽情結(jié)?她想起葉遠昊那天氣定神閑的眼神,心里沒由得一陣憋屈。
“葉遠昊是生怕頭頂不夠綠嗎?!睍r未秋說話一點也不客氣,“我對他沒什么興趣,如果不想我做的更過分,還是趁早算了吧”
時未秋覺得時爭會再次大罵她一頓,沒想到時爭這次只是嘆了一口氣,朝她擺了擺手。
“算了,你走吧。”
時未秋沒想到時爭會這么輕易放過她,看他之前堅決的態(tài)度,是不讓她嫁給葉遠昊不罷休。
但時未秋見好就收,也沒再說什么,猶豫了一下轉(zhuǎn)身就走,這時時爭突然又在背后問。
“他對你好嗎?”
時未秋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她在說遲霏,看來他們是真誤會了她和遲霏的關(guān)系,她回頭看向爸爸,爸爸好像最近變老了很多,以前爸爸都是一個注重打扮的男人,好像還從未見他頭發(fā)這么不整齊,連鬢角冒出來的白發(fā)都沒打理。
時未秋那時心里就有了點愧疚,想著爸爸也挺辛苦的,自己還不讓他省心,但是在婚事這種事上,她絕對不會妥協(xié)的!
她想說幾句軟話,但想起幾天前爸爸的一巴掌又讓她怎么也軟不下來,她僵硬著脖子點了點頭:“挺好的。”
“那就好?!睍r爭似乎是笑了笑,“我會和葉家說清楚的,你走吧。”
時未秋在出門的那一刻決定原諒時爭,畢竟那是自己的父親啊,一個月之后爸爸就該過生日了,到時候她再跟爸爸賠禮道歉,再好好為他操辦一下生日宴吧。
時未秋打定了主意,釋懷了心里的那點愧疚,腳步輕松地離開了。
沒想到爸爸沒等來她準(zhǔn)備的生日宴。
他在生日的前兩天,跳樓自殺了。
“未秋,未秋?”
“啊”
時未秋回過神來,看著眼前戴著金絲眼鏡,一臉?biāo)刮牡哪凶樱撓律砩系奈餮b,走過去披在了時未秋身上。
“嚇壞了吧?!?br/>
他的聲音很溫柔,一點都不讓人覺得不舒服或窘迫。
“葉總,”時未秋努力讓自己恢復(fù)鎮(zhèn)定,只是她扶住衣服的手依舊在輕輕顫抖,“多謝葉總相助?!?br/>
“未秋,好久不見?!比~遠昊朝后退了一步,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框,“你受驚了。”
“葉少和時小姐認識啊?!睆埧偮龔牡厣吓榔饋恚⌒〉难劬飳憹M了怨毒,“這倒是稀罕,沒聽說時小姐認識葉少這號人物啊哦不我想起來了,”
張總臉上浮上一絲從容的笑意,似乎剛才窘迫倒地的人根本不是他。
“時小姐和葉少之前好像還傳過婚約呢。怎么時小姐,現(xiàn)在是不是特別后悔沒嫁給葉少?”
這個張總,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時未秋咬了咬牙,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當(dāng)年婚約之事不過子虛烏有,但未秋我從小就當(dāng)成妹妹一樣,”葉遠昊護在時未秋身前,眼中暗含威脅,“張總,希望您能記住,未秋是我護著的人,誰也不能動她?!?br/>
葉遠昊說完,拉著時未秋就走,時未秋也沒再看張總,跟著葉遠昊走了出去。
梅玫肯定是知情的,今天她也算被梅玫擺了一道,若是真被張總得逞了
時未秋緊了緊身上的西裝外套,不由得心里一涼,幸好今天是葉遠昊出現(xiàn)救了她,但是
時未秋看著面前的葉遠昊,彼時他們已經(jīng)到了另外一個清凈的包廂,葉遠昊吩咐服務(wù)生給他們上些茶水。
時未秋看著眼前的葉遠昊,男人慢慢松著袖口的扣子,姿態(tài)從容悠閑,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富家公子風(fēng)范,葉家是老牌世家,但葉家雖有錢兒子卻從來都不富養(yǎng),所以葉家出來的兒子年輕的時候就能獨當(dāng)一面,以后都大有作為。
葉遠昊是葉家的獨子,也是葉夫人的父親最疼愛的外孫,其實當(dāng)年和葉遠昊的婚事,還算時未秋高攀了。
“為什么這樣看著我?”
