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不起對不起……媽媽也不想離開伯庸啊……”
話到這個份上,男孩已經(jīng)知道了點什么,現(xiàn)在的他只能用哭泣表達(dá)自己的情感。
這一夜,母子二人相擁而泣。
此后的夜里,伯庸睡覺的時候都緊緊抱著自己的母親范依,生怕下一秒母親就離自己而去。
范依的一個翻身,都會驚醒了熟睡的伯庸;有一次冬日夜里范依起身去上個廁所。伯庸起來沒看到母親,急得鞋都沒穿,大衣也沒有披上,跑了整個房子,最后還是看到范依從廁所出來才作罷。回到臥室伯庸只是一直哭,范依安撫了好久才停下來,只是后半夜許伯庸都不敢閉眼睡覺了。
盡管許伯庸這么緊著母親范依,最后母親還是丟下他一個人獨自在這個塵世里孤獨前行。
許伯庸也由此得了失眠癥。情況好一點,身體疲憊還能陷入淺眠,情況壞一點就整夜整夜睡不著,就只能閉目養(yǎng)神。
有醫(yī)生告訴他,要是他在繼續(xù)這樣失眠下去,恐怕要英年早逝。
許伯庸聽了之后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和采取相應(yīng)的措施,反正早在母親范依與世長辭的那一天他就不想活了,而母親后來的遺言,是要許伯庸好好地活下去,才致使了他繼續(xù)生活在這個塵世里。
只是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特例。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醉酒的原因,而在此之前,自己從來沒有喝醉過。他竟然睡著了,雖然沒有陷入深度睡眠當(dāng)中,可是自己已經(jīng)有很多年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那種感覺,不用想太多。沒有媽媽夜里壓低了聲音的哭聲,也沒有媽媽日常紅腫的眼睛,更沒有媽媽躺在床上沒了呼吸的畫面。
那種感覺,頭腦一片空白,什么也沒有。
那種感覺,很好。
接著,他突然感覺胃有點難受,坐起了身子?;秀遍g,好像聽到了腳步聲。
“哇”地一聲,剛好吐在來人身上。他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臉色有點點的龜裂。
然后再仔細(xì)看了一眼,安慶?見他突然轉(zhuǎn)身,是生氣了?
沒等許伯庸疑惑多久,安慶就推翻了他的假象。因為浴室里的水聲響了起來,原來是去洗澡了。
不知過了多久,許伯庸?jié)u漸感覺到臉上有點癢,好像是有人用指尖輕輕地在他臉上拂過。
是安慶嗎?
許伯庸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沒有出聲打斷安慶的動作。
只是安慶從他的鼻尖一直往下到他的唇瓣驀地一停,許伯庸的心就是一顫。
正在許伯庸在疑惑安慶到底要干什么的時候,耳邊就是一癢,只聽在寂靜的夜里,輕靈低啞的聲音緩緩道:“生日快樂,伯庸。”
許伯庸的心一下子就亂了,他清楚地聽到,此刻毫無波瀾的心臟正狂跳著,好似要破膛而出,呼吸也差點亂了。
安慶他怎么會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可是后來的安慶可能是累了,就趴在床邊睡著了。
聽著旁邊人兒平穩(wěn)的呼吸聲,許伯庸也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