葉遠昊坐下來替時未秋倒了一杯茶,聲音溫和而平靜。
“未秋,難道不是你主動向我求助的嗎,現(xiàn)在,卻又裝出一副無辜可憐的樣子?!比~遠昊抬起眼,“進了娛樂圈后,演技果然變好了?!?br/>
時未秋索性也不裝了,攤攤手:“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愿意裝了。的確,剛才我是故意讓你看見的,我看見你過來,就故意走慢了幾步?!?br/>
葉遠昊笑了笑,輕輕挽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動作斯文優(yōu)雅。
她果然還是像之前一樣,像一只狡黠的貓,一舉一動,都沒法讓他不關(guān)注。
“你倒是還跟以前一樣,什么都直來直往的。雖然我也不把張總他看在眼里,但你這樣,也給我找了不少麻煩呢,你心里,就沒有一點點愧疚嗎?”
“葉總,當(dāng)時我家破產(chǎn),你們可是趁機低價收購了我們不少產(chǎn)業(yè),”時未秋擺弄著自己的手指,“當(dāng)時我爸爸和你家也算是知交好友,雖然我確實駁了你家的面子,但你們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呢?而且你們早就算好了時間,就趁我家最困難的時候再來一下迎頭痛擊,連我爸也沒想到,會被自己的好友這么無情地落井下石?!?br/>
葉遠昊臉上浮起一點似真似假的愧疚:“未秋,當(dāng)年時伯父的事,我覺得很遺憾?!?br/>
“罷了,商場無情,我也沒什么指責(zé)你的資格?!睍r未秋想起當(dāng)年惹爸爸生氣,心中一痛,“我知道葉總不是那無情無義的人,我現(xiàn)在請你幫我這個小忙,你應(yīng)該也不介意吧。而且你早就知道我被張總帶進去了,偏偏那個時候才出現(xiàn),看來,葉總也沒我想象的,那么心善?!?br/>
“我是不介意但果然什么也瞞不過未秋的眼睛,”葉遠昊低頭笑笑,在抬頭的那一瞬間目光驀然變得銳利起來,“我也沒想瞞你,我確實呢,是等到那個時候才出現(xiàn)的?!?br/>
時未秋停止擺弄自己的手指,也抬起了頭來。
“未秋,你的心性最高傲不過,這些年雖然進了娛樂圈,卻還是不做些折骨屈辱之事,所以即使有那么好的條件卻依然不溫不火,”葉遠昊慢悠悠地開口,“只有讓你經(jīng)歷一次,你才知道有多可怕?!?br/>
“然后呢?”
“然后,就像我剛才說的,我會保護你,庇護你,讓你再也不受這些傷害?!?br/>
時未秋沉默了一瞬:“眾所周知,葉總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葉遠昊沒有說話,而是緩緩轉(zhuǎn)動手上的戒指。
“葉總,我是不可能,”時未秋蓄了口氣才說出來,“不可能去破壞別人家庭的?!?br/>
“我也知道未秋你不屑于做這種事,但我和舒意沒有感情,只是商業(yè)聯(lián)姻,”葉遠昊轉(zhuǎn)過頭來看向時未秋,“而我,一直很喜歡你?!?br/>
“當(dāng)時父親并不想跟時家聯(lián)姻,是我一再堅持,因為偶然看到你之后就喜歡上你了,”葉遠昊自嘲地笑笑,“你是那么張揚又美艷,只可惜你沒看上我,還找了一個那樣的小子陪你演戲,其實我都看穿了你拙劣的把戲,但是當(dāng)時我也年少氣盛,覺得你既然不愿嫁我,我也不會死皮白賴地去求你嫁給我。未秋,你難道以為我不知道時家財務(wù)上出了問題嗎,你父親那么著急地讓你嫁給我,我就知道這背后另有隱情,可是我依舊心甘情愿?!?br/>
時未秋張張口,沒說出話來,這倒讓她有一點點沒想到。
“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當(dāng)時沒和那個嫩模傳出緋聞,你是不是就已經(jīng)成了我的妻子?!比~遠昊繼續(xù)撥弄著手上的戒指,“說實在的,我要什么女人沒有,可是偏偏忘不掉你,你是我心里邁不過的一道坎?!?br/>
“當(dāng)年也是我不對,”時未秋半天才支吾出口,“不該那么殺你的面子,我向你道歉?!?br/>
“不用了,”葉遠昊搖搖頭,看向時未秋,眼里透著真誠,“那未秋,你現(xiàn)在能答應(yīng)我嗎?”
時未秋看了看葉遠昊,心里居然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我喜歡你,我可以讓你為我生下孩子。我和舒意已經(jīng)在洽談離婚后的財產(chǎn)分割了,如果談的好,過不多久我們就會離婚?!?br/>
“打住打住打住,”時未秋聽得汗毛直立,不得不制止了葉遠昊,“葉總,你知道我一向不感冒這種豪門嬌妻的戲碼,今天的事,多謝仗義相助,以后如果有機會,我會報答你的?!?br/>
空頭支票誰不會啊,先敷衍過去再說。
葉遠昊沉默了一瞬,半晌才開口:“未秋,你還是一點沒變?!?br/>
“你要想清楚了,以后張總的事情還會發(fā)生一次又一次,就算我有心幫你,你也逃不掉?!?br/>
時未秋沒吭聲,葉遠昊又看了她一眼,突然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其實我也沒想著你能答應(yīng)?!?br/>
葉遠昊找人送她回去,臨出門的時候,他的聲音從背后幽幽傳來。
“如果想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br/>
時未秋咬咬下唇,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葉遠昊的語氣雖溫和,卻透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自信。
他們都覺得她一定會撐不下去的,葉遠昊也覺得,她一定愿乖乖回去做他的籠中雀。
走出酒店的時候,時未秋覺得一直有人在盯著自己,她越想越心里發(fā)毛,沒敢多耽擱就回了劇組。
恰好下了大雨,雖然葉遠昊的司機送了時未秋傘,但她還是淋了點雨,回到劇組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去拿飯,突然看見遲霏渾身濕的透透的走過來。
她還沒見過他這么狼狽的樣子,額前的頭發(fā)還在往下滴水,垂下來遮擋住了他那雙漂亮的眼睛,他的衣服也濕的能擰下來水,緊緊貼在他身上,時未秋甚至清楚地看到了他腹肌的輪廓
助理跟在他后面擦水,踮著腳才勉強夠到他的肩頭,他朝助理擺了擺手,自己將浴巾接了過來。
他的目光直直地掃在時未秋臉上,時未秋左右看看,這里也沒別人,確定遲霏看的是她。
經(jīng)過上次,她更不愿意跟遲霏說話了,但遲霏就這樣死盯著她,她不跟他說話好像顯得很沒禮貌
時未秋硬著頭皮跟他打招呼:“嗨遲霏,你這是去拍濕身戲了嗎”
“呵?!彼湫σ宦?,眼睛被頭發(fā)遮住讓時未秋看不真切表情,“時未秋,你還真是沒良心?!?br/>
時未秋不明所以,遲霏已經(jīng)邁開長腿走開了,時未秋怒火中燒,她又哪兒得罪他了?剛受了張總的驚嚇,回來還要受他的冷嘲熱諷!
這孩子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怒無常,